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鬆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右側的骨林陰影中,沒有立刻行動。
他靜靜伏在原地,斂息術運轉到極致,徹底融入了身下的白骨與陰影。
幾個呼吸後,右側遠處傳來隱約的呼喝聲和短暫的法術碰撞聲,隨即迅速遠去,似乎肖劍宇已經與敵人交手,並試圖快速脫離。
林鬆動了。
他並沒有走向左邊那條布滿暗哨的小徑,而是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沿著左邊小徑的邊緣,向前潛行了約三十丈——恰好處於最外圍那個暗哨的感知邊緣之外。 解悶好,.超流暢
蹲下身,從地上拾起幾塊堅硬的碎骨。
掂了掂分量,目光鎖定了左前方約五十丈外、一處暗哨藏身的骨堆陰影。
投擲術·擲無虛發!
手腕一抖,碎骨如同劃破空氣,精準無比地射向了那處陰影!
「啪!」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枯骨林中格外刺耳。
「誰?!」那處陰影中立刻傳來一聲低沉的驚喝!
一道人影猛地從骨堆後閃現,警惕地看向碎骨射來的方向,同時,另外兩處暗哨的靈力波動也瞬間變得活躍,神識如同觸角般掃來!
林鬆在擲出碎骨的瞬間,早已向後急退!
同時對著自己剛才潛伏的位置,隔空一點。
一道細微的、模擬築基修士急速掠過的靈力波動和淡淡殘影,被他以精妙的靈罡操控之術製造出來,朝著左邊小徑深處「逃竄」而去!
「在那邊!追!」三名暗哨果然被吸引,其中兩人立刻從藏身處躍出,朝著那偽造的波動方向追去,留下一人警惕原地並似乎準備發出某種警報。
然而,就在留守暗哨剛剛摸出傳訊符的剎那——
地下!
林鬆在擲骨、製造假象的同時,早已悄然施展土遁術!
身形如同遊魚入水,瞬間沒入腳下充滿骨粉和碎石的疏鬆地層,朝著與所有突圍方向都相反的鐵脊嶺深處的毒龍潭方向疾速遁去!
至於肖劍宇能否成功突圍,周顯宗等人的命運如何,已不是他現在需要考慮的了。
反向遁入鐵脊嶺深處後,林鬆並未直接前往最危險的毒龍潭核心,而是在外圍相對隱蔽、瘴氣濃鬱的區域穿梭、躲藏。
然而七巧門清掃殘敵的決心與力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天空不時有強橫的神識如同犁地般掃過山林沼澤,雖因瘴氣和地磁乾擾,精度和範圍受限,但那種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壓,依舊令人心悸。
地麵上的搜尋隊伍更是絡繹不絕,往往以築基修士帶隊,搭配數名練氣弟子,組成一張疏而不漏的大網,一寸一寸地推進、排查。
林鬆數次險險與之擦身而過。
最危險的一次,是在穿越一片毒霧瀰漫的峽穀時,一道強橫的金丹神識恰好從峽穀上方掠過,並且似乎對這片區域的毒霧產生了興趣,多停留了片刻。
林鬆當時正走到峽穀中部,避無可避。
他果斷停下所有動作,連體內靈力運轉都降至最低,同時全力催動泥丸宮中的心盾紋,形成一層微弱卻極致內斂的神識防護,硬生生抗住了那神識的探查。
那神識如同冰冷的潮水漫過身體,帶來巨大的壓力,或許是因為峽穀毒霧本身就能乾擾神識,又或許林鬆的隱匿確實高明,那神識並未發現端倪,緩緩移開。
每一次躲過搜查,林鬆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背後滲出冷汗。
「不能坐以待斃。」林鬆目光閃動,一個大膽的念頭浮上心頭,「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七巧門搜查的重點是外圍和可能藏匿殘兵的區域,他們自己的礦點營地附近,守衛或許森嚴,但搜查力度可能反而最小。
而且那裡瘴氣濃鬱,也適合我修煉。」
燈下黑!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揮之不去。
反覆權衡利弊後,林鬆決定冒險一試。
他憑藉著記憶和真視之瞳的指引,小心避開主要的搜尋路線,朝著當初發現的那個七巧門秘密採礦營地的方向,迂迴靠近。
數日後,他成功潛行至距離那處營地約五裡外的一處偏僻山坳。
這裡亂石嶙峋,生長著一些怪異灌木,距離礦點不遠不近。
他找到一處被巨石半掩、僅容一人藏身的石縫,仔細清理了痕跡,佈下簡易的警示和隔音小陣,便在此暫時安頓下來。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七巧門的搜尋隊幾乎沒有靠近這一帶,偶爾有巡邏隊經過,也是沿著固定的路線,並未深入探查這些「無價值」的亂石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