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棚戶區沒多久,身後便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林道友,請留步。」
林鬆回頭,隻見柳氏正快步走來,氣息微喘,臉頰泛紅,細聲道:「林道友可是要去坊市?妾身也正想去購置些東西,不知……可否與道友同行?這荒郊野嶺的,路途不甚安全,結伴也好有個照應。」
她眼神略帶期盼地看著林鬆。
林鬆略一遲疑,看了看四周荒涼的環境,確實不算絕對安全,隻好點頭同意:「也好,那便同行吧。」
兩人並肩而行,路上難免有些沉默。
為免尷尬,林鬆又主動提起內甲之事:「關於那內甲的內建靈紋,我初步打算選用【堅韌】與【輕巧】,二者結合,應能兼顧防禦與靈活。隻是第三個靈紋尚未想好,柳道友可有高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柳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彩,細聲應道:「林道友既追求靈活,何不考慮【閃避】靈紋?雖不能直接增強防禦,但能在關鍵時刻小幅偏移攻擊,效用或許更佳。」
林鬆苦笑一下:「【閃避】靈紋?此法甚好,可惜……林某並未掌握此靈紋的繪製之法。」
柳氏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連忙道:「這個無妨,妾身恰好知曉【閃避】靈紋的繪製訣竅。若是道友不棄,回頭我便繪製一份圖譜予你。」
林鬆有些不好意思:「這……怎好一再受道友如此厚贈?此前諸多靈紋,已讓林某受之有愧了。」
柳氏低下頭,聲音愈發輕柔:「道友言重了。不過是些粗淺見識,能對道友有所助益,妾身便心滿意足了。隻盼……隻盼道友莫要嫌我煩擾就好。」
言語間竟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林鬆忙道:「柳道友哪裡話,我感激還來不及,豈會嫌煩?」
隻是心中那份異樣感越發明顯,這柳氏的熱情,似乎有些超乎尋常了。
到了坊市,林鬆很快採購好了所需的上好皮革和幾種特殊絲線。
柳氏也買了些零碎物品。
兩人隨即返程。
行至一處偏僻荒坡時,前方突然跳出四個用黑布蒙麵的修士,手持利刃,攔住了去路。
為首一人修為在練氣六層左右,其餘三人皆是練氣五層。
「嘖嘖,這小娘子真水靈啊!」
為首蒙麪人目光邪氣地在柳氏身上掃來掃去,嘴裡不乾不淨,
「哥們幾個今天運氣不錯!小子,識相點,把身上值錢的東西和這娘們留下,爺爺們發發善心,饒你一條狗命,滾吧!」
柳氏嚇得花容失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瑟瑟發抖,下意識地緊緊抓住林鬆的衣袖,眼中充滿了驚恐與無助,泫然欲泣地看著林鬆,彷彿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鬆麵露驚恐,看向那為首的蒙麪人,確認道:「此話當真?留下財物,放我一人離開?」
蒙麵頭領哈哈大笑:「老子說話算話!趕緊的,別磨蹭!」
「好。」林鬆應了一聲,看似順從地將肩上那包剛買的皮革材料放下。
柳氏見狀,眼中頓時一片絕望,抓住林鬆衣袖的手無力地滑落,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就在對方注意力被放下的包裹吸引的剎那——
林鬆眼中寒光驟現!
不見他如何作勢,三柄薄如柳葉的飛刀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指間!
咻!咻!咻!
破空聲尖銳刺耳!飛刀化作三道肉眼難以捕捉的寒光,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分別射向左側三名練氣五層蒙麪人的咽喉!
那三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應,隻覺得喉間一涼,劇痛傳來,鮮血瞬間飆射而出!
他們難以置信地捂住脖子,嗬嗬作響,眼中光彩迅速黯淡,身體軟軟地栽倒在地,頃刻斃命!
【專家級投擲術】!一擊必殺!
剩下的那名練氣六層頭領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呆立當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遠處的坡後,幾個原本想看熱鬧、或者也想伺機分杯羹的散修,此刻也全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駭然,大氣都不敢出!
柳氏更是驚得張大了小嘴,呆呆地看著地上瞬間斃命的三人,又看看麵色冷峻的林鬆,大腦一片空白。
那練氣六層頭領反應過後,怪叫一聲,轉身就想逃!
但林鬆豈會給他機會?
【輕身術】與【八步趕蟬】同時發動!隻見他身形如同鬼魅般飄出,兩步便跨越數丈距離,瞬間追至那人身後!
手中那柄黝黑的鍛錘憑空出現,帶著惡風,簡單直接地砸向對方後腦!
砰!
一聲悶響,如同熟透的西瓜炸裂!
那練氣六層頭領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頭顱便被打得粉碎,紅白之物四濺,無頭屍體踉蹌前沖幾步,重重撲倒在地,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戰鬥開始到結束,不過眨眼之間!四名劫匪,全滅!
林鬆麵不改色,動作麻利地開始搜刮屍體上的財物,將幾個染血的儲物袋和散落法器迅速收起。
做完這一切,他看向仍處於呆傻狀態、臉色蒼白如雪的柳氏,低喝道:「還愣著幹什麼?快走!」
柳氏這才如夢初醒,卻發現自己雙腿發軟,根本邁不動步子。
林鬆皺眉,也顧不得許多,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發現她幾乎全身重量都掛在了自己手上,根本無法快行。
情況緊急,可能還有他人窺視,林鬆不再猶豫,彎腰一把將柳氏橫抱起來,施展身法,迅速離開了這片血腥之地。
柳氏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雙臂不由自主地環住了林鬆的脖頸。
她仰頭看著林鬆近在咫尺的、冷峻的側臉,感受著他懷抱的力量和奔跑時帶來的風聲,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混合著的汗味以及一絲淡淡血腥的氣息……
她的心跳得飛快,之前的恐懼不知何時已被一種巨大的震撼和難以言喻的情緒所取代。
她瞪大的美眸中,驚恐漸漸消散,轉而湧上的是難以置信、劫後餘生,以及……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和灼熱的光彩。
臉頰不受控製地飛起兩抹紅霞,一直紅到了耳根。
林鬆抱著她一路疾馳,直到遠離現場,到了一處相對安全的土坳後才將她放下。
柳氏雙腳落地,卻依舊腿軟站不穩,哎喲一聲就要摔倒。
林鬆隻得又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柳氏借勢穩住身形,卻依舊微微仰著頭,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鬆,臉頰緋紅,呼吸急促,那目光熾熱得幾乎要將人融化。
林鬆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乾咳兩聲,鬆開手,略顯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這氣氛,著實有些詭異了。
「道友可好些了?」林鬆鬆開手,退開半步,開口問道,語氣儘量平靜。
柳氏忙低下頭,耳根依舊緋紅,細聲細氣地說道:「已經無妨了,多謝林道友的救命之恩,以及……以及方纔沒有拋棄妾身……」後麵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顫音。
林鬆擺了擺手,神色如常地說道:「道友言重了。我並非什麼君子,隻是為了自保而已。你以為他們真會信守承諾?不過是分化瓦解,便於逐個擊破的伎倆。」
柳氏飛快地抬眸瞟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聲音柔婉:「不管怎麼說,林道友臨危不亂,殺伐果斷,是真真正正的錚錚男兒,實在令人……心神敬仰。」
那「心神敬仰」四個字,說得又輕又軟,卻彷彿帶著鉤子。
林鬆乾咳一聲,略顯尷尬地移開目光:「既然柳道友已無大礙,那我們便儘快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歸途上,不知柳氏是心有餘悸還是別的什麼緣故,一直緊貼著林鬆身側行走,幾乎要捱到他胳膊。林鬆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傳來的、不同於周薇的淡淡馨香。
林鬆隻當她是被嚇壞了,畢竟一個「柔弱」女子經歷方纔那般生死廝殺,後怕依賴實屬正常……吧?
他不動聲色地稍稍拉開一點距離,但柳氏很快又不著痕跡地貼了上來。
林鬆心下無奈,隻好由她,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