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器室內,熱氣蒸騰。
巨大的木桶中,墨綠色、散發著濃鬱藥香和辛辣氣味的「百鍊湯」正在翻滾。林鬆褪去全身衣物,踏入桶中,盤膝坐下,任由滾燙的藥力如同無數細針般刺入周身毛孔,帶來一陣陣痠麻脹痛之感。 解無聊,.超方便
浸泡約莫一個時辰後,他感覺身體彷彿被煮透了一般,麵板泛紅,氣血奔湧。
他走出藥桶,擦乾身體,平躺在一張特製的硬木平台上。
柳氏手持一支飽蘸了以玉髓粉、妖獸血和幾種特殊礦石粉末調和而成的靈紋墨的刻靈筆,神情專注,開始在林鬆的身體上細細勾勒起來。
筆尖觸及麵板,傳來冰涼滑膩的觸感,隨後便是微微的刺痛感,彷彿有細小的蟲子往肉裡鑽。
林鬆看著柳氏專注的側臉,感受著筆尖在身體上遊走,莫名想起了前世聽說過的「紋身」。
「想不到前世連個紋身都不敢嘗試,到了這裡,倒是要把全身都『紋』個遍了。」他心中自嘲。
柳氏勾勒的靈紋主要是 『堅韌』、『堅實』、『堅固』 這三種基礎卻至關重要的煉體靈紋,它們將構成「百鍊玄體」最初的根基。
她的筆法流暢而精準,顯然對此極為熟悉。
「夫君,疼嗎?」柳氏一邊在林鬆後背刻畫,一邊輕聲問道。
「這點痛,算不了什麼。」林鬆語氣輕鬆,實際上那靈紋墨滲入麵板的感覺並不好受,但他意誌堅定,眉頭都未皺一下。
當柳氏畫到林鬆結實的胸腹部位時,指尖無意間劃過他塊壘分明的腹肌,感受到那不老實的某處,她臉頰微紅,忍不住輕輕拍了一下,嫵媚地白了他一眼:「整天就知道想些有的沒的。。。」
林鬆嘿嘿一樂,抓住她使壞的小手,壞笑道:「怎麼?這裡是不是也要畫上幾筆,加強一下?」
柳氏俏臉更紅,抽回手,啐了一口:「呸!沒個正經!現在……現在有些時候就已經快受不住你了,要是再畫上靈紋,變得更強……你還要不要我和姐姐活了。。。」
話語中的羞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讓煉器室內的溫度彷彿都升高了幾分。
林鬆看著她嬌羞無限的模樣,心頭一熱,但想到接下來的正事,還是強行壓下了旖旎念頭,笑道:「好了,先辦正事,畫完靈紋,還要挨錘呢。」
柳氏也收斂心神,繼續專注地完成剩餘的靈紋繪製。
當最後一筆落下,林鬆的胸腹、後背、四肢上,已然布滿了繁複而神秘的暗紅色靈紋,在燭光下隱隱流動著微光。
靈紋繪製完畢,暗紅色的紋路在林鬆古銅色的麵板上蜿蜒盤踞,彷彿某種神秘的圖騰。
柳氏拿起那柄特製的、表麵刻有減輕反震符靈紋的小型鍛錘,看著平躺在硬木台上、全身繃緊如弓弦的林鬆,眼中滿是心疼與猶豫,手微微顫抖。
「夫君。。。要不算了。。。」她顫抖著聲音道,也不知道為什麼,以前麵對牛犇的時候下手能毫不猶豫,現在卻下不去手,感覺心有些揪著疼。
林鬆深吸一口氣,給了她一個堅定而安慰的眼神,儘管他自己也能預想到接下來的痛苦。「飄飄,來吧!我撐得住!」
柳氏咬了咬下唇,知道此刻不能心軟。
她回憶著家傳秘法中記載的獨特發力技巧和落錘軌跡,眼神一凝,舉起鍛錘,對準林鬆後背一處「堅韌」靈紋的節點,運起靈力,猛地砸下!
「砰!!」
沉悶如擊敗革的聲音在煉器室內炸響!
「呃——!」林鬆身體劇震,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從落點瞬間炸開,彷彿那不是錘子,而是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了肉裡,直透筋骨!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皮肉在錘擊下撕裂,血液滲出,與那靈紋墨混合在一起。
這僅僅是開始。
柳氏強忍著淚水,按照秘法要求,一錘接著一錘,精準地落在那些靈紋節點之上。
「砰!砰!砰!。。」
錘擊聲連綿不絕。
林鬆的身體隨著每一次錘擊而劇烈顫抖,麵板迅速變得一片狼藉,大片大片的青紫、瘀血和破口出現,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硬木台。
他牙關緊咬,額頭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溪流般湧出,混合著血水淌下。他隻能憑藉頑強的意誌力死死硬撐,不讓自己昏厥過去。
「嗚。。。夫君。。。我們。。我們算了行不行?」柳氏看著林鬆幾乎被錘爛的後背,再也忍不住,丟下鍛錘,撲到台邊,淚如雨下,
「我們現在日子也好過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拚命了。。。何苦。。。何苦要受這種罪啊。。」
林鬆艱難地側過頭,因為疼痛而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哭泣的柳氏,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飄飄。。。。這個世界哪有什麼真正的安全,沒有實力,今日的安穩,就是,就是明日的砧上魚肉!」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用盡力氣低吼道:「不要停!趁藥效還在……繼續!快!」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周薇也急匆匆趕了過來。
當她看到煉器室內如同受刑般慘烈的景象時,瞬間捂住了嘴,眼淚奪眶而出。
「阿鬆!飄飄!你們這是……!」
柳氏將「百鍊玄體」的修煉法門和眼前的情況快速說了一遍。
周薇看著木台上血肉模糊的林鬆,心如刀絞。
她瞭解自己的男人,知道他決定的事情,絕不會輕易放棄。
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忍和心疼,抹了把眼淚,對柳氏顫聲道:「飄飄。。。聽他的,繼續吧。。。」
柳氏見周薇也如此說,知道無法改變林鬆的決心。
她重新撿起鍛錘,看著林鬆那鼓勵的眼神,一咬牙,將所有的悲傷和恐懼化為力量,再次舉起了錘子!
「砰!砰!砰!。。。」
錘擊聲再次響起,伴隨著林鬆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和兩女低低的抽泣聲。
前胸、手臂、雙腿……每一寸繪製了靈紋的肌膚,都經歷了殘酷的捶打。
整個過程中,林鬆幾度瀕臨昏迷的邊緣,全靠一股信念死死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