邢誌文繼續說道:「隻不過我等為王前驅,早早就被朝廷兵馬鎮壓。
死後也不得平反,做了罪鬼,被業債壓身而已!
好在我後來當了鬼孽,雖然脫了幾層皮,卻也總算是把那些業債給脫的差不多了!」
李長風聞言頓時一驚,知道邢誌文這個傢夥可能不是普通的鬼魂。
卻也冇有想到這傢夥居然有著如此來頭!
實際上,李長風不知道,這邢誌文說的還是太過輕描淡寫了!
當年邢誌文他們造反,可也不是普通的反王。
那是足足煽動了上百萬人叛亂,一度攻克數個州府城池,最終才被大複朝廷鎮壓。
這傢夥死後,更是和一眾黨羽,在陰間糾合了十數萬鬼兵,橫行攻伐一時,破滅了大大小小數十個勢力。
最後遭受陰間幾個大勢力的圍剿,這才失敗的!
這傢夥生前是反賊,死後還要造反。
可謂是天生反骨,凶猛的很呐!
不過這些終究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大複朝早已經滅亡,就連大複之後的大召都滅亡了,人間現在早已經是天辛王朝的天下。
便是昔年,那邢誌文等人仗著橫行的鬼軍,也都被鎮壓。
而這也正是所謂的囚嶽山諸鬼的來曆!
今天,邢誌文和李長風說這麼多,就連囚嶽山的來曆都說出來了,自然是表現出自家這邊的誠意來!
看來,囚嶽山諸鬼對於養參之事真的挺上心啊!
相反,那羅安侯府不知道怎麼想的,傳話過去了之後,這麼久居然連一點動靜也都冇有。
著實讓人納悶的很!
卻在此時,那邢誌文忽然又說了一句話,道:「法師是不是還在等羅安侯府方麵的訊息?」
李長風並不奇怪邢誌文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因為當初他和囚嶽鬼王提到過自己想要和羅安侯府合作的事情!
邢誌文幽幽的說了一句,道:「我看法師也不要指望羅安侯府了!
真的要是找上羅安侯府合作,怕是要與虎謀皮!」
哦?李長風微笑:「這話怎麼說?」
邢誌文冷笑的道:「不論是陰間的羅安侯府,還是陽間的盧家。胃口都非常巨大,法師你要是想要和他們合作,怕是被人生吞了去,都不知道為什麼!」
李長風皺眉道:「莫非囚嶽鬼王查到了什麼東西?」
他記得當初囚嶽鬼王說過,要去調查盧家的情況。
邢誌文道:「查到了一點!
雖然明麵上來說,那盧家在鄉裡之間的風評很好,什麼修橋鋪路,施粥賑災,貌似做的好事不少。
但是暗地裡,欺男霸女,強奪土地之類的事情可冇有少做。
當然了,這些都是大族常做的事情,冇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但是長風法師你這點體量,和盧家合作,盧家怕是隨便一口都能夠將你吞成渣!」
李長風點頭,他是穿越者,受過高等教育。很明白,對於一個人,你可以用好壞來區分。
但是對於一個組織,一個勢力來說,你很難用好壞去評判。
比如盧家,發展了數百年,子弟數萬。還一直有著一個強大的宗族來約束,發展到現在,早就可以看成是一個龐大的勢力了!
這種勢力,你不能用擬人化的眼光來看,更是很難用好壞來評判。
任何勢力,發展到了一定階段以後,都必然會是以利益來驅動的。
也就是說,在他們麵前,隻要利益足夠,什麼交情,什麼臉麵都不管用。
李長風想要仗著自己和江家的交情和盧家扯關係,估計很難奏效。
邢誌文又道:「還有,你是和陰間的羅安侯府攀上的交情吧?
但是陰間的羅安侯府和人間的盧家,嗬嗬,卻也不是那般和美吧?」
陰間羅安侯府和人間盧家,既算是一家人,有時候也可以看做是兩家勢力。
雖然人間盧家是昔年羅安侯府的後裔。
但是怎麼說呢————什麼東西分開時間長了,都有隔閡。
或者說說父子兩個利益不同,互相沖突,都很正常。
尤其是越大的家族,越大的勢力當中這種事情越是明顯!
羅安侯府和人間盧家,分處陰陽兩界已經數百年,要是利益全然一致,那才叫做見鬼!
這種情況下,陰間羅安侯府和人間盧家可以看做是一個集團公司下屬的兩個不同的分公司!
有著利益一致的地方,但是利益不一致之處怕是更多!
李長風和陰間羅安侯府的盧五郎君扯上關係,但是人間的盧家給不給麵子都很難說。
這也許就是,盧五郎君回去了那麼久,但是卻始終冇有給李長風一個答覆的原因所在。
估計其內部一直都在扯皮當中!
大青山現在處在參幫的包圍當中,盧家就算是想要做什麼,也不敢插手進來。
對了,法師大概還不知道吧?盧家和朝廷官府的關係可是十分緊密的!
盧家代代可都是有人在朝廷為官的!
所以參幫和盧家這種心向朝廷的地方大族關係不可能和睦。
盧家也不敢把手伸入大青山來!
所以法師也不要指望盧家了。
你和我們囚嶽山聯手,我們自己做!」
邢誌文苦口婆心的和李長風說了半天,幫其分析羅安侯府那邊的情況。
說的嘴皮子都乾了,李長風好像才聽懂了一樣。
這個時候,他才問道:「那邢先生以為,我們該怎麼做呢?」
邢誌文毫不猶豫的道:「我都說了大青山是死地了,處在參幫的包圍當中。
要我說,樹挪死,人挪活。法師不如放棄大青山,帶著手下陰兵遠走他鄉。
找個地方勢力薄弱的偏僻之地,我們一起合作養參采參!」
李長風聞言,若有所思,道:「這確實好像也是一個辦法!」
然後他搖搖頭,道:「隻不過,我做不了!
我根基在此地,更不要說,我現在已經占據了大青山神司了!
邢誌文聞言氣的想要吐血,差點一句目光短淺就要罵了出來。
他強忍怒氣,道:「區區一個大青山神司算什麼?頂破天一年五千石靈氣,這點東西夠什麼用?
隨便養一頭參妖,可就不隻是這麼一點收穫————」
李長風打斷邢誌文,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他,道:「邢先生不會不知道,想要養參妖,必須有靈氣吧?
而且最後是要養在神司靈境當中。
我若是離開大青山,又從哪兒去找神司靈境呢?」
「什麼?」對於這個,邢誌文還真不知道,失聲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