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的目光聚焦在林鬆身上,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解無聊,.超實用
柳氏那柄堪稱極致的雙靈紋短劍,像一座小山般壓在場間。
林鬆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那柄寒芒四溢的短劍,又看了看桌上那塊為自己準備的、與柳氏所用無異的「寒鐵」。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專注和深邃。
他沒有立刻開始,而是閉上眼,似乎在腦海中飛速推演著什麼。
良久,他才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有了決斷。
他同樣拿起那塊寒鐵,投入地火中煆燒。
待其燒至通紅,用鐵鉗夾出,置於鐵砧之上。
下一刻,他雙手握住了那柄黝黑的鍛錘。
轟!
一股沉穩如山、卻又隱含爆炸性力量的氣息自他體內升起!《鍛擊七要》功法全力運轉!
他的動作不再有柳氏那種奇異的韻律美感,而是充滿了最純粹的力量感和精準到極致的控製力!
砰!砰!砰!砰!
鍛錘落下,聲音沉重而富有某種獨特的節奏,每一次敲擊都彷彿砸在人的心坎上。
錘頭精準無比地落在寒鐵最需要錘鍊的節點,力量透入骨髓,卻又沒有絲毫浪費,高效地驅除著雜質,優化著內部結構。
他的動作大開大闔,充滿了一種陽剛的、近乎狂暴的力量美學,與柳氏之前的風格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震撼!
柳氏在一旁看著,原本帶著自信和些許審視的目光,漸漸變了。
她的紅唇微微張開,眼中首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這錘法……這力度……這掌控!
遠超她的預料!甚至比她認知中許多浸淫此道多年的老師傅還要老辣精準!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練氣五層修士該有的水平!『他之前竟然還隱藏了實力?』柳氏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第一日,林鬆全身心投入到鍛打中,直到將寒鐵鍛打成一份劍胚,其材質處理得甚至比柳氏那份更加均勻純粹,隱隱泛著一層內斂的寶光。
當晚,林鬆沒有休息,而是就著油燈,在獸皮紙上不停地寫寫畫畫,推演著靈紋結構。
他眉頭緊鎖,一次次勾勒出複雜的圖案,又一次次將其否定。
柳氏的雙靈紋設計已近完美,想要超越,尋常方法絕無可能,唯有兵行險著!
他最終確定了一個極其複雜、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設計。
第二日,林鬆開始刻畫一階靈紋基盤。
然而,他刻畫的基盤複雜程度,如果有煉器師能看到絕對會倒吸一口冷氣!那絕非單一或雙靈紋的基盤,線條繁複了數倍不止,各種節點和迴路環環相扣,看得人眼花繚亂!
柳氏在一旁,眉頭越皺越緊,俏臉上滿是困惑與不解。
『如此複雜的基盤,穩定性堪憂,靈力流轉極易衝突,他到底想刻畫什麼?』她完全看不懂林鬆的意圖了。
這一整天,林鬆才堪堪將這複雜無比的基盤完美刻畫完畢。
第三日,關鍵的靈紋繪製開始。
林鬆屏息凝神,拿起刻靈錐。他首先繪製的是【堅固】靈紋,筆法穩定流暢,順利完成。
柳氏以為他會稍作休息,畢竟連續繪製極其耗費心神。
然而,他沒有!靈力運轉毫無滯澀,筆尖毫不停頓,緊接著開始繪製第二個靈紋——【鋒利】!
柳氏的心提了起來,他竟然也會雙靈紋繪製!!
但,這還不是結束!
當【鋒利】靈紋的最後一筆完美收尾,靈光尚未完全內斂之時,林鬆的刻靈錐竟然再次落下!
沒有絲毫間隙,直接開始繪製第三個靈紋——正是柳氏昨日施展過的、難度極高的【破甲】靈紋!
「什麼?!第三個?!」
柳氏終於忍不住失聲驚呼,美眸瞬間瞪大,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不可思議!三靈紋?!
要升品!他竟然能煉製一階中品法器?!
然而,林鬆此刻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
專家級的【基礎靈紋】、精通級的【一階靈紋繪製】、大師級的【淬火復靈】帶來的恐怖感知力和控製力,以及昨夜推演了無數遍的方案,在此刻完美融合!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卻又精準得令人髮指!三個靈紋並非簡單堆疊,而是在那複雜無比的基盤上巧妙交織、互補、共鳴!【堅固】為骨,【鋒利】為刃,【破甲】為魂!
線條穿梭交錯,靈力流轉不息,形成一個渾然天成、複雜而和諧的整體!
此刻的林鬆,額角見汗,眼神卻亮得驚人,全身心沉浸其中,散發著一種極度專注和自信的大師風範,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柳氏呆呆地看著,呼吸不知何時變得無比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臉頰不受控製地湧上紅暈,一雙美眸死死盯著林鬆的動作,異彩連連,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她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腿,手指緊緊絞著衣角,身體微微顫抖,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極度震驚、崇拜和某種奇異興奮的情緒席捲了她的全身!
當最後一筆落下,三靈紋完美融合,同時亮起璀璨的靈光,隨即緩緩內斂,歸於平靜的剎那——
「嗡……」
一聲低沉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嗡鳴自劍胚中傳出,彷彿某種沉睡的凶獸睜開了眼睛!
林鬆毫不停歇,進行封靈處理,最後將其浸入淬火液中。
「嗤——!」
這一次的淬火聲,格外劇烈,白霧幾乎籠罩了整個工作檯!
待白霧散盡,一柄造型古樸、劍身隱現三重流光的法劍靜靜躺在液中。
劍身似乎比之前更顯厚重,但那股引而不發的鋒銳、堅固、破甲之意,卻讓人心頭一寒!
林鬆將其取出。
輸入靈力!
轟!
一股強大的靈壓瞬間爆發開來!劍身三重流光依次亮起,交相輝映,鋒銳之氣幾乎要割裂空氣,厚重的感覺讓人毫不懷疑其堅固,而那最內層的破甲意蘊,更是讓人膽戰心驚!
這靈壓強度……赫然已經超越了一階下品的範疇,這是一件一階中品的法劍!
柳氏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美眸圓睜,死死地看著那柄法劍,又看看臉色略微蒼白卻眼神明亮的林鬆。
她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頸,呼吸急促得彷彿剛跑完百裡路程,額頭上、鼻尖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整個人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衣裙都被汗水微微浸濕。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迴蕩:『三靈紋!一階中品!他竟然做到了!這怎麼可能?!他才練氣五層!接觸煉器纔多久?!』』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排山倒海般的崇拜和折服!
她本就慕強,此刻林鬆所展現出的遠超她想像極限的煉器天賦和實力,徹底擊潰了她的心防!相比起來,牛犇那點本事簡直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林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暢快的笑容,轉頭看向柳氏:「牛夫人,承讓了。」
柳氏接觸到他的目光,彷彿被燙到一般,渾身一顫,雙腿發軟,竟真的站立不穩,眼看就要跌倒。
林鬆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夫人小心。」
手臂上傳來的溫熱和力量感,讓柳氏如同觸電,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能聞到林鬆身上淡淡的煙火氣和汗味,混合著一絲醒神草的味道,這氣息讓她心跳如鼓,頭暈目眩,幾乎不能自持。
「叫…叫我飄飄……」她聲音發顫,細若蚊蚋,慌忙掙脫林鬆的手,連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她手忙腳亂地將那袋三十塊中品靈石塞到林鬆手裡,彷彿那是什麼燙手山芋,然後幾乎是倉皇地、踉踉蹌蹌地奪門而出,背影狼狽不堪,再無半分平日裡的柔弱或夜裡的威嚴,隻剩下一種被徹底征服後的慌亂與無措。
「飄飄,柳飄飄。。」,林鬆握著那袋沉甸甸的靈石,看著柳氏逃也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