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背簍裡那幾斤堅硬的一階妖獸肉和厚厚的靈炭,起到了意想不到的緩衝作用!
飛刀穿透背簍後,力道已竭,隻是在他肋下劃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血口子,頓時鮮血染紅了棉襖。 ->ᴛᴛᴋs.ᴛᴡ
劇痛傳來,卻也徹底激起了林鬆的凶性!
「你找死!」
趁對方因兩次失手而微微愣神的電光石火間,林鬆強忍劇痛,一步踏出!
【八步趕蟬】突進!
兩人之間那點可憐的距離瞬間被抹平!
那殺手顯然沒料到林鬆近身如此之快,更沒料到他受創之後不退反進!慌忙間就想後撤。
但已經太晚了!
林鬆眼中寒光一閃,右手食指中指併攏,體內火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精度瘋狂壓縮、凝練!
指尖處,一顆米粒大小、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熾熱與毀滅氣息的赤紅光點驟然浮現,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被灼燒得微微扭曲!
【大師級火線指】!
「咻——!」
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如髮絲卻耀眼無比的赤紅色射線,從林鬆指尖迸發而出!它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幾乎在發出的瞬間,便已精準地穿透了殺手倉促間凝聚的微弱護體靈光,繼而毫無阻礙地洞穿了他的眉心!
射線威力不減,甚至從其腦後透射而出,帶出一縷細微的青煙和焦糊氣味,「噗」的一聲!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殺手臉上的兇狠和錯愕瞬間凝固,瞳孔急劇放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一個細小的焦黑孔洞出現在他眉心,後方對應的腦後也有一個同樣的創口。
「呃……」他喉嚨裡發出半聲無意義的嗬氣,身體晃了晃,眼中的神采徹底黯淡,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嘭」地一聲砸在冰冷的土地上,濺起些許雪沫,再無生息。
小巷重新恢復死寂,隻剩下林鬆略微急促的喘息聲和肋下傷口傳來的陣陣刺痛。
「媽的……這鬼地方的套路……也太深了!」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帶著一絲後怕。
先是假裝賣貨,再是成套飛刀偷襲,一環扣一環,簡直是防不勝防!若非他反應快,又有煉體帶來的敏捷和那堆獸肉擋了一下,今天恐怕就交代在這裡了!
不敢多做停留,林鬆迅速蹲下身,在那殺手屍體上摸索起來。
除了那兩柄飛刀,又從對方腰間一個特製的皮套裡,摸出了另外一柄製式完全相同的飛刀!竟然是一套三柄的飛刀法器!又在懷裡摸到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他又扯下對方腰間的錢袋,看也不看塞進自己懷裡。
又從牆上挖下另外兩柄飛後立刻全力運轉【八步趕蟬】,身影如風般衝出小巷,朝著家的方向亡命狂奔,一路上驚疑不定地四處張望,生怕還有同夥。
直到衝進自家棚屋,反手死死關上門,感受到屋內熟悉的溫暖和地火的氣息,
林鬆才坐下大口喘氣。
「呀!你……你怎麼了?!」正在收拾屋子的周薇聽到動靜回頭,一眼就看到他染血的棉襖和蒼白的臉色,頓時嚇得臉都白了,手裡的東西掉在地上都顧不上,急忙衝過來。
「沒事……一點小傷,遇上個打悶棍的……」林鬆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周薇眼睛瞬間就紅了,一邊手忙腳亂地幫他脫下棉襖,檢查傷口,一邊拿出傷藥和清水清洗包紮,嘴裡不住地數落罵著:「你這殺才!怎麼這麼不小心!跟你說了多少次坊市外麵亂!讓你早點回來!你要是出了事,我和碗兒怎麼辦?!……」
她的罵聲裡帶著哭腔,包紮的手卻異常輕柔。
林鬆聽著她的罵聲,看著她通紅的眼圈,心裡卻是一片暖意,隻是嘿嘿傻笑,任由她處理。
好不容易包紮好傷口,周薇的氣還沒消,拿起林鬆丟在一旁的那個染血的錢袋,沒好氣地想看看是哪個殺千刀的窮鬼為了這點錢下死手。
然而,當她開啟錢袋,將裡麵的東西倒在桌上時,罵聲戛然而止。
屋子裡頓時一片寂靜。
隻見桌上,赫然躺著十來顆靈氣盎然的中品靈石!以及兩個小巧的玉瓶,一瓶身上清晰地寫著「清靈丹」!還有一瓶不知道幹什麼用的!
夫妻倆麵麵相覷。
「發……發財了?!」林鬆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搞偷襲打悶棍的傢夥,身上竟然帶著這麼大一筆钜款?!這簡直……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震驚過後,林鬆很快反應過來。
那人有這套威力不俗的成套飛刀法器,又身懷钜款,恐怕根本不是普通的劫道散修,很可能是某個勢力出來乾黑活的,或者本身就是個黑吃黑的慣犯!
結果沒想到撞上了自己這塊鐵板,反而送了性命和全部家當!
這下自己的中品靈石又增加到三十來顆了,林鬆心中踏實了不少。
他閒來無事,又研究起除了清靈丹外的另一隻小瓶。
「化屍粉」林鬆輕輕的念出瓶身上的文字。
「咦」不遠處的周薇聽到主角的聲音走了過來,拿過玉瓶開啟聞了聞,看了看。
「好像確實是化屍粉,我聽商隊裡的人說起過,這粉末隻要接觸傷口和血液就會迅速溶入,腐蝕分解肉體,最終能將一整個人化為烏有。」
「真有這種東西?」林鬆吃驚的問道,以前隻在小說裡麵聽說過。
「當然有,聽說是一種鳥的胃液製作成的,不過對築基修士的血液,肉體就沒有效果了」周薇笑著把玉瓶還給他。
是了,現在自己在的這個世界連修仙都有,還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沒有呢。
林鬆把小瓶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這東西有時候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又翻起了那本從殺手身上摸來的薄薄小冊子。
冊子裡記載的並非功法,而是一些頗為精妙的易容技巧,從麵部肌肉的輕微調整到膚色、氣味的改變,甚至還有利用靈力短暫模擬他人氣息的法門,頗為稀奇。
林鬆粗粗看了幾眼,覺得複雜麻煩,便興致缺缺地丟到一旁。
反倒是周薇,拿起那本冊子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翻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拿出些胭脂水粉和簡易材料比劃起來。
林鬆在一旁看得暗自感嘆,看來無論哪個世界,女子對這種能改變容貌的技術,都有著天生的濃厚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