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連綿不絕的恐怖巨力從刀身上傳來,其中更蘊含著一股灼熱鋒銳、直透肺腑的奇異刀意!
腦子更是一陣劇痛,兩行鮮血順著眼角流下!
他虎口瞬間崩裂,雙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胸腹間氣血瘋狂翻湧!
「噗!」他再也握不住刀,整個人如遭重錘轟擊,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撞飛幾個七巧門修士後,狠狠砸在數十丈外的地麵上,煙塵四起,手中那柄伴隨他多年的長刀脫手飛出,斜插在地,刀身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深深的焦痕裂口!
王五仰麵躺倒,口中鮮血狂噴,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已然重傷昏迷,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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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鬆,僅僅在赤金刀罡與血色刀罡碰撞的瞬間,泥丸宮中三道「心盾紋」微微轉動兩次,便將王五刀意中附帶的、足以震盪尋常築基修士神魂的衝擊力輕鬆反彈,原路彈了回去。
他身形甚至未曾晃動一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王五躍起出刀,到他被一刀劈飛重傷倒地,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原本肆虐如狼的王五,竟被這突然殺出的寶器宗修士,一刀敗北!
靜!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大的混亂與駭然!
無論是正在潰逃的寶器宗修士,還是嗷嗷叫追殺上來的七巧門弟子,都被這逆轉性的一幕驚呆了。
七巧門為首一人正是上次被林鬆擊傷昏迷的謝無痕,此時正瞪大眼睛震驚地看著林鬆,他認識這柄刀!
是他!上次闖營地大殺四方那人。
寶器宗客卿?
絕不是,肯定又易容了,此人絕對是寶器宗秘密培養的天才人物,不僅實力強橫而且狡詐如狐。
上次的遭遇早已讓他膽寒,此時隻能頓住身形,再也邁不開半步,身後七巧門修士也跟著緩緩停住。
趁此機會,寶器宗這邊終於在一些經驗豐富的隊長聲嘶力竭的呼喝下,重新組織起些許秩序,不再盲目擁堵,開始有序地、快速地通過缺口撤退。
眼看撤退漸入正軌,林鬆也不再戀戰。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遠處又驚又怒的謝無恆、以及不再蜂擁上前的七巧門修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煙,朝著缺口處飄然而去。
高空中的金丹戰場,蔣天雄眼見地麵寶器宗殘部逃出,知道今日難以擴大戰果,甚至可能被緩過氣來的寶器宗金丹糾纏。
他猛地揮動雙鐧,逼開蘇見信的糾纏,大喝一聲:「撤!回陣!」
說罷,當先化作一道烏光,退入九宮鎖靈陣深處。莫寒與馮冀也不敢戀戰,虛晃一招,緊隨其後退走。
蘇見信、墨煉等人也未深追,迅速收攏隊伍,接應最後撤出的林鬆等修士,指揮戰舟緩緩後退,脫離大陣攻擊範圍。
第一次強攻,終以寶器宗付出慘重傷亡,卻未能突破九宮鎖靈陣而告終。
墨煉立於旗艦船首,目光掃過下方正陸續撤回各艘戰舟的修士,當看到林鬆的身影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側頭對身旁的蘇見通道:
「蘇師兄,那小子剛纔那一刀不錯啊。而且此子在煉器一道上天賦也不俗。如此良才美玉,怎麼至今還隻是個客卿身份?我看啊,不如讓我收他為親傳弟子如何?我煉器堂正缺這等有實戰天賦、心性又穩的苗子。」墨煉說著,臉上露出笑意,顯然動了愛才之心。
蘇見信聞言,撫須嗬嗬一笑,瞥了墨煉一眼:「師弟,你想什麼呢?這小子,是我家小棠相中的人,算是我準孫女婿。你把他收去當弟子?那輩分豈不是亂了套?想屁吃呢你。」
墨煉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心裡暗忖:我信你纔有鬼!真要是你寶貝孫女婿,你會把他塞到這最前線、最危險的攻堅隊伍裡來?不過這話他自然不會說出口,隻是笑了笑,冇再糾纏此事,轉而神色凝重起來:
「不過說正事,師兄,情況比預想的還麻煩。這『九宮鎖靈陣』的堅固程度,還有裡麵那些玄龜戰壘的數量和配合……硬衝的代價太大了。趕緊把幾位都召集起來,好好議一議吧。」
蘇見信也收起了笑容,點了點頭:「嗯,是該好好合計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