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此刻,真的成了無援的孤軍!
「快走!離開這裡!」林鬆第一個反應過來,低聲喝道,「此地已成死地,不可久留!」
眾人如夢初醒,強忍悲痛,轉身就要重新鑽回鐵脊嶺的密林之中。
「等等!」錢鏐忽然想起什麼,急忙從懷中掏出一枚刻有寶器宗徽記的傳音玉符,嘗試注入靈力。
玉符微微一亮,隨即迅速黯淡下去,發出「滋滋」的雜音,根本無法連線上任何訊號。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不行!傳音玉符被乾擾了!可能是七巧門用了大範圍的禁空禁訊陣法!」錢鏐臉色更加難看,
「我們無法向宗門求援,也無法將上品靈石礦的訊息傳出去了!」
這個訊息,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眾人心中僅存的希望。
前有七巧門大軍和恐怖的玄龜戰壘,傳訊斷絕,聯絡不上任何友軍……他們這區區七人,該如何在這絕境中求生?
絕望的氣氛,籠罩了小隊。
林鬆目光掃過眾人慘澹的臉,又望向身後的磐石營地廢墟,再看向前方瘴氣瀰漫的鐵脊嶺深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聲音沉靜:
「進鐵脊嶺!」
眾人看向他。
「磐石營地已失,外麵全是七巧門的人,還有那鬼東西。」林鬆指向遠處的鋼鐵巨龜,
「可是……裡麵也是他們的地盤……我們遲早......」衛蘭聲音顫抖。
林鬆打斷她,「我們出去,必死無疑。鐵脊嶺雖險,但我們熟悉地形,七巧門的大軍和那些戰壘,在複雜地形中行動不便。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看向錢鏐:「錢隊長,我們設法聯絡上一隊,或許……他們有預先約定好的、在極端情況下的秘密聯絡方式或撤退路線?」
錢鏐聞言,精神微微一振,回過神來:「對!……黑風澗,一隊或許有聯絡宗門的方式。」
「那就去黑風澗!」林鬆果斷道,「鐵脊嶺這麼大,我們人少目標小,未必沒有機會。」
他的話,像是一針強心劑,讓絕望的眾人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眾人拖著疲憊傷軀,在鐵脊嶺複雜險惡的地形中穿行了整整一日一夜。
直到第二日午後,他們才根據錢鏐模糊的記憶和地圖指引,找到了位於鐵脊嶺西南深處、一處名為「黑風澗」的險惡峽穀。
黑風澗名副其實。
兩側是陡峭如刀削的黑色崖壁,高逾百丈。
穀底狹窄,終年有詭異的黑色旋風盤旋呼嘯,風聲悽厲如鬼哭,不僅擾人神識,更蘊含著能侵蝕護體靈罡的陰煞之氣。
尋常修士絕不會輕易深入此地。
錢鏐帶著眾人,在穀底一處被大量黑色藤蔓和亂石遮擋的極隱蔽角落,找到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縫。
穿過狹縫,裡麵竟別有洞天——是一個被天然岩壁半包圍、約莫十丈見方的小型平台,上方有岩層遮擋,形成天然屋頂,平台邊緣有細小的地下溪流滲出,提供了水源。
此刻,平台上正有七名修士駐紮。
他們衣著相對整齊,雖然也麵帶風霜疲憊,但氣息平穩,營地佈置得井井有條,外圍設有精巧的警戒和隱匿陣法,比青石哨站當初的條件好上太多。
正是以周顯宗為首的內門第一隊精銳!
七人中,林鬆看到了周顯宗、肖劍宇、鍾誌淩,以及另外四名築基初期的內門弟子,卻唯獨沒有看到劉婉英。
林鬆心中一沉,隻能希望她並未在磐石營地。
「周師兄!」錢鏐見到周顯宗,如同見到了主心骨,急忙上前,聲音帶著激動。
周顯宗等人見到錢鏐小隊如此狼狽出現,也是大吃一驚。
周顯宗眉頭緊鎖,沉聲問道:「錢師弟?你們怎麼弄成這樣?青石哨站出事了?」
錢鏐定了定神,將青石哨站被洛冰襲擊、以及他們撤離時遠遠看到的磐石營地慘狀——玄龜戰壘、金丹隕落、曹浩渺自爆法器、營地被屠——盡數道出,語氣悲憤而急促。
周顯宗、肖劍宇等人聽完,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眼中充滿了震驚、悲慟和難以置信。
磐石營地是他們此次行動的大本營和後盾,曹浩渺更是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如今營地被破,金丹戰死,這意味著黑石鎮在鐵脊嶺的前沿力量,遭遇了毀滅性打擊!
「七巧門……竟敢如此!」肖劍宇握緊了拳頭,青筋暴起。
鍾誌淩則相對冷靜,目光銳利地看向林鬆:「錢師弟說,是林道友發現了關鍵礦點情報?可否詳細說說?」
林鬆點點頭,將之前對錢鏐說過的情況,又複述了一遍:發現七巧門秘密開採營地、疑似上品金靈石主礦脈、營地規模、以及有金丹修士坐鎮。他隱去了自己曾被那金丹修士莫寒追擊、以及藉助三階妖獸和黑龍潭逃命的驚險過程,隻說是遠遠發現,謹慎退走。
鍾誌淩靜靜地聽著,待林鬆說完,他目光如電,盯著林鬆問道:「林道友確定沒有被對方發現?按你的說法,對方開採已有一段時間,行事隱秘。為何不繼續偷偷開採,反而要突然動用雷霆手段,攻打我磐石營地,暴露自身行動?」
林鬆麵色平靜,搖頭道:「鍾道友,在下隻是遠遠觀察,並未靠近,想來未被發現。
至於七巧門為何突然發動攻擊……或許是他們覺得勘探開採已到一定階段,需要清除周邊威脅,穩固地盤;或許是發現了我們其他偵察隊伍,擔心訊息走漏,先下手為強;又或者,他們有了更重要的發現或援軍,自覺勝券在握。具體緣由,在下無從得知。」
他的回答合情合理,將自己撇得乾淨,也留有餘地。
錢鏐在一旁急道:「鍾師弟,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細節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將上品靈石礦的訊息傳回宗門啊!七巧門如此大動乾戈,這礦脈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我們必須立刻上報!」
周顯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恢復了慣有的冷峻。
他看了一眼錢鏐,又掃過林鬆等客卿,緩緩搖頭:「錢師弟,在這鐵脊嶺深處,瘴氣隔絕,地磁紊亂,我們攜帶的傳訊玉符,短距離還有可能,長距離根本無法穿透這種環境將訊息傳出去。」
「那……那怎麼辦?」錢鏐臉色一白,聲音發顫,「難道我們就困死在這裡?」
周顯宗沉吟良久,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低沉:「諸位師弟,還有幾位客卿道友。現在,是我寶器宗百年未有之變局!七巧門如此大動作,不惜暴露隱藏礦點、發動滅營之戰,林道友發現的,必是上品靈石礦主礦脈無疑!
他們之所以行此雷霆手段,就是要打一個時間差,在我們宗門反應過來之前,徹底占據、穩固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