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道遁光轉眼便至穀口上空,遁光一收,顯出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男的身形魁梧,著一身赤紅長袍,麵容粗獷,金丹中期修為,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帶著幾分睥睨之意。女的身姿曼妙,一襲淡紫羅裙,容貌秀麗,金丹初期,跟在男的身後,神態溫婉。
「哈哈!」那男修朗聲大笑,聲震四野,「聽說此地有一處上古藥王宗遺址,本座沒來晚吧?」
他話音一落,目光便落在不遠處兩名散脩金丹身上。
那是兩個灰袍老者,都是金丹初期,看樣子是散修結伴而來。兩人手中各捧著一株靈藥,正準備投入陣中。
男修眼睛一亮,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兩人麵前。
「這兩株靈藥不錯。」他伸手便奪! 追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兩個散脩金丹臉色大變,其中一人下意識想要後退,卻被一股強橫的威壓鎮住,動彈不得!
「道友這是何意!」另一人怒喝,卻不敢動手。
「何意?」男修把玩著手中的兩株靈藥,嗤笑一聲,「本座出門倉促,忘了準備靈藥。借你們的用用,怎麼,不服?」
「你!」
那散脩金丹剛想開口,男修隨手一揮,一道赤紅掌印拍在他胸口!
「砰!」
那散脩金丹倒飛出去,撞斷一棵古樹,口中狂噴鮮血!
「李兄!」另一人驚呼,連忙過去扶起他,眼中滿是憤怒與恐懼,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男修滿意地將兩株靈藥收入袖中,掃了兩人一眼:「滾吧。這靈隱穀,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兩個散脩金丹臉色慘白,互相攙扶著,踉蹌離去。
在場眾人神色各異。
莫寒眉頭微皺,卻沒有出聲。慧嗔雙手合十,低唸佛號。莫問天麵色冷峻,一言不發。黎簡捋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卻也沒有出頭的意思。
星瀾依舊籠罩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但林鬆敏銳地感覺到——從這兩人出現的那一刻起,星瀾身上便隱隱透出一股寒意。
那寒意極淡,若非他心盾紋敏銳,幾乎察覺不到。
是錯覺嗎?
那男修收了靈藥,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慧嗔身上,忽然露出笑容:
「原來是慧嗔大師,久仰大名!」
他大步上前,拱了拱手。
慧嗔雙手合十,神色淡淡:「阿彌陀佛,施主客氣。不知施主如何稱呼?」
「本座陸烈,這是內子雲霜。」男修指了指身後的女子,笑道,「我們夫婦二人來自中土落霞穀,此番聽聞靈隱穀開啟,特來一遊。」
落霞穀!
林鬆心中一動。中土神州的大宗門,難怪如此霸道。
那女子雲霜上前一步,朝眾人微微欠身,聲音柔和:
「諸位道友見諒。我們來得倉促,忘記備上靈藥了。他這人就是這脾氣,方纔那兩位散修的道友,我原說用靈石向他們買的,可他……唉。」
她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個小袋,「回頭若遇到那兩位道友,還請諸位幫忙轉交些靈石,權當補償。」
話雖如此,可在場眾人都明白,那兩個散修早已嚇得逃之夭夭,這補償能不能送到,隻有天知道。
黎簡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陸道友客氣了,老夫黎簡,來自禦獸宗。區區兩株靈藥,以落霞穀的底蘊,想必也不值什麼。」
陸烈哈哈一笑:「黎道友這話我愛聽!道友這頭雪狼氣勢不凡!回頭有空,咱們喝一杯!」
黎簡笑容一僵,沒接話。
莫寒笑嗬嗬地開口:「在下七巧門莫寒,落霞穀的大名,在下可是如雷貫耳啊。聽說貴穀的煉丹之術,在中土都是一絕。陸道友和雲道友此次前來,想必是衝著穀中的靈藥吧?」
陸烈瞥了他一眼,沒有答話,顯然不把他這個築基初期的金丹放在眼裡。
雲霜見無人接過她的小袋,也不以為意,不著痕跡的收回,溫婉一笑:「莫道友說笑了。靈隱穀百年一開,我們不過是來碰碰運氣罷了。」
氣氛有些微妙。
幾位西荒本地的金丹,態度都淡淡的,敷衍地拱了拱手,便不再多言。就連一向圓滑的黎簡,也隻是笑嗬嗬地退到一旁,不再搭話。
林鬆注意到,從始至終,星瀾都沒有開口。
她靜靜地立在原地,周身陰影濃鬱,連麵容都看不清楚。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寒意,卻始終縈繞不散。
陸烈似乎察覺到什麼,目光在星瀾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便移開了。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便開始吧。」他大步走向獻藥陣。
眾人紛紛跟上。
林鬆落在最後,目光悄悄掃過星瀾。那團陰影中,依舊是一片沉寂。
獻藥陣的光芒越來越亮,六根石柱上的陣紋徹底啟用,中央石台上浮現出一個旋轉的光門。
陸烈第一個上前,將一株搶來的靈藥投入石台。靈藥落下的瞬間,光門微微一顫,一股吸力將他整個人吞沒。
雲霜緊隨其後,投入另一株,也消失在光門中。
接著是莫寒、慧嗔、莫問天、黎簡……
很快,隻剩下星瀾和林鬆。
星瀾從袖中取出一株靈藥。她回頭看了林鬆一眼,沒有說話,將靈藥投入石台。
光芒一閃,她也消失了。
林鬆深吸一口氣,取出那株三階靈藥,走到石台前。
光芒瞬間吞沒了他。
一陣天旋地轉。
林鬆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搓、撕扯、拋擲,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炷香——那股力量終於消散,他腳下踩到了實地。
他睜開眼,然後愣住了。
灰霧。
四麵八方,全是灰霧。
像是飄散的煙塵,將一切籠罩。他伸出手,五指在霧中若隱若現,一丈之外便什麼都看不清了。
「這他媽……」林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星瀾那娘們可沒跟他說過,這裡麵能見度這麼低!
這跟瞎子有什麼區別?
他下意識運轉靈力,想探查四周——
灰霧瞬間躁動!
那些原本安靜懸浮的霧氣,像是嗅到血腥的鯊魚,猛地朝他湧來!霧氣流轉變幻,如同活物,瘋狂地往他體內鑽!
林鬆隻覺體內的靈力像是開閘的水,飛速流失!
他臉色微變,連忙收斂氣息,將靈力死死壓製在丹田之內,不泄分毫。
《斂息術》運轉到極致。
灰霧在他身邊盤旋了片刻,終於漸漸散去,恢復了先前的平靜。
這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