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高地時,錢鏐等人已經將簡易防禦陣法布設完畢,營帳也搭起了三頂。
趙大河和孫小眉早已返回,正緊張地向錢鏐匯報。
見林鬆安然返回,錢鏐連忙迎上:「林兄弟,如何?」 書海量,.任你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解決了。」林鬆言簡意賅,將繳獲的七巧門玉符遞給錢鏐,「一個暗哨,築基四層,偽裝得很高明」。
錢鏐接過玉符,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笑容:「好!林兄弟果然了得!拔掉一個暗哨,功勳我給你記上了。」
他又正色道:「不過,這也說明七巧門在此地活動頻繁,暗哨都佈置到離預定哨站如此近的距離了。大家需更加小心,夜間值守必須加倍警惕。」
眾人凜然應諾。看向林鬆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敬佩。
林鬆好奇地問錢鏐「錢隊長,這功勳是如何確定的,不怕虛報,假報嗎?」
錢鏐笑了笑:「這個宗門有太多方法避免了,比如天道誓言的最後確定,以及特殊的測試法術等等。」
「原來如此」林鬆麵露恍悟。
接下來半天,眾人繼續完善哨站。
瞭望台搭建起來,錢鏐在最高處佈置了一麵「窺遠鏡」。
營帳周圍撒上了驅蟲避蛇的藥粉。戊土磐石陣也調整完畢,一旦有敵意目標闖入五十丈內,便會發出警報。
林鬆看著這陣法搖搖頭,這戊土陣也太簡陋了,連二階都沒有,不說攻擊力,連防禦力都非常一般,以這種程度的防禦,若是遭遇稍強一些的妖獸群或修士小隊有備而來的攻擊,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這可不行!在這鬼地方陣法是非常重要的。
林鬆找到正在檢查物資的錢鏐,開口道,「錢隊長,這戊土磐石陣似乎防禦力一般啊?」
錢鏐嘆了口氣:「林兄弟,不瞞你說,對這陣法,我就是個半吊子,隻會按圖索驥,照著宗門給的陣圖布設個大概!陣旗陣盤都是製式標配,能激發運轉就不錯了。但是沒辦法,咱們這邊也沒有陣法師啊,能將就著用已經謝天謝地了。」
他話語中透著無奈,顯然也對這陣法的防禦力沒什麼信心。
林鬆點點頭:「這樣,要不交給我試試?」
「哦?林道友竟然還懂陣法?」錢鏐一愣。
林鬆笑了笑:「略懂。」
錢鏐卻有些不信。
在他看來,林鬆戰力驚人,指法、刀法、身法俱是上乘,必然花費了無數時間苦修。
若說他還精通煉器,或許還能理解,畢竟戰力與煉器有時相輔相成。
但陣法一道,博大精深,需耗費大量時間鑽研推演,與實戰修行路徑差異頗大。
一個人精力有限,怎麼可能樣樣精通到能改進二階陣法的程度?
錢鏐心中暗自搖頭,覺得林鬆或許是連番得手,有些自信膨脹了。
不過對方實力強橫,也不好拂他的麵子。
他勉強擠出個笑容,語氣帶著幾分客套與敷衍:「那就麻煩林道友費心了。需要什麼特殊材料嗎?我看看營地裡有沒有。」
林鬆自然看出了錢鏐的不信,也不點破,隻是微微一笑:「不必勞煩錢隊長,我之前自己練習陣法的時候還剩下些材料,應該夠了。」
錢鏐見狀,也不再多說,做了個「請便」的手勢,心裡卻想著:罷了,讓他折騰去吧,隻要別把現有陣法弄崩潰了就行。反正這陣法本來也不怎麼靠得住。
林鬆不再多言,轉身走向哨站邊緣的陣法核心區域——那裡插著幾麵主陣旗,地下埋設著陣盤。
他先繞著整個哨站高地走了一圈,步伐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在用腳步丈量距離,同時真視之瞳悄然運轉,仔細觀察著現有陣法的每一處靈力流動節點、陣紋走向、以及與地脈之氣的連線情況。
走了兩圈後,他心中已有計較。
這戊土磐石陣是土屬性基礎防禦陣,優點是結構簡單、能耗較低、易於布設,缺點是防禦強度普通、變化呆板、對能量衝擊的分散和化解能力弱。
宗門配發的製式陣旗陣盤,用料和煉製也都是標準化的「合格品」,遠談不上精良。
「既然材料有限,時間也有限,那就隻能在結構和靈力引導上做文章了。」林鬆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些零碎材料......
他先在覈心陣盤周圍蹲下,小心翼翼地撥開泥土,露出下麵刻滿陣紋的青銅陣盤。
沒有動主體結構,而是取出刻刀,以宗師級的靈紋繪製功底,在陣盤邊緣幾個非關鍵但又影響整體靈力流轉效率的位置,增添了數道極其細微的輔助紋路。
這些紋路如同給主幹河道增加了疏浚的支流,能讓靈力分配更均勻,流轉更順暢。
隨後,他起身,在哨站外圍的幾個關鍵方位——正東、正西、正南、正北,以及東北、東南、西北、西南八個輔位,分別選了點。
用精鐵錐在地上鑿出淺坑,將低階靈石嵌入,並以導靈液勾勒出簡單的聚靈和傳導紋路,與主陣盤遙相呼應,形成八個輔助靈力節點。
這個過程他做的行雲流水,手法嫻熟老練,下錐的角度、深淺,導靈液勾勒的紋路弧度、粗細,都精準得如同用尺子量過一般。
就在這時,一個嬌滴滴地聲音在旁邊響起:「林、林前輩……」
林鬆正專注於調整一個節點紋路的靈力共振頻率,頭也沒抬:「嗯?」
來人是白天跟林鬆一起出去的練氣弟子孫小眉。
她似乎鼓足了勇氣,湊到近前,看著林鬆那些精妙的手法,眼睛裡閃著光:「林前輩,您布陣的樣子真好看……我、我對陣法也很有興趣,以前在傳功堂聽過幾次講解,但一直不得門而入……您、您能不能教教我呀?我什麼時候都有時間的……」
她說著,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又下意識地朝林鬆身邊靠了小半步。
林鬆手中刻刀微微一頓,終於抬眼看了一下孫小眉,眉眼溫順,身材瘦小,倒是有幾分弱柳扶風的模樣。
林鬆神色平靜,收回目光,繼續手頭的工作,同時不動聲色地後退兩步,與孫小眉拉開了距離。
然後,他才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還太小,等大些再說吧。」
孫小眉聞言,臉上期待的笑容瞬間僵住,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識地摸了摸臉,喃喃道:「我……我都三十有六了……怎麼會小……」
林鬆將最後一個輔助節點佈置完成,並啟用了與主陣盤的連線,整個哨站周圍的靈氣流動似乎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隻是被動激發、籠罩高地的淡黃色光幕,開始緩緩流轉起來,如同水波蕩漾。
光幕的顏色也加深了些,呈現一種更沉穩的土黃色,厚度似乎也有所增加。
更重要的是,八個輔助節點處隱隱有靈光吞吐,與主陣盤形成共鳴,使得整個陣法彷彿「活」了過來,靈力迴圈自成體係,對外界衝擊的抵抗和分散能力明顯增強。
林鬆站直身體,走到主陣旗旁,雙手掐訣,打出幾道靈光沒入陣旗。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響起,陣法光幕驟然一亮,隨即穩定下來。
一股比之前渾厚、穩固得多的土屬性靈氣瀰漫開來,給人一種堅實可靠的感覺。如果隻是防禦,築基後期的攻擊估計都可以防一陣。
「好了,材料有限,暫時隻能改到這樣。」
他進入屋內,叫來了錢鏐。
錢鏐看了看陣法效果,眼睛都直了,這他媽隻是略懂?
寶器宗那些人都瞎了眼嗎,這樣的人物隻是一個客卿?
我他媽感覺他能當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