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現在纔想走?太晚了!給我追!除惡務盡,一個也別放過!他們已是強弩之末,真元大損!」
曲彌見自己的玄陰煞氣果然建功,克製得薑夔毫無脾氣,得意地發出刺耳難聽的笑聲,駕馭著滾滾玄陰煞氣,身化一道迅疾的黑芒,當先追去!
劉輝和王離此刻也是殺意沸騰,覺得勝券在握,戰功唾手可得,豈容功勞溜走,立刻緊隨其後,化作兩道遁光銜尾急追。
李清風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他總覺得對方這敗退看似狼狽,實則陣腳未亂,透著一絲刻意。
但見同門三人已如離弦之箭衝出,戰局似乎一片大好,他也不好再多言,隻得壓下心頭那一絲不安,身與劍合,化作一道淩厲無匹的劍光,最後一個投入赤禿嶺深處。
四道屬於血煞幫的築基遁光,如同四顆追魂奪命的流星,帶著決絕的殺意,猛地紮進了怪石嶙峋、光影斑駁的赤禿嶺深處,迅速消失在山巒疊嶂的陰影之中。
甲板上頓時空蕩、安靜了許多,隻剩下一些修為低微的血煞幫弟子,勉力維持著那已搖搖欲墜的飛船護罩,以及一群經歷了數次心情驚天逆轉、如同坐了過山車般目瞪口呆、茫然不知所措的臨時乘客。
林鬆長長地籲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終於……贏了。」
看來隻需等待幾位築基修士得勝歸來,便可再次啟程前往黑石鎮了。
周薇和柳氏臉上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一旁的鄔主管,依舊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淡定模樣。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之時——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赤禿嶺深處,異變陡起!
先是傳來曲彌一聲驚怒交加、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咆哮:「陷阱!是陷阱!『地火焚天陣』!快退!」
緊接著!
「啊——!」 這是王離悽厲無比的慘叫聲,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與絕望,戛然而止!
「曲老!小心左側!」 李清風的警示聲急促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
「劉兄!」
「王老弟!」……
驚恐、憤怒、絕望的吶喊聲,伴隨著一陣劇烈無比、彷彿要掀翻整個赤禿嶺山脈、令天地變色的恐怖靈力爆炸波動,如同末日驚雷,接連從遠處傳來!
即使相隔如此之遠,那恐怖的爆炸餘波依舊讓貨運飛船上的護罩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晃、明滅不定,甲板上眾人更是被震得東倒西歪,臉色煞白,修為稍弱者甚至直接癱軟在地!
顯然,血煞幫乘勝追擊的四名築基修士,竟一頭撞進了天道盟精心佈置的絕殺陷阱之中!而且損失慘重!
林鬆看到這驚天逆轉的一幕,回想起之前的套路,這回不再驚懼,反而學著鄔總管之前的姿態,故作淡定地開口道:「佯裝敗退,誘敵深入……想必此次,是計中計中計了?」
他話音剛落,回頭卻瞥見鄔總管臉色煞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身體微微顫抖,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沉穩,隻聽他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喃喃道:「不,不……這,這他媽........是真的中計了啊!......全完了!」
「啊?!」 林鬆臉上的淡定瞬間凍結,整個人如同被冰水澆頭,直接僵在了原地。
「那……那現在怎麼辦?」
鄔主管麵如死灰,眼神渙散,失魂落魄地重複道:「我……我怎麼知道……完了,全完了……」他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看著兩女驚慌的眼神,林鬆強迫自己止住慌亂,略一沉吟。。
……........
片刻的死寂之後,一道狼狽不堪、光芒黯淡到極點的劍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從赤禿嶺深處如同喪家之犬般激射而出!
它幾乎是貼著地麵,藉助著山石溝壑的掩護亡命飛遁!
正是那李姓劍修李清風!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之前半分冷漠從容、劍氣沖霄的劍修風範?
衣袍破碎不堪,被鮮血浸染,渾身遍佈焦黑與冰霜侵蝕的痕跡,嘴角不斷溢位汩汩的鮮血,臉色蒼白得如同金紙。
在他身後,三道屬於天道盟築基修士的遁光緊追不捨,殺氣騰騰,如同附骨之疽!
其中一道氣息尤為強橫沉穩,土黃色的靈光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練,赫然是那位剛才「被迫」敗退的「厚土尊者」薑夔!另外兩道則是雷焦和雷孟兩兄弟,雖然也略有損耗,但氣勢正盛。
「李清風!哪裡走!給老子留下命來!」 雷焦的怒吼聲如同滾雷,裹挾著滔天怒意,震得四周山石簌簌滾落。
李清風頭也不敢回,將壓箱底的劍遁之術催發到極致,身形與劍光幾乎融為一體,在空中劃出曲折的軌跡,險之又險地避過身後襲來的幾道凝聚了厚重土係靈力的巨掌拍擊,以及一道熾熱無比、足以熔金化石的凝練火線。
眼看身後追兵越來越近,淩厲的真氣幾乎要觸及後背,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一咬舌尖,一口殷紅中帶著淡淡金芒的本命精血混合著苦修的本命元氣,狠狠噴在身下已是靈光黯淡的飛劍上!
「嗡——!」
飛劍發出一聲滿含悲愴與不甘的劇烈顫鳴,劍身血光暴漲,瞬間化作一道燃燒著生命與修為的血色長虹,速度陡然激增五成不止,如同撕裂長空的赤色隕星,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幾個閃爍間,竟硬生生地拉開了與薑夔三人之間的距離!
薑夔三人又全力追趕了一段,見對方不惜燃燒精血本源,毀壞法器,劍遁速度已遠超他們遁法的極限,知道事不可為,縱然心中萬分不甘,也隻得恨恨地停下遁光,眼睜睜看著那道血色長虹消失在天際。
隨後,三人互望一眼,眼神交流間達成默契,轉身折返,如同三尊得勝歸來的殺神,緩緩飛回了那懸停在空中、護罩已黯淡無光的貨運飛船上空,冰冷的目光,掃向了甲板上那些麵如死灰、瑟瑟發抖的倖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