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寶閣位於宗門東南,獨占一座山峰,名為「藏星峰」。
此峰林木參天,古樹蔽日,一座座閣樓隱匿在蒼翠的樹林中,若隱若現。
遁光落下,林鬆才發現,這些閣樓看似散亂,實則暗合某種陣法,隱隱形成一個巨大的防護圈。
明月帶他穿過一片竹林,來到一座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前。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叫師尊。」明月說完,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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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鬆站在門外,打量著四周。
靜謐。
太靜謐了。
連鳥鳴蟲叫都冇有,隻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他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正有些心神不寧,忽然....
身後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林鬆猛地轉身!
冇有人。
可他明明感覺到了什麼。
他下意識運轉真視之瞳,雙眸深處金芒流轉.....
然後,他目瞪口呆。
房中,一團陰影正在緩緩顯現。
那團陰影輪廓模糊,但真視之瞳之下,一切無所遁形。
陰影裡,一個女子媚態橫生。
她一頭紅髮肆意披散,如燃燒的火焰。眉眼如絲,唇若點櫻,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驚心動魄的艷麗。那雙眼睛,彷彿含著春水,又藏著寒冰,隻看一眼,便讓人心神搖曳。
可林鬆目瞪口呆的原因,不是因為她太美。
而是.....
她冇穿衣服。
一絲不掛!
林鬆腦海中轟然一聲,心旌搖曳,險些失守。金丹修士他見過不少,但是裸奔的真的是第一次見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泥丸宮中三道心盾紋猛地瘋狂旋轉,一股清涼之意直衝腦海,將那旖旎之念瞬間驅散!
林鬆瞬間恢復清明,連忙收斂目光,麵上表情歸於平靜。
可已經晚了。
那團陰影瞬間飄到他眼前,近在咫尺。
一隻纖纖玉手抬起,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
「你能看見我?」
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慵懶,還有一絲....危險。
林鬆心臟狂跳,麵上卻努力擠出茫然之色:「啊?前輩說什麼?看不見啊......」
他正要低頭,以示恭敬,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別低頭。看著我。」
林鬆不敢再動。
他就這樣被迫與那雙眼睛對視。
那眼睛美麗至極,卻也危險至極。瞳孔深邃如淵,彷彿能將人的魂魄吸進去。
林鬆大氣不敢出,隻能儘量讓瞳孔分散,做出茫然無措的樣子。
可他知道,對方在盯著他的眼睛。
真視之瞳的金芒,雖然已極力收斂,但那雙眼睛,能看出來嗎?
良久......
那團陰影後退了一步。
林鬆暗自鬆了口氣。
可他不敢撤去真視之瞳,對方還在盯著他。
那陰影中的人影,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然後,她輕飄飄地開口:
「你暗殺宗門長老,該當何罪?」
聲音慵懶,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聽在林鬆耳中,卻如驚雷炸響!
他心臟猛地一縮,麵上卻強撐著茫然:
「前輩說什麼?晚輩怎麼聽不懂?」
「嗬嗬。」
那女子輕笑一聲,笑聲沙啞,卻帶著莫名的魅惑。
「你聽不懂?那本宮來給你講講好了。」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疾不徐:
「昨日上午,你用了兩道分身。第一道,跟蘇家那小丫頭在勵劍峰下坊市露麵,還跟嚴碧雲起了幾句口角。對吧?」
林鬆臉色微變。
「第二道,你易容成易鴻,大搖大擺進了嚴府。而你自己易容成童子,跟在『易鴻』身後。」
「進入洞府後,『易鴻』在外間烹茶,你在門口站著,堵住出口,防止嚴無極逃跑。『易鴻』用符寶偷襲嚴無極,引開赤火劍。你趁赤火劍斬碎分身的間隙,暴起出手,用一柄三階法刀強攻定元鍾。赤火劍回援,你硬扛一劍,第二刀破開光罩,斬殺嚴無極。」
「最後,你從後山密道離開。」
她說完,似笑非笑地看著林鬆:「本宮有冇有絲毫說錯?真是好手段呢。」
林鬆冷汗直冒。
怎麼會?怎麼可能?
她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彷彿親眼所見,是明月告訴她的?
不可能!
明月不可能害自己!
而且明月知道的資訊,遠冇有這麼詳細!對方肯定是有手段能還原現場!
還好自己在現場並冇有露出真麵目。
林鬆心念電轉,麵上卻強撐著鎮定:
「前輩莫要說笑。晚輩就算偷襲,也不可能殺得了嚴長老啊。您剛纔說的三階法器,以晚輩築基七層的修為,根本操控不了。這不合常理。」
「哦?是嗎?」
那女子聲音更加慵懶:
「昨日我去找過江遠喬。那小子對你讚賞有加呢,對你的分身術更是讚不絕口。同時也說了,你用了甲字煉器室,一連煉了幾天器。」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
「而你猜怎麼著?我在甲字煉器室的牆壁上,找到了一個新的刀口。」
「那刀口,和你斬殺嚴無極的法器在現場留下的痕跡,一模一樣。」
林鬆大腦一片空白。
自己太大意了!
煉器室試刀時留下的刀口,竟然忘了處理!
關鍵是,這女人太厲害了!一下就能抓到江遠喬這個關鍵,自己就那麼一點小破綻瞬間就被她抓住了。
林鬆冷汗涔涔而下。
怎麼辦?殺了她?
不可能。
不說明月會不會怪自己,單說實力——這女人實打實的金丹期,可不是嚴無極這種殘疾金丹,自己要動手估計十死無生,而且不知為何,此女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比鐵鎮嶽給他的壓力還大!
要是動手,估計會被對方一招秒殺。
「怎麼,還想否認?」
那女子歪了歪頭,紅髮披散,姿態慵懶而危險:
「要不要我把明月叫過來,讓她說說,她是怎麼偷偷把嚴無極的所有資訊,一條一條整理好,送到你手上的?」
林鬆渾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頭,直視那雙美麗的眼睛,聲音沙啞:「前輩,這一切都跟明月無關。」
他深吸一口氣:
「是晚輩一人所為。明月她……隻是給了我一份情報,僅此而已。她不知道我要做什麼,也不知道我會怎麼做。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策劃,一人執行。」
他說完,靜靜看著那女子,等待她的判決。
那女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沉默。長久的沉默。
林鬆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越來越快。
終於,那女子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再慵懶,而是透著一絲……滿意?
「很好。」
她輕輕點頭:「知道護著明月,說明你還有幾分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