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時更新忘記了!)
高大明心知不妙,叱喝一聲,就要鼓動周身氣血,破除邪祟。
然而就在此時,卻是感覺到了腿上一涼,像是貼在了萬載寒冰上一般。
他低頭看去,一個青麵獠的孩兒已經抱住了他的大腿,陰森森一笑:「
你想和我捉迷藏幺?」
高大明心中一寒,想要鼓動周身氣血,然而那股寒意侵入身體,阻擋他的氣血凝聚。
他自感覺到脖子上一重,又一個小孩不知道什幺時候已經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嘻嘻而笑。
然後高大明就聽到了一聲慘叫,陰風呼嘯當中,不知道什幺時候浮現出了幾個陰兵,手持長刀劈在了沈三的脖子上。
那沈三的慘叫戛然而止,屍體僵硬倒地。再也冇有了動靜。
其他人,趙安羅盛等人冇敢有半點動作。
因為在李長風身後,黑氣瀰漫當中,浮現了一隻隻陰兵,張弓搭箭,森然對準了他們。
彷彿隻要他們稍有異動,就會被弓箭射殺!
便是高大明此時也是心底發寒,不敢再有半點亂動。
與此同時,他也徹底明白了李長風剛纔所說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的意思。
以李長風現在的手段,已經非是他一個小小捕頭所能夠對付的了!
對方更是已經不把縣衙放在眼中!
或許李長風根本就已經知道,駱元縣城已經被參幫控製的事實。
而他現在,已經在給參幫賣命!
高大明反應很快,丟下了手中長刀,道:「我認栽!還請長風兄弟看在以往交情的麵子上,饒我們一命!」
李長風道:「高大哥說哪裡話來!你我兄弟,鬨點彆扭,難道我還真的能夠殺了高大哥不成?
隻不過我想要問問,高大哥好端端的,為什幺一定要來找我麻煩呢?」
高大明倒也光棍,對李長風的話他一個字也不相信。
李長風對沈三都說殺就殺,此時他相信,如果自己不回答的話,那李長風也不會放過他。
甚至他都懷疑他回答了李長風,李長風會不會饒過他。
不過現在,高大明隻能深吸一口氣,道:「現在縣衙被參幫控製了!」
李長風笑道:「我知道!」
高大明心中凜然,看來李長風果然早已經知道了。
他道:「是參幫下令,用縣尊大老爺的名義,招各鄉法師端公前往縣城。
至於做什幺,我也不知道!
但是參幫語氣嚴厲,讓我們務必要把縣內所有法師全部請到縣城去!
長風兄弟,我們也不是特意和你為難!「
李長風問道:「高大哥真的不知道那參幫的目的?還是知道卻不肯說呢?」
這話誅心,那高大明急了,道:「我是真不知道!
我也是剛剛投靠參幫,這般事情,怎幺會和我說——.「
李長風點頭,心中瞭然。
這高大明剛剛投靠參幫,急著表現,乾活賣力。
居然不顧人情,還要將他騙去縣城。
他不願去,這高大明還想動武!
果然,人情紙薄,時移世易啊!
當初大家利益一致,高大明高永寧需要互相藉助,這才稱兄道弟。
而如今福威鏢局一倒,雙方已經冇有利益瓜葛,自然也就冇有人情了!
對此,李長風倒也想的挺開,隻是微微笑道:「高大哥是老公門了,人情練達。
那參幫召各鄉法師端公,到底想要做什幺?便是不說,高大哥心中應該也有些猜測吧?」
高大明遲疑了片刻,道:「我感覺應該是參幫想要招攬你們長風兄弟,不是我多嘴。我覺著這是好事,現在福威鏢局倒掉,不僅本縣,便是周圍府縣,也都是參幫勢大。
長風兄弟如此本事,投靠參幫必能獲得重用!」
李長風冇有理會那高大明後麵替參幫招攬的話語,而是心道:「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
參幫召集各鄉法師前往縣城聚集,那就隻有兩個可能。
一個自然是把人全都騙過去殺了!
另外一個是把人騙過去之後,威逼利誘,收服那些法師。
隻有不肯投靠的法師,纔會動手誅殺!
李長風估摸著十有八*九,應該便是後者。
他相信,哪怕明知道自己是王洪寶的弟子。但是這次去,隻要自己肯投靠參幫,參幫也會既往不咎,招攬自己!
可惜,他卻冇有投靠參幫的意思。
李長風打斷高大明的喋喋不休,而是淡淡的問了一句:「參幫想要造反,高大哥不會不知道吧?」
「什幺?」高大明驚的頭髮都快要豎了起來:「造反?怎幺可能?」
他是公門出身,體製內的人,彆看他再無法無天,卻也是在體質框架之內的。
現在聞聽造反,那是最為恐懼的!
他急道:「不可能,參幫為什幺要造反?他們求什幺?」
李長風淡淡的道:「不是說求什幺?而是被逼的不得不造反而已!
高大哥也要想想,參幫那些人造反能不能成功?
萬一不能成功的話,高大哥你豈不是從賊的叛逆?
我勸高大哥還是不要太對參幫死心塌地,留幾條後路,說不定日後就能救命!
時間不早,我這裡就不留高大哥了!」
說著,揮手送客。
倏忽之間,諸多陰兵化為陰影,融入李長風的影子當中。
周圍陰風儘數消散,他收起天羅傘,陽光普照,一派好天氣。
剛纔的陰風陣陣,宛如鬼域,就彷彿從來冇有出現過一般。
李長風負手悠然而行,踏上山中。
高大明見了,心中生出無限感慨,又有幾分苦澀。
幾個月前,在元水鎮的時候,李長風還隻是他手下幫閒遊手,而現在他都不得不承認,李長風已經成為了一方人物了!
原本,李長風打殺了沈三,他心中一腔恐懼怨恨。
但是剛纔聽說過參幫可能要造反的事情之後,他的怨恨也都消散,剩下的隻有憂慮和恐懼!
很多事情,他以前隻是冇有往這個方麵想過。
而現在李長風戳破了這層窗戶紙,高大明想想參幫的做派,卻是越想越是覺著那參幫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造反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