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巧,李純鈞正從一旁的醉月樓出來,昨晚借雙修秘法之主,他取了一位頭牌花魁娘子的元陰,不僅修為從鍊氣三層來到練氣五層,更額外推演了一門頗為適合他的絕學——《陰陽合氣大手印》!
說實話,能夠提升自身兩層的修為,對於李純鈞而言,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這個花魁娘子雖然美貌,但說到底,也就隻是一個凡人而已。
不過,鍊氣五層,放在如今的這個大唐,已經夠用了。
至於花魁娘子的費用,李純鈞並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
修真者對凡人,那是生命位階本質的差距。
生命進化的本能,會讓對方祈求李純鈞的垂青。 追書就上,.超讚
李純鈞伸了個懶腰,扭頭就見程處默帶著手下的金吾衛把不遠處的一個小巷給圍了,心下好奇的李純鈞不由走過去拍了拍程處默的肩膀,「處默兄,出什麼事了?」
「純鈞,你怎麼在這兒?」程處默也是一臉錯愕,心裡暗道,好傢夥,沒想到啊李純鈞,你個濃眉大眼的傢夥居然夜宿平康坊?
李純鈞不由乾笑了一聲,「那什麼,昨天回來的時候剛好路過,姑娘們盛情難卻,我就進去喝了兩杯。
結果不勝酒力,加上當時已經宵禁,隻得先歇下了。」
正說著呢,忽然,幾名士子走了過來,為首一人開口道:「程處默,你們金吾衛怎會在此?」
說罷。還一臉好奇的,探頭朝巷子裡望去。
結果不看還好,這一看,他當即吐的稀裡嘩啦,差點兒連胃裡的酸水都嘔了出來。
「長孫沖,不至於吧?不就是具屍體嗎?」程處默幸災樂禍,語氣中還帶著些許的嘲諷。
嗯,對,他倆雖然熟識,父輩又都是天策府舊人,但關係卻算不上太好。
李純鈞看了那吐的七葷八素,臉色發白的年輕人一眼,不由地心下暗道:「他就是長孫沖?長孫無忌的嫡長子?不應該如此不堪吧?」
因此,李純鈞不由放出神識,探向查那巷子的情況。
而那屍體的慘狀,則是讓李純鈞瞳孔一縮!
皮肉翻卷,心臟不翼而飛。這說明,死者的心臟是被活活摘取的!
如此兇殘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歹徒啊。
而一旁略微回過神來的長孫沖,則是斷斷續續的,說出了死者的身份——
「錢…錢、錢兄!」長孫沖結結巴巴,瑟瑟發抖:「昨晚我們國子監諸多同窗聚會,錢兄說他不勝酒力,要去解個手,之後就一直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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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中,太極殿。
李世民望著下方的長孫沖,氣極反笑:「好,好,好,堂堂國子監學子,談論詩詞歌賦談到花樓去了。你們真是好本事啊!」
李世民的目光望向一旁的長孫無忌:「輔機,你教的好兒子啊!」
長孫無忌連忙下跪請罪。
李世民的目光又落在了李純鈞身上。
「陛下,小子所修的外家橫練硬功陽剛氣血太盛,平常無事還好,但昨日回府路過此間,一大群鶯鶯燕燕圍上來,姑娘們盛情難卻,因而氣血躁動壓製不住。
若不能及時舒解,小子就得去跟無舌公公當同僚了,屬實是情非得已啊!
單手擒虎的力量,不可能憑空得來。」
李世民忽然沉默,片刻後,嘆息一聲道:「罷了,下不為例,日後你當潔身自好。」
同樣的事,偏偏是不同的待遇。原因有二,李純鈞已經年過十八,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是天生神力,武藝高強,他說自己氣血陽剛太盛,那是合情合理。
而長孫沖的年紀與長樂公主相差無幾,說白了,就是個未成年,卻去了花樓。純粹是紈絝子弟的作風。
而第二個原因,就是李世民想起了自己的四弟,西府趙王李元霸。
自己的四弟當年也是時常狂躁,是否就是因為氣血陽剛太盛,未曾疏解?
若自己早些注意到這些,是不是四弟當年就不必那般狂暴痛苦。
在李世民看來,李純鈞的武力雖然誇張,但比起自家,四弟仍是稍遜一籌。
但既然李純鈞都有這樣的缺陷,那想必自家四弟就更嚴重了。
想到此處,李世民的心中沒來由的多了一些愧疚,便也沒有在過多計較,揮了揮手讓兩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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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便是三天過去了,可是發生在平康坊的那件無頭案,依舊沒有任何線索。
無奈之下,京兆尹會同金吾衛直接下達了封口令。
這年頭沒手機沒網路的,訊息很快被壓了下去。
但,沒過太久,又一個訊息幾乎傳遍朝野。
梁國公房玄齡居然要納妾,這可鬧大了。
因為,朝野上下,眾所周知,當年,房玄齡在尚未功成名就之時,身患重病,其妻盧氏不惜自剜一目表明心跡。
而且盧氏出身名門,乃是出自五姓七望之一的範陽盧氏,她當年是正兒八經、實打實的下嫁。
故而,即便前些年,陛下登基之後為酬其功,賜下了兩名宮女給房玄齡,依舊被拒絕了。
還鬧出了個吃醋的笑話。
但說到底,但凡是過來人,都能夠看的出來,房玄齡和盧氏他們夫妻二人感情好的很,連帶著當時賜婚的皇帝陛下,都成了他們用來秀恩愛的工具人。
別說什麼大不敬,在如今這個屬於門閥的時代,範陽盧氏,這四個字就是最大的底氣。
但眼下這齣,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頭,房玄齡彷彿真的被勾了魂兒一般,癡迷那個女子。
梁國公夫人盧氏,據說已經鬧到了長孫皇後和陛下麵前。準備要請旨和離了。
這下,是真鬧大了。
而得知這個訊息的李純鈞,一時間隻覺得無言以對。
房謀杜斷,這前腳杜如晦剛剛重病垂危,才從鬼門關前逃了回來。
這後腳方玄齡就性情大變,原本夫妻恩愛了幾十年,在如今已是知天命的年紀,一下子要拋棄糟糠之妻,負心薄倖。
而在此之前,也沒聽房玄齡和盧氏有什麼天大的矛盾啊!
另外,還有一點,得要什麼樣的美人,纔能夠讓身為一代名相的房玄齡,如此神魂顛倒,不顧一切?
這要說是房遺愛那種紈絝廢物還不奇怪,但房玄齡作為青史留名的一代名相,他的心性,可不是區區一個房遺愛能比的。
西施、貂蟬、王昭君、楊玉環?但要真有這麼一個美人,史書之上不可能一點記載的痕跡都沒有。
所以李純鈞準備去房玄齡府上看看。但奈何,他跟房玄齡不熟,冒昧登門實在不太合適。想了想,李純鈞決定先去找杜如晦,然後拉上他一塊兒去。
李純鈞來到杜府,守在門口的下人急忙將他迎了進去。
李純鈞在杜如晦的府上,那是絕對的貴客,也就是杜如晦沒有女兒,要不然李純鈞這會兒鐵定已經是杜府的乘龍快婿了。
而杜如晦得知李純鈞的來意後,也是不由感嘆:「玄齡一世英名,如今怎的這般糊塗,晚節不保?
罷了。老夫與賢契同去,總要勸說一二。」
杜如晦夫人蕭氏沒好氣道:「好個房玄齡,當真是忘恩負義。」
杜如晦的夫人出身蘭陵蕭氏,與房玄齡的夫人盧氏亦是相識。
當年,盧氏為了房玄齡與範陽盧氏的父母族人幾乎徹底鬧掰,也就成了五姓七望這些世家貴女們的反麵教材。
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房玄齡如今乃是當朝宰相,有從龍之功,乃當今聖上李世民的心腹重臣,堪稱左膀右臂。
似李世民這等雄主,對世家的態度自然是好不到哪兒去。
所以五姓七望的這些世家中人。需要有一個在關鍵時刻能幫他們說話的人。這是關乎性命的人,他們自然不敢怠慢,要打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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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純鈞來到房玄齡府上之時,整個房府幾乎已然鬧翻了天,甚至,連李世民與長孫皇後都趕來了。
盧氏望著房玄齡:「夫君,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當真就非納了那個女人不可?」
房玄齡的態度雖然挺堅決,但語氣仍舊和緩:「夫人,我如今已五十有三,再有十年,便是年逾花甲。
夫人認為,我還能再活多久?
如今我已至暮年,隻是想讓如煙陪在我身邊而已,以我如今的年紀,也不可能和如煙有子嗣。
待我百年之後,爵位、家產都是留給我們的孩子,夫人就不能退讓一步嗎?
放眼大唐,官至宰相者。三妻四妾者多少?我隻夫人與如煙一人,難道還不夠嗎?」
此時,在一旁聽到這話的李純鈞忍不住頭皮發麻。好傢夥,如煙女帝恐怖如斯啊,居然讓房玄齡這麼一個年過五旬的老頭,上演了這麼一出為愛癡狂的戲碼?
這算什麼?老夫聊發少年狂嗎?
李純鈞的直覺告訴他,這裡麵絕對有貓膩。
於是,李純鈞上前一步道:「盧夫人,不知房相所說的那位如煙姑娘在何處,又是何等樣貌?
不妨先帶我們去看看,想必到時候,會有答案的。」
盧氏不答。
李純鈞又轉向了房玄齡道:「房相,恕我冒昧問一句。女子究竟喜歡你什麼?」
「你英俊?可你已年過五旬,眼角皺紋,頭髮花白。
你對感情忠貞不二?但是現在看來,你似乎也做不到。」
「如煙他不一樣啊。她溫柔、體貼。」
「溫柔?體貼?」李純鈞實在忍不住了,仰頭哈哈大笑道:「溫柔、體貼?這個笑話可真的不好笑。」
李純鈞的聲音直指要害:「倘若當真溫柔體貼,又怎會看著房相你家宅不寧呢?」
李純鈞轉頭,走到盧氏麵前,問道:「盧夫人。這個如煙姑娘究竟在何處?」
話音未落,一名女子已經裊裊婷婷的走了過來「小女子如煙,見過諸位。」
「你不該出現在這裡。」
李純鈞的目光死死的望向那名為如煙的女子。
如煙的臉色變了,死死盯住李純鈞,神情一下猙獰起來。
「半個月前,平康坊的那起摘心案,是你做的吧?」
李純鈞的聲音波瀾不驚,但卻令在場的所有人頭皮發麻。
李君羨更是頓時臉色一變,抽出橫刀,率一眾百騎司的精銳好手攔在了李世民與長孫皇後的身前!
房玄齡錯愕不已,目瞪口呆,怔立當場:「你說什麼?如煙一個弱女子,怎麼會是那等窮凶極惡的殺人兇手?」
一旁的程咬金和尉遲恭則第一時間從一旁的百騎司的手中抽出了鋼刀護在身前。
程咬金是信得過李純鈞,而尉遲恭則是和程咬金多年默契。
見四周被圍得水泄不通,那如煙忽然身形一閃,朝房府後院的方向衝去,速度之快,帶起了一陣殘影!
「不好,快追!」
李純鈞跟著追了上去,卻見對方先一步到了後院,一個身著錦衣的孩童,正被那如煙扣住了喉嚨:「別過來,否則,這小娃娃的性命不保!」
此時,房玄齡似是終於恢復了清醒:「放開遺愛!否則,必定叫你死於萬箭穿心之下。
你放開遺愛,老夫可以做主,放你離去。從此兩不相欠,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名為如煙的女子卻是充耳不聞,無動於衷。隻是目光死死盯著李純鈞。
因為,方玄齡根本傷不到他。
此方世界,雖帶有一定的神話色彩,但所有的超凡之力卻都集中在了武將的身上。
傳說是金翅大鵬的轉世的西府趙王李元霸,雙臂有四象不過之力,屠殺百萬大軍,如打爛白菜。
還有傳說中,師從驪山老母的樊梨花等等。
但一眾文官的武力值基本可以忽略不計,並沒有所謂官運、文氣護體這種東西。
「蠢貨,」李純鈞的口中淡定的吐出了兩個字:「房相育有兩子,就算你現在殺了一個,房相依舊後繼有人。
可今日,但凡你動了這小傢夥一下,後果,你大可以試一試。」
聞言,如煙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遲疑之色。
就在這一瞬間,李純鈞卻是忽然出手,一道黑紅兩色的太極雙魚法印直接轟在了對方的手臂上!
正是此前剛剛新練成的陰陽合氣手印!
剛剛的那幾句話,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的施法前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