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太上皇一路風風火火闖到承乾殿外,雖有李君羨率侍衛阻攔,卻也不敢真箇傷了李淵這個太上皇,因此竟然真就被他撞到了太極宮承乾殿五步之外!
此時,秦瓊攔在了李淵麵前,但聲音依舊恭敬有禮:「太上皇,請回吧,不要讓臣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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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寶,你也要攔朕?朕已經年近七旬,如今延壽仙術就在眼前,你要朕回去?!」
「陛下有旨,七日內,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擾。太上皇您縱然……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如今,隻要再等一炷香便可。難道,您連這點兒工夫都等不得嗎?」
「叔寶,此等大事,朕如不親眼目睹,如何能信?朕並非要打擾,這位親眼目睹,旁觀一二而已,難道這也不行?」
秦瓊還待要再說些什麼,尉遲恭甕聲甕氣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太上皇既然不信,又何必要來?」
「你!」李淵氣的半死,卻又啞口無言。
事實上,就連李淵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何一接到訊息,便不由自主、火急火燎的匆匆趕來。
事實上,這便是天意,亦是一道考驗。
改運續命,從來非是易事。
正如當年諸葛武侯七星續命,倘若薑維是攔在帳外,將魏延當下,那麼此事便成了。
但偏偏,薑維是守在帳內。隻能說時也,命也。
所以,吸取了教訓的李純鈞直接安排了一內一外的條線。
殿內是無舌公公,他是李世民的太監總管,也是貼身伺候了李世民與長孫無垢多年的心腹。
門外是秦瓊和尉遲恭,此二人是後世門神,藉此命格,當萬無一失。
最後,再加上在外圍巡邏的李君羨,多少還能再拖延一步時間。
此時,李淵身旁的太監總管不知為何狐假虎威,高聲道:「放肆,爾等要以下犯上不成?」
此話一出,頓時如同火上澆油一般,尉遲敬德當即大怒,掣出手中一雙金鞭:「好你個閹人,當年齊王李元吉尚不敢對我無禮,你算個什麼東西?」
二話不說,當即大步上前,手中那一雙金鞭,攜開碑裂石的力道呼嘯砸下!
隻聽「砰」的一聲響,當即將此砸了個腦漿迸裂,頭顱分了八瓣兒。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這一下,當即鎮住了李淵和一眾隨行宮人。
可憐那些個尋常宮女太監,哪裡見識過尉遲恭這等沙場宿將的殺伐之氣,當即嚇的戰戰兢兢,雙腿發軟,動彈不得。
「來人!」尉遲恭一聲大喝,下令道:「護送太上皇回去!」
此時,李君羨率領著的那一群宮中禁衛方纔如夢初醒,圍了上來,準備將李淵送回大安宮。
與此同時,承乾殿的殿門緩緩開啟,李純鈞、李淳風、袁天罡三人緩緩走出。
在他們身後,則是太監總管無舌扶著儀態萬方的長孫皇後緩緩踏出!
……………………………………
三日後,太極宮中這一場鬨劇,總算是塵埃落定。
尉遲恭被李世民罰了回家閉門思過七日,同時,宮中被杖斃了一批侍女,太監,罪名是在太上皇耳邊妖言惑眾。
不過,這些事情和李純鈞已經冇什麼關係了。
在奪走併吞噬了伊勢月的那一枚八尺瓊勾玉之後,李純鈞又開啟一個新世界。
唯一讓李純鈞覺得有點可惜的,是這伊勢月人儘可夫,處子元陰早已不存。
否則,作為一名有著修為在身的陰陽師,倒是個上佳的爐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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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中,李純鈞緩緩睜開眼,入目所及,是個陌生的天花板。
此時,一團無主的神魂力量也是伴隨著記憶湧入了識海,片刻之後,回過神來,李純鈞下意識的喃喃自語道:「神瑛侍者?警幻仙子?原來如此……」
李純鈞此番,卻是來到了一個仙俠版的紅樓世界,原本的主角「賈寶玉」已經被他取代。
準確點說,「賈寶玉」的肉身連帶他的神魂「神瑛侍者」,眼下都已經被李純鈞吞噬一空了。
而那化為通靈寶玉的補天石,此刻也已經被收納在了崑崙鏡的內部空間之中。
而李純鈞,也藉此差不多弄清楚了眼下的狀況。
簡單一點來說,此方的警幻仙子等人,不過是些鬼仙之流。她們主要計劃,是借賈府這富貴溫柔鄉的紅塵之氣,汙了補天石的靈性,好吸收其本源,以此來穩固自身所在的洞天小世界。
而有趣的是,這個紅樓世界,竟是四大名著一脈相承的。
這一點,倒是有些出乎李純鈞的預料了。
首先是西遊,大聖被如來佛祖一巴掌壓在了五行山下,這個時間點是王莽篡漢,這是西遊原著清清楚楚寫著的。
再然後,被戲稱為位麵之子、大魔導師的光武帝劉秀建立了東漢,過了二百多年,便是眾人所熟悉的,那東漢末年,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群雄並起的三國時代。
這個時候,大聖五百年的刑期纔剛剛一半左右。
待到三國結束,又過了二百多年的亂世,便是大家所最熟悉的《西遊記》,大聖保唐僧前往西天,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取回了三藏真經。
西遊之後,便是《水滸傳》的宋朝,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百單八魔星降世。
再到如今的紅樓一夢。在這一過程中,此方的天地靈氣,數量是不斷降低的。因此,也就逼得警幻仙姑等人隻能選擇鬼仙之道。
而且到了現在,也隻能拆東牆補西牆,想辦法謀奪補天石了。
隻可惜,如今李純鈞一來,補天石落入他的手裡,來了個釜底抽薪。這個計劃算是徹底泡湯了。
眼下這個時間,正是林黛玉剛進了賈府,賈寶玉把通靈寶玉給摔了之後不久。
也正因冇了補天石的護持,神瑛侍者的神魂,才輕而易舉的被李純鈞給吞了去。
要不然,還得多費點手腳,讓崑崙鏡鎮壓了這塊補天石才行。
隻能說,這一波是他自個兒送人頭。
另外,或許是由於此方世界分屬仙俠的緣故,年齡都大了不少。
這倒是讓李純鈞省了不少事,否則,要是原著裡賈寶玉那**歲的年紀,李純鈞這波直接就得露餡兒了。
正當李純鈞剛剛調息均勻,吐出一口濁氣之時,一個氣質溫婉的婢女挑開簾子走了進來:「二爺,老爺叫你去書房問話。」
李純鈞聞言嘴角一抽,好嘛,原著裡可冇提這一出。
但真要想想,這實屬正常。
林黛玉剛剛歷經喪母之痛,才一進府,就被原本的那個賈寶玉發癲摔玉給嚇了一跳。
賈政回來知道了,不訓他纔怪。
李純鈞一路來到書房,抬頭望向賈政。這賈正的麵容倒算得方正,留著三綹長鬚,周身氣質也算儒雅。
見李純鈞的目光朝自己望來,竟還敢上下打量,賈政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好你個孽障,不好好讀書,一回來就發癲。還嚇著了你林家妹妹。我問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讀書?做什麼?」李純鈞望著賈政,不卑不亢:「難道父親你不明白,自從我那個好母親,將我銜玉而誕之事,傳得整個京城人儘皆知,我便再無一絲半分的可能,踏足仕途?
為何父親你,還要做此不切實際的妄想?
生而有異,父親,你不要告訴我,你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但凡能做個富貴閒人,平安紈絝一生,便已經是聖上開恩了!」
李純鈞反唇冷笑:「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父親覺得你能做到哪幾條?」
李純鈞此話一出,賈政當即張口結舌,目瞪口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老話說,「娶妻娶賢」了。
整個人,頓時如同被一盆雪水從頭澆下,冰冷徹骨。
見賈政被自己一番話定住,李純鈞再次開口:「還有,我的母親自進門起,就與賈敏姑姑不睦,您還是趕緊勸著她安分點。
如海姑父是當今聖上的心腹,如今在巡鹽禦史的任上,可謂是如履薄冰。他將黛玉妹妹送來,也有幾分託孤的意思。
若黛玉妹妹平安無事還好,但凡有什麼一星半點差池,老爹,你就等著回家革職問罪吧!
我那個孃親,你可千萬叫她看住了,否則,這個世上,可冇有後悔藥吃。」
說吧,李純鈞便是大搖大擺,轉身出了書房,隻留賈政一個人留下書房,怔怔坐在椅子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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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月餘,這一日,忽有府中下人來報:「姨太太帶了哥兒姐兒,閤家進京,正在門外下車。」
王夫人大喜,急忙帶人到大廳迎接。
姊妹們暮年相會,自不必說悲喜交集,泣笑敘闊一番。忙又引了拜見賈母,將人情土物各種酬獻了。閤傢俱廝見過,忙又治席接風。
薛蟠已拜見過賈政,賈璉又引著拜見了賈赦、賈珍。
賈政命人來對王夫人道:「姨太太已上了年紀,外甥年輕不知世路,在外住著恐有人生事。
咱們府裡東北角上,有梨香院一所十來間房,白閒著,打掃了,請姨太太和姐兒哥兒住了甚好。」
王夫人未及留,賈母也就遣人來說「請姨太太就在這裡住下,大家親密些。」
薛姨媽正希望有個長輩好管著薛蟠,因而自是答應了下來。
不過幾日,薛寶釵便與其他幾位賈府姐妹都熟悉了。
這一天,李純鈞忽然開口:「寶姐姐,令尊去世後,薛家頂著皇商名頭,領著內帑錢糧、在戶部掛名的當家人,便是薛大哥了吧?」
薛寶釵下意識點了點頭:「正是哥哥。」
「那麼當日,將那馮淵打成了重傷,薛蟠大哥可有出手?」
薛寶釵連連擺手,「這是決計冇有的。當時,家裡奴僕和那沈家的下人打了起來,混亂中也冇看得清,便下手重了些,將那馮淵公子重傷了。可其實,家裡人說隻是將人打的看起來重了些,按理說,若及時救治是不會死的。」
李純鈞摸了摸下巴,「這可真就有趣了。」
李純鈞於是轉頭對黛玉道:「林妹妹,你覺得,你那位塾師賈雨村人品如何?」
林黛玉沉默片刻:「頗諳為官之道。」
李純鈞冷笑道:「好一個破案為官之道?妹妹這話,當真可謂是真知灼見,一針見血啊。」
「依本朝律法,薛大哥的罪名應是互毆,但實際動手的人,卻又不是他,隻是一介奴僕而已,將那傷人的奴僕交出去,賠些銀子也就是了。
甚至,就算是薛大哥出手,隻一推二五六,推到那動手的奴僕身上,也是個死無對證,無可奈何。何用鬨到眼下這一步。
可眼下,這案捲上判的卻是,薛蟠大哥已被馮淵索命而亡。
這意味著什麼,你們明白麼?」
薛寶釵何等心思玲瓏之人,額上頓時滲出冷汗:「莫非……」
「不錯,這也就是說,薛大哥從此在戶籍上,已是個死人了。薛家長房這一支,從此絕戶。」
「啊?!」聽到這話,在場的一眾姐妹們,頓時皆不由得變了臉色。
縱然們再如何處在深閨,不知世事,卻也知曉這絕戶二字的分量。
「不光薛大哥,」李純鈞繼續開口,「就連那馮淵,也同樣是死的蹊蹺。
他若當真是重傷不治,那麼按理說,最遲抬回去當晚,就該傳來他暴斃的訊息了。
可偏偏。他要死不死的,一直撐了三天。
這三天冇有任何關於他。傷勢或輕或重的訊息。就彷彿卡好了時間一樣,三日一到,人就冇了。
同樣也是在這三人間,訊息傳的沸沸揚揚,變成了薛大哥把人打死。
更巧的是,天生這馮淵也是個絕戶的獨生子。
甚至,在一開始能拿得出銀子,跟薛大哥叫板。其人家境雖非豪富,但家產卻一定不少。
而這些個傢俬,到最後,又歸了誰?」
聽了李純鈞這話,薛寶釵的一張俏臉,已然是「唰!」的一下變得慘白,血色全無:「此事,難道再無轉圜的餘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