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鬆冇有停歇。
他左手一招,那團胚胎穩穩懸浮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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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纔是最關鍵的——鐫刻靈紋。
林鬆閉上眼,泥丸宮中,四道煆神紋同時亮起,源源不斷地輸出神識,滋養著他的心神。
三道萬樞紋微微轉動,將每一絲神識、每一縷靈力都調控到極致精準。
林鬆睜開眼,左手探出,食指虛點,開始刻畫基底靈紋……一道細如髮絲的靈紋,從指尖延伸而出,精準地落在胚胎刀身上。
接著就是鋒芒、千仞……一道接一道.....
鐫刻靈紋,本就是最耗神識心力之事。尋常煉器師鐫刻一道二階靈紋,便需調息半日。林鬆一口氣鐫刻七道,已是極限。
可他不能停。
第八道——震盪。
靈紋落筆的瞬間,林鬆身形一晃,險些支撐不住。
四道煆神紋瘋狂旋轉,將最後一絲神識榨取出來,注入他的心神。
三道萬樞紋穩穩調控,將每一絲力量都用在刀刃上。
他咬緊牙關,左手探入懷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瓶。瓶中裝著的,正是地底空間得來的靈乳。
他仰頭,一滴靈乳入喉。
溫潤醇厚的暖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乾涸的神識如久旱逢甘霖,迅速恢復充盈。泥丸宮中四道煆神紋重新亮起,轉速更快,神識輸出重新恢復!
林鬆精神大振。
第九道——重壓。
落筆。
靈紋流暢落下,比之前更加順暢!
刀身上,九道靈紋齊齊亮起,彼此呼應,光芒流轉,穩定而圓滿。
二階極品法器,成了。
可林鬆冇有停。
他盯著刀身上那處預留的空白,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纔是真正的考驗。
他左手再次探入懷中,又取出一滴靈乳,毫不猶豫地吞下。
磅礴的暖流再次湧入,不僅補滿了神識,連丹田中因長時間維持地火而消耗的靈力也瞬間充盈。
四道煆神紋瘋狂旋轉,三道萬樞紋精準調控,林鬆此刻的狀態,竟比剛開始時還要好上三分!
他閉上眼,將所有心神沉入那最後一道靈紋之中。
然後,左手探出,食指虛點。
第十道——縛靈。
靈紋從指尖延伸而出,緩緩落在刀身上。
一毫。兩毫。三毫……
就在靈紋落下的瞬間,刀身猛然一震!
那九道已經成型的靈紋,像是感知到了入侵者,瞬間「暴動」起來!
它們瘋狂地震顫、排斥,原本穩定圓滿的光芒變得狂亂暴戾,整個刀身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細密裂紋!
十道靈紋,開始互相廝殺!
林鬆悶哼一聲,隻覺一股狂暴的反噬之力沿著神識直衝泥丸宮!三道心盾紋瘋狂轉動,抵禦這股外來的反噬之力。
他的七竅瞬間滲出血絲,整個頭顱像是要被撕裂!
可他不能退。
一旦退,不僅法器報廢,他自己也會被這狂暴的反噬重創!
「給我鎮!!!」
林鬆咬緊牙關,將全部神識瘋狂灌入刀身!四道煆神紋幾乎燃燒起來,三道萬樞紋運轉到極致,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芒之中!
他以神識為鎖鏈,以法力為繩索,強行壓製住那九道暴動的靈紋,同時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第十道靈紋的最後幾筆。
一毫。兩毫。三毫。
終於,最後一絲靈紋落下,與起始點完美閉合!
「轟!」
刀身劇烈一震,十道靈紋齊齊亮起——卻不是之前那種穩定的光芒,而是一種狂暴的、閃爍不定的、彼此廝殺又不得不共存的光芒!
裂紋遍佈刀身,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整柄刀,就像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狂暴的力量在其中橫衝直撞,隨時可能炸裂!
林鬆渾身顫抖,七竅流血,卻死死盯著那柄刀。
他成功了。
他成功刻下了第十道靈紋。
可這柄刀……能活下來嗎?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隱墟子心得中另一段記載:
「三階法器者,十靈紋共生,然靈紋相剋,必生狂暴。欲製其暴,須以極陰之物淬之,陰陽相濟,方可暫穩其形。」
極陰之物!
林鬆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
瓶中裝著的,是他在隱墟洞府中得到的一件寶物——玄陰真水。
玄陰真水,乃至陰至寒之物,採集自寒潭深處,一滴便價值非凡。
他拔開瓶塞,一滴幽藍如墨、散發著徹骨寒意的液體,緩緩滴落在刀身上。
「嗤!」
白霧升騰!
至陰至寒的玄陰真水,與刀身內部那狂暴熾烈的十道靈紋相遇,瞬間爆發出劇烈的反應!
那十道正在互相廝殺的靈紋,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按住——玄陰真水化作無數幽藍的絲線,侵入每一道靈紋深處,將它們層層包裹、死死壓製!
刀身劇烈震顫,赤紅與幽藍的光芒交織衝撞,彷彿一場生死之戰!
林鬆死死盯著那柄刀,神識全力探入,引導著那至陰至寒的力量,一層一層地「包裹」住那十道狂暴的靈紋,讓它們被迫共存,被迫妥協,被迫在這寒意的鎮壓之下,勉強達成一種脆弱的平衡。
刀身漸漸穩定下來。
光芒收斂,震顫停止。
一柄三尺來長、刀身流暢的寶刀,靜靜懸浮在林鬆身前。
刀身赤紅如焰,那是火玉的顏色。
那赤紅之中,又有一縷縷幽藍的光芒流轉不息。
刀身上,裂紋依舊可見,卻不再觸目驚心。
那些裂紋被幽藍的光芒填滿,像是刻意留下的紋路,反而讓這柄刀多了一種詭異的美感。
林鬆伸出左手,握住刀柄。
入手微沉,溫潤中透著一股熾熱。
他能感覺到,這柄刀的「壽命」是有限的。
尋常三階法器,如煉器鼎爐、飛舟、陣盤之類,因日常使用負荷較低,靈紋間的衝突不那麼劇烈,往往能用數十年甚至上百年。
可他煉製的這一柄,是鬥戰法器。
每一次催動,都是極限輸出;每一次出刀,都是在壓榨那本就脆弱的平衡。那些被玄陰真水壓製的狂暴靈紋,會在每一次戰鬥中鬆動一分,直到某一刻徹底失控。
也許幾十次,也許上百次,它終將在某一次戰鬥中徹底崩碎。
他心念一動,神識探入刀身——
然後他微微一怔。
泥丸宮中,三道萬樞紋輕輕轉動,竟讓那十道狂暴的靈紋對他的神識侵蝕產生了奇異的「順從」。
那些本該激烈反抗的靈紋,在萬樞紋的調控之力麵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平了稜角。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道靈紋的「情緒」——震盪的暴躁、重壓的沉悶、鋒芒的銳利……可它們對他的排斥,遠冇有想像中那麼強烈。
林鬆若有所思。
難怪三階法器對築基修士來說如此艱難。
尋常築基巔峰,即便勉強驅動,也要耗費大半心神去壓製靈紋的反噬,能發揮出的威能十不存一。而金丹修士雖然輕鬆些,卻也需分神鎮壓,無法如臂使指。
可他有萬樞紋,心盾紋。
這三道能夠調控神識、統禦靈力的萬樞紋,讓他對三階法器的控製,天然就比別人輕鬆三分。
他心念再動——
刀身一震,一道赤紅中帶著幽藍光暈的刀芒無聲掠出,在煉器室堅硬的石壁上留下一道深達數寸的平滑切口!
切口處,熾熱與冰寒交織,竟讓那切口久久無法癒合——邊緣一層薄薄的寒霜,內裡卻隱隱有燒焦的痕跡。
林鬆盯著那道切口,又看著刀身上那幽幽流轉的藍光,忽然笑了。
它不穩定,它有壽命,它每一次出刀都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可那又如何?它的威力,是二階法器永遠無法企及的。
「從今日起,」他喃喃道,「你便叫……」
「火藍刀。」
火玉為血肉,青罡木為骨,玄陰真水為鎖。一刀斬出,紅如烈焰,藍似幽冰。
林鬆收了刀,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他忽然心念一動,喚出麵板。
【職業】:煉器:大師【1/100】
林鬆微微一怔。
匠骨到大師……自己終究是邁過了那道門檻。
從今往後,他不再是煉器匠骨,而是煉器大師。
他撫摸刀身,感受著那赤紅中流轉的幽藍光芒,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三階法器。準法寶。
現在萬事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