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幻陣邊緣時,他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過自己,重點落在了腰間的青銅令牌上。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令牌微微發熱,散發出特定的靈力波動,與幻陣產生了共鳴。
前方原本看似普通岩壁的景象一陣模糊、蕩漾,如同水波分開,露出一個可容兩人通過的通道口。
通道兩側隱約有靈光流轉,顯然是警戒陣法。
林鬆心中微緊,但腳步不停,保持著趙四那種略帶疲憊、目不斜視的狀態,徑直走入了通道。
通道不長,約十餘丈。
他能感覺到兩側和頭頂都有隱晦的探查波動掃過,但都被易容術巧妙模擬了過去。
令牌持續散發著許可的波動。
短短幾息,卻彷彿過了很久。
終於,眼前豁然開朗,七巧門採礦營地的全貌再次映入眼簾。
與遠觀不同,此刻身臨其境,更能感受到這裡的繁忙與肅殺壓抑氣氛。
礦洞口依舊吞吐著人流和礦車,冶煉爐轟鳴,但營地中巡邏的修士明顯增多。
林鬆不敢東張西望,按照記憶中趙四返回後的習慣路線,低著頭,朝著營地西北角一片較為簡陋的、供外門執事和低階弟子居住的帳篷區走去。
沿途,他小心地用餘光觀察著營地佈局,暗暗記下礦洞、冶煉區、庫房、核心人員帳篷、以及可能的出口方向。
同時,他也在尋找地圖上可能標示的路徑出口。
就在他經過一片相對空曠、用於堆放廢棄石料和臨時處理戰利品的區域時,目光無意中掃過旁邊一根臨時豎起的木桿。
他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木桿頂端,掛著幾顆用石灰簡單處理過、麵目扭曲猙獰、但依稀可辨的人頭!
其中一顆,胖臉圓眼,正是錢鏐!雙目空洞彷彿在注視著他。
旁邊,是李清風那顆依舊沒什麼表情的頭顱。
還有……周顯宗、肖劍宇、鍾誌淩……甚至還有鐵山那顆怒目圓睜、鬚髮戟張的碩大頭顱!
青石哨站、黑風澗……一隊二隊.........基本全軍覆沒。
就在幾天前,錢鏐,李請風等人還在跟自己並肩戰鬥.........
林鬆隻覺一口氣憋在心口異常難受。
他暗自嘆了口氣,壓下心底異樣情緒,強迫自己移開目光,腳步不停,繼續向前走去。
「這就是修仙界……」
現在不是哀悼的時候,他自己也身處龍潭虎穴,稍有不慎,就會步其後塵。
他加快腳步,隻想儘快找到可能的出路,離開這個鬼地方。
經過一處僻靜之處時,一陣毫不掩飾的、放浪形骸的女子聲音和男子粗重喘息聲,從一頂裝飾華麗、比其他帳篷大上許多的帳篷裡傳出來。
帳篷門口沒有守衛,布有隔音禁製,隻是似乎並未完全開啟,聲音斷斷續續漏出。
林鬆本不欲多事,但就在他即將走過時,帳篷的門簾忽然被裡麵一股氣浪掀開了一條縫隙。
透過縫隙,他隱約看到裡麵燭火搖曳,帳篷中央,一個赤發如焰、肌肉虯結的巨漢背影,正將一個肌膚雪白、跪伏在地的女子壓在身下。
那女子發出肆意的尖叫,聲音……有些耳熟。
是烈霸!和……洛冰?!
地上似乎淩亂地扔著些破碎的衣物,還有……兩具血肉模糊、不著寸縷的女屍癱在角落!
驚鴻一瞥……卻讓林鬆瞳孔驟縮!
是……衛蘭和燕七!
畜生!
林鬆隻覺胸口的憋悶再也壓抑不住!
心中的殺意,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
這七巧門,好歹也是西荒有名的煉器大宗,行事作風怎地如此酷似魔教邪修?虐殺俘虜,尖殺女修,毫無底線!
他向前走了兩步後,腳步生生頓住!
罷了!
隻為了自己內心的自洽和圓融。
火玉刀嗖的一聲怒飆而出!
同時八步遊雲術與疊浪訣三重浪瞬間爆發,身形如同鬼魅般從帳篷後方閃入!
速度快到極致!
烈霸正值極樂巔峰,心神最為鬆懈,對危險的感知降到最低。
直到一抹冰冷的鋒銳觸及他後腦麵板,他才悚然驚覺!
但,太遲了!
火玉刀刀尖,朝著烈霸後腦與脖頸連線處最脆弱的一點,狠狠刺下!
「噗!」
刀尖刺入,卻傳來一股驚人的阻力!
烈霸的顱骨竟然堅硬如鐵,堪比三階煉體修士!
火玉刀這等接近極品的法器,竟然隻刺入了一寸左右,便被卡住!
「呃啊——!」烈霸發出一聲又驚又怒的狂吼,周身赤紅色護體靈氣猛然爆發,肌肉賁起,竟想強行轉身!
飛馳進來的林鬆眼中厲芒爆閃,右掌運足十成功力,狠狠拍在火玉刀的刀柄末端!
「嗤——!」
火玉刀得到巨力加持,鋒銳的刀氣猛然迸發,終於突破了那層堅硬的顱骨防禦,從烈霸的前額透出!滾燙的鮮血和腦漿,噴灑了他身下洛冰一身!
「啊!師兄今日怎如此多......」
烈霸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狂吼戛然而止,赤紅的眼睛瞬間失去神采,充斥著他最後的不甘與茫然,轟然向前撲倒,重重壓在洛冰身上。
「啊——!」洛冰被滾燙的鮮血和屍體一壓,發出驚恐的尖叫,掙紮著從烈霸身下爬出,一轉頭,正好看到手持滴血長刀、麵色冰冷的林鬆!
她俏麗的臉上瞬間血色盡褪,瞳孔縮成針尖,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這是誰?有點眼熟?七巧門的人?不可能,這刀!是了,她認得這刀!
是破了她分身的那個男人!
「道友饒命!你不能殺我!我父親是七巧門金丹長……」洛冰語無倫次,一邊向後縮去,一邊試圖抬手掐訣,似乎想施展什麼保命秘術或激發警報。
林鬆根本不等她把話說完,身形如電欺近,左手食指凝聚著一點赤金色星芒,朝著她光潔的額頭,輕輕一點。
靈罡指。
噗!
指力透腦而入,瞬間湮滅其生機。
洛冰的聲音戛然而止,眼中的恐懼定格,嬌軀軟軟倒下,香消玉殞。
林鬆蹲下身,看著洛冰那張曾經冷若冰霜、此刻卻充滿恐懼的臉,
淡淡地問道:「你父親是誰來著?嗯?.......你看,問你,你又不說。」
他動作麻利地開始搜刮。
從烈霸和洛冰散落的衣物中,找到了他們的儲物袋。
然後,他用帳篷裡的毯子,小心地將衛蘭和燕七的屍身包裹好,收入一個單獨的儲物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