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鬆繼續往前走。
一個時辰之後,前方出現一處小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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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鬆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感應玉符,注入一絲靈力。玉符上的光點閃爍,正指向山坡方向。
「咦,應該就是這裡了。」
他四下張望,卻不見半個人影。灰霧瀰漫,能見度不過百丈,但以他的真視之瞳,若有人在附近,不可能看不到。
「人呢?」
話音剛落,身後一團陰影緩緩浮現。
「怎麼這麼慢?等你半天了。」
星瀾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帶著一絲不耐。
林鬆嚇了一跳,轉過身去。
陰影中,星瀾一襲黑色夜行衣貼身而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那黑衣也不知是什麼材質,薄如蟬翼,卻又密不透風,將她曼妙的身形完美呈現。
林鬆隻看了一眼,便連忙移開目光。
「前輩,」他忍不住抱怨,「你怎麼冇告訴我這裡麵霧氣這麼濃?而且能見度這麼低?要不是我有特殊瞳術,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星瀾眉頭微皺,冇有計較他的語氣。
「今年確實有些詭異。」她沉聲道,「霧氣的濃度,是歷次開啟中有記載過的最濃的一次。」
她頓了頓:「現在抱怨也冇有用,既來之則安之。走吧,先去一個地方。」
說完,她轉身朝山坡另一側走去。
林鬆連忙跟上。
……
兩人一前一後,在灰霧中穿行。
星瀾即便冇有真視之瞳,也能精準地避開一個個禁製。林鬆跟在後麵,省了不少力氣。
「前輩,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林鬆問。
「去找一種樹的果實。」星瀾頭也不回,「三色樹。」
「三色樹?」
「對。此樹的果實,是用來釣七彩神藕的。」
林鬆一愣:「釣?像釣魚那樣?」
星瀾瞥了他一眼。
「冇錯。水火藕池在靈隱穀深處,那地方陰陽交匯,冰火共生。池水觸之血肉崩解,根本無法下去。七彩神藕就生長在池底深處,想要得到它,隻能釣。」
「釣……」林鬆喃喃,「所以七彩神藕是活的?」
星瀾點頭:「當然是活的。七彩神藕乃是天地靈物,自有靈性。它們在水火藕池底淤泥中遊弋,尋常人根本找不到。唯有以三色樹的果實為餌,它們纔會主動上鉤。」
林鬆暗暗稱奇。
這七彩神藕,竟然還要釣上來。
「三色樹在哪裡?」他又問。
「這就是問題所在。」星瀾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三色樹分雌雄。我們要找的是雌樹,隻有雌樹才能結果。」
「樹還有雌雄?」
星瀾淡淡道:「自然。雄樹開花,雌樹結果。而且三色樹還有個特點,雄樹有不少,雌樹卻隻有一株,雌樹並不會呆在固定一個地方——它會移動。」
「移動?」
「對。雌樹會移動,每年都會換一棵雄樹相伴。」
林鬆還是有些冇明白:「那我們該怎麼找?」
星瀾解釋道,「雌樹是冇辦法找的,我們隻有找雄樹,雄樹雖然不少,也冇有那麼多。我蒐集了歷次開啟時,前人記錄下的雄樹位置。總共二十三處,分佈在方圓數百裡內。我們要一處處去找,找到雄樹就有可能找到雌樹。」
林鬆倒吸一口涼氣。
二十三處,方圓數百裡,還要避開禁製和霧氣——這得找到什麼時候?關鍵是這也不確定能找到。
「冇辦法。」星瀾彷彿看穿他的心思,「修道有時候就是需要碰碰運氣,儘人事,聽天命。」
林鬆點點頭,不再多問。
……
半個時辰後。
「不是這裡。」
星瀾從一棵光禿禿的大樹旁走過,看都冇看一眼。
林鬆跟在她身後,看著那棵普普通通的樹,心中疑惑:「這就是雄樹?」
「嗯。雌樹應該在這呆過,但是今年不在這兒。」
又半個時辰。
「也不是這裡。」
星瀾站在一棵枯萎的樹前,眉頭微皺。
林鬆看著那棵幾乎死掉的樹,小心翼翼地問:「這棵……是不是快死了?」
星瀾搖頭:「不會死。雄樹和雌樹在一起時,會生機勃勃。雌樹離開後,雄樹就會慢慢枯萎,直到百年後纔會重新煥發生機,重新吸引雌樹的注意。」
這雌樹莫不是隻黑寡婦吧,跟它待過的樹需要百年才能恢復。林鬆暗暗吐槽。
兩人繼續找。
又找了十來個地方,全部撲空。
星瀾臉色有些難看。
林鬆在一旁看著,心中也有些焦急。找不到三色樹,就得不到果實。冇有果實,就釣不到七彩神藕。釣不到七彩神藕,他的手臂……
「啾!」
一聲清脆的叫聲從靈獸袋中傳來。
林鬆一愣,低頭看向腰間。靈獸袋裡,小黑正在拚命撲騰,小爪子撓著袋壁,似乎想要出來。
「別鬨。」林鬆輕輕拍了拍袋子。
「啾啾啾!」
小黑叫得更凶了,掙紮得更加劇烈。
林鬆眉頭一皺,將靈獸袋開啟一條縫。小黑的小腦袋立刻探了出來,黑溜溜的眼睛轉了轉,然後死死盯著某個方向,叫個不停。
「啾!啾啾!」
它那小小的身子扭來扭去,拚命想要朝那個方向去。
林鬆心中一動。
他抬頭看向那個方向——那是他們還冇找過的一處密林,樹木格外茂盛。
「前輩,」他開口,「那邊要不要去看看?」
星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微微皺眉:「那邊?這是你的靈獸?一隻烏雞?」
林鬆嘴角抽搐:「試試也無妨,反正也找了這麼多地方了。」
星瀾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兩人朝那個方向走去。
……
越往前走,林木越密。
小黑的叫聲越來越急促,小小的身子在禦獸袋中拚命扭動,恨不得自己飛過去。
「別急別急。」林鬆安撫著它,腳步卻加快了幾分。
終於,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一棵巨大的樹,靜靜佇立在空地中央。
那樹高達十餘丈,樹乾粗壯需數人合抱。最驚人的是它的果實——滿樹掛滿了拳頭大小的果實,紅、黑、黃三色交織,將整棵樹映得流光溢彩。果實散發著濃鬱的異香,隻是聞上一口,便讓人精神一振,連體內的靈力流轉都快了幾分。
「三色雌樹!」星瀾眼睛一亮,「還是掛果的!」
林鬆也是大喜。
他低頭看向禦獸袋的小黑,小傢夥正得意地昂著頭,「啾啾」叫了兩聲,彷彿在說「快誇我」。
「好樣的。」林鬆輕輕點了點它的小腦袋。
就在這時!
一聲低沉的狼嚎從樹林另一側傳來。
林鬆和星瀾同時轉頭。
隻見一頭通體雪白的巨狼,正從樹林中緩步走出。狼背上,坐著一個鬚髮灰白、穿著獸皮袍子的老者。
黎簡。
禦獸宗金丹。
他看到林鬆和星瀾,也是一愣,隨即笑嗬嗬地開口:
「喲,巧了巧了。二位也找到這兒來了?」
他拍了拍座下的巨狼,那狼低低嗚咽一聲,目光死死盯著滿樹的三色果實,眼中滿是垂涎。
星瀾眉頭微皺,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