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過去,林鬆掛出的木牌彷彿石沉大海,無人問津。
偶爾有路過的修士瞥見,多是嗤笑一聲,或搖搖頭走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個平日裡修修補補的打鐵匠,敢聲稱能煉製一階法器?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天清晨,林鬆正和周薇在水井邊打水。
牛犇也拎著個水桶過來,看到林鬆,鼻子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顯然是聽說了他掛牌的事,滿臉的不屑。
周薇見狀,對著牛犇的方向翻了個白眼。
恰在此時,一個麵生的練氣六層青年修士急匆匆跑來,臉上帶著焦急之色,他手裡拿著一柄斷裂的長劍,劍身從中而斷,靈光盡失。
「哪位是牛犇大師?」青年修士看到牛犇那標誌性的煉器師打扮和修為,立刻湊上前,
「大師,救命啊!我這『青鋒劍』昨日狩獵時被妖獸撞斷了,這是我全部家當買的!您看還能修復嗎?或者……重鑄一柄一階下品的也行,價錢好商量!」
牛犇接過斷劍,瞥了兩眼,又掂量了一下,甕聲甕氣地說:「哼,材質尚可,但斷口處靈性已失,修復極難,得不償失。重鑄一柄?可以,材料自備,手工費三十下靈,十日後來取。」
「三十下靈?!還要十日?」青年修士臉色一白,顯然這個價格和時間都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大師,這……能不能便宜點?快一點?我等著進山……」
「嫌貴?嫌慢?」
牛犇眼睛一瞪,把斷劍塞回他手裡,
「那就別修!滾蛋,別耽誤老子時間!」態度極其蠻橫。
青年修士被噎得滿臉通紅,卻又不敢發作,看著手裡的斷劍,一臉絕望。
周圍幾個打水的散修也圍了過來,低聲議論:「牛大師手藝是好,就是這價錢和脾氣……」
「唉,三十下靈,還要等十天,確實難啊。」
周薇也看得直皺眉,小聲對林鬆抱怨:「這牛犇,心也太黑了點……」
就在這時,林鬆放下了水桶,走了過去,平靜地開口:「這位道友,可否讓在下看看?」
那青年修士和周圍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齊刷刷看向林鬆。
牛犇更是嗤笑出聲:「小子,這沒你的事!一邊涼快去!你看得懂嗎?」
林鬆沒理他,從有些發懵的青年修士手中接過斷劍,仔細看了看斷口,又用手指彈了彈劍身,感受其材質和殘餘的微弱靈性。
【專家級淬火復靈】和【熟練級一階靈紋】的知識在他腦中飛速運轉。
片刻後,他抬起頭,對青年修士說道:「道友,此劍核心材質是『青紋鋼』,斷口雖齊,但核心靈紋基盤未完全損毀。
修復確實價值不大,但若隻是重鑄劍身,保留並移植原有的【鋒利】靈紋基盤,我有七成把握。材料就用你這斷劍重熔,額外隻需加少量『鐵精』調和即可。工本費……十五下靈,明日此時,即可來取。」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林鬆。
牛犇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嘲笑聲:「哈哈哈!黃口小兒,信口開河!保留靈紋基盤?移植?你以為你是誰?煉器大師嗎?還明日可取?笑話!天大的笑話!青紋鋼重熔淬火就需要至少一日穩定靈性!你懂個屁!」
那青年修士也滿臉狐疑:「這位……道友,此話當真?明日就能好?隻要十五下靈?」他實在無法相信。
周薇怒了,冷笑一聲,朝牛犇說道:「牛道友真是好笑,你做不到,別人就做不到?不過話說回來,像道友這種年紀,每天起床估計就要半天,哪有多少時間煉起,十日倒也情有可原。」
牛犇指著周薇,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你。。」
林鬆神色淡然,上前一步,擋在周薇麵前,看向牛犇,忽然問了一句:「牛大師,您重鑄需十日,可是因為需要重新刻畫內建靈紋基盤,並等待其與新材料完全融合穩定?」
牛犇下意識傲然道:「廢話!一階靈紋基盤是法器根本,豈是……嗯?」
他忽然意識到不對,這小子怎麼知道內建靈紋基盤需要時間穩定融合?這不是學徒該懂的知識!
林鬆不等他細想,繼續道:「若原有基盤完好,隻需以『疊鍛復靈』將新材料與之鍛打融合,省去最耗時的基盤構建與穩定期,一日時間,充裕否?」
「疊鍛復靈?!」牛犇瞳孔猛地一縮,失聲驚呼,「你怎麼會知道這種冷門手法?!」
這是一種需要極高鍛造技巧和靈力微控能力的傳承手法,極少有煉器師掌握!
周圍散修雖然聽不懂術語,但看牛犇那震驚的表情,就知道林鬆說的絕非虛言!
一個個頓時瞪大了眼睛,看向林鬆的目光充滿了驚疑不定。
林鬆微微一笑,並不回答牛犇的問題,專家級都快要圓滿的【淬火附靈】早讓他掌握了多種復靈的手法。
隻是對那青年修士道:「道友若信我,可立字據。
明日此時,若無成品,或成品達不到一階下品,我雙倍賠償你的材料損失。」
青年修士看著林鬆平靜卻充滿自信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臉色變幻不定的牛犇,一咬牙:「好!我通道友一回!這是和斷劍!明日修好我再付靈石,明日還在此地交易。」
他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將斷劍遞給林鬆。
林鬆答應了下來。
牛犇臉色鐵青,他想反駁,但「疊鍛復靈法」五個字彷彿掐住了他的喉嚨,讓他說不出質疑的話,隻能死死盯著林鬆。
林鬆收起東西,對周薇點點頭,然後對眾人拱拱手,拎起水桶,飄然離去。留下身後一群目瞪口呆的散修和臉色陰沉得快要滴水的牛犇。
「裝神弄鬼!我看你明天怎麼交代!」牛犇最終憋出一句狠話,重重地將水桶砸進井裡,濺起老高的水花。
周薇別看說的這麼有信心,內心還是有些忐忑,湊近了悄悄的問:「能行嗎?」
林鬆朝她微微一笑,並不多言。
周薇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必定心裡已經有了定計,遂放下了心,不過還是惱怒地掐了他一把:「裝哪門子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