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鬆對眼前這血腥場麵似乎早已司空見慣,他麵色不變,迅速在兩具新鮮的屍體上摸索起來,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驚。
他將其中一個錢袋摘下,隨手拋給還在發呆的劉奎。
劉奎下意識接過,冰涼的觸感讓他一個激靈,猛地醒悟過來,連忙將錢袋遞迴,聲音還有些發顫:「林、林道友,這使不得!你救了我性命,我感激還來不及,哪能再拿這些東西……」
就在兩人推辭間,巷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密集而雜亂的腳步聲和喧譁聲!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兩人臉色同時一變,抬頭望去,隻見巷口已被一群身穿黑色勁裝的修士堵得水泄不通!
眨眼間,出現在他們視線裡的就有十幾人,後麵還有人頭攢動,不知還有多少。
這些人修為參差不齊,練氣後期、中期皆有,但個個眼神兇狠,煞氣騰騰。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麵容冷峻,周身散發出的靈壓赫然是練氣巔峰!
他目光掃過地上那兩具剛剛斷氣的同伴屍體,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隻是看著兩件垃圾。
目光一抬,鎖定林鬆和劉奎,聲音冰冷:
「天道盟的老鼠,報上名來,我唐術刀下不殺無名之輩。」
「『血屠』唐術?!」劉奎聽到這個名字,瞬間麵無人色,嘴唇哆嗦著喃喃道,眼中充滿了絕望。
這可是血煞幫裡有名的煞星,手段殘忍,死在他手上的練氣後期修士不知凡幾!
聽說有一練氣九層修士,隻是聽到他的名字嗤笑了幾聲,就被一刀斬殺,頭顱還被掛上家門口,道侶早上出門一看,直接嚇瘋了。
唐術眉頭微挑,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哦?你認識我?那正好,今日便給你們一個痛快。」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那柄帶著暗紅色紋路的狹長彎刀,刀身泛著血光。
「此刀名為『飲血』,能死在此刀之下,是你們的榮……」
「幸」字還未出口,異變陡生!
「有綽號?」林鬆心中一緊。
此人絕非易與之輩,絕不能讓他搶占先機!
他沒有任何廢話,甚至在唐術還在擺姿勢報刀名的時候,意念已動!
咻!咻!咻!
三柄黝黑無光的「無影刃」,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無聲無息地直取唐術要害!速度快到極致,刁鑽狠辣!
唐術到底是練氣巔峰的高手,反應極快!
在林鬆袖袍微動的瞬間,他手中「飲血」刀已然化作一道血色匹練,精準無比地磕飛了射向麵門的第一柄飛刀!
「鐺!」火星四濺。
然而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第二柄無影刃如同鬼魅般,一個拐彎毫無阻礙地穿向他的咽喉!
唐術不愧為煉器巔峰修士,緊急情況下,身子詭異的扭曲,險而又險的躲過第二柄飛刀。
然而,也僅僅如此了。
他舊力已去,新力未生!
噗嗤!
一聲輕微的利刃入肉聲。
緊隨其後躲在第二柄飛刀後的的第三柄飛刀,突然閃出,則毫無懸念地射穿了他的咽喉!
唐術舉著刀的動作僵在半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鮮血瞬間湧出。
「果然有點東西,能接下我兩柄飛刀。」林鬆看著緩緩倒下的唐術,暗暗點了點頭,對這位「血屠」的實力給予了肯定。
旁邊的劉奎已經徹底麻木了,大腦一片空白,隻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血煞幫有名的練氣巔峰高手「血屠」唐術,就這麼……死了?
連句完整的台詞都沒說完?
然而,根本沒留給他震驚的時間。
巷口那群血煞幫修士見頭領唐術一個照麵就被秒殺,在短暫的死寂之後,不知誰發了一聲喊,剩下的人如同被激怒的馬蜂,紅著眼睛,揮舞著兵器,瘋狂地朝著巷內擠了進來!
狹窄的巷道瞬間被殺意填滿!
緊接著,劉奎便見到了他畢生都難以忘懷的、如同修羅地獄般的場景。
麵對蜂擁而至的敵人,林鬆麵色冷峻,手中那柄平日用來打鐵的沉重鍛錘赫然出現。
他腳踩八步趕蟬,和輕身術,身形在狹窄的巷道內如同鬼魅般飄忽閃爍,動作看起來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飄逸感。
但他的錘法,卻樸實無華到了極點。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有最簡單、最直接的——砸!
錘起,錘落。
目標隻有一個——腦袋。
在【疊浪決】的加持下,沉重的鍛錘彷彿輕若無物,卻又帶著恐怖絕倫的力道和速度,就算你有防護符籙也挨不了一錘。
「砰!」一個練氣中期修士的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應聲而碎,紅白之物四濺。
「哢嚓!」又一個練氣後期修士舉劍格擋,連人帶劍被砸得倒飛出去,頭顱扭曲變形。
「噗嗤!」……
鍛錘揮舞間,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悶響,血煞幫修士的腦袋一個接一個地破裂、變形。
狹窄的巷道內,殘肢斷臂與腦漿鮮血齊飛,瞬間化作了血腥的屠宰場!
林鬆如同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步伐靈動,錘影翻飛,所過之處,沒有一合之敵!
很快,他前進的道路上就躺下了十幾具無頭或頭顱破碎的屍體。
前麵衝進來的血煞幫修士早已被殺得膽寒,魂飛魄散,想要後退。
但巷道太窄,後麵不明所以的人還在往前擠,使得他們進退兩難,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柄奪命鍛錘在瞳孔中不斷放大……
慘叫聲、求饒聲、兵刃碰撞聲、骨裂聲、以及鍛錘砸碎頭顱的悶響,交織成一曲死亡的交響樂。
直到林鬆一路殺穿了人群,渾身浴血地站在了巷口,身後是躺滿屍體的長長巷道,剩下的少數幾個僥倖未死的血煞幫修士,才發出驚恐至極的尖叫,連滾爬爬、屁滾尿流地四散逃竄,都被林鬆一一點殺。
巷道內,瞬間恢復了死寂,隻剩下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滿地狼藉的屍骸。
「呼……呼……」林鬆拄著沾滿紅白之物的鍛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汗水混合著血水滑落,這鍛錘竟然有些開裂了,他這一瞬間竟然有點心疼,畢竟這鍛錘一直跟著他,而他又是個念舊之人。
連續高強度的爆發,尤其是運用疊浪決催動鍛錘,對他的體力消耗巨大,此刻也感到一陣脫力,經脈都有些疼痛撕裂之感。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劉奎。
隻見劉奎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眼神空洞,顯然是眼前這極度血腥的一幕,將他的心神衝擊得七零八落,徹底「震麻」了。
「劉道友!」林鬆不得不提高聲音喊了一句,
「別發呆了!趕快收拾一下,此地不宜久留,等會可能會來更厲害的人!」
劉奎被這聲呼喊驚得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看著如同血人般的林鬆和滿地的屍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好……好……收拾……」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踉蹌著在粘稠的血水和殘肢斷臂中翻撿著,將那些屍體上的錢袋、法器胡亂收集起來,抱了滿滿一堆,放到林鬆麵前。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彎下腰,「哇」的一聲,劇烈地嘔吐起來,幾乎連膽汁都要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