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鬆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刀身,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火靈之力,以及與自己神念那種水乳交融的契合感。
他心念一動,一柄飛刀懸浮而起,朝靜室角落的試功石疾射而去!
「嗤——!」
沒有催動任何靈力,僅憑飛刀自身的鋒銳與重量,便如切豆腐般沒入堅硬的試功石,直至沒柄!
林鬆眼睛一亮,神念再動。
「出!」
飛刀倒射而回,落入他手中。刀身纖塵不染,鋒芒依舊。
「試試威力。」
他把鼎中剩餘結成一坨的材料也挖了出來,裡麵可是還剩下一些火玉呢,不能便宜別人。
走出煉器室,來到旁邊的練功場。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此時正是深夜,月朗星稀。
林鬆神念一催,六柄飛刀齊齊飛出,在他身前排成一列。
「去!」
第一柄飛刀化作暗紅色流光,無聲無息地射向五十丈外的一塊玄鐵靶。
「轟!」
刀未至,熾烈的火靈罡氣已先一步爆發,將玄鐵靶燒得通紅。緊接著飛刀本體貫入,竟將一尺厚的玄鐵靶直接洞穿!
「好!」林鬆大喜。
這威力,已遠超尋常二階上品法器,接近二階極品!
「再來!」
他神念三分,同時操控三柄飛刀,以不同角度射向另一塊靶子。
「嗤嗤嗤!」
三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飛刀呈品字形沒入靶中。
「嘭!!!」
整塊靶子炸成漫天鐵屑!
林鬆豪氣頓生,神念全力催動,泥丸宮中萬樞紋光芒流轉。
「起!」
六柄飛刀齊齊升空,在他頭頂盤旋飛舞,時而如流星墜落,時而如赤蝶翩躚,時而組成玄奧陣型,時而散開各自為戰。
月光下,六道赤金色流光劃破夜空,帶起道道殘影,美輪美奐,卻又殺機凜然。
林鬆立於院中,負手而立,看著空中飛舞的飛刀,心中暢快無比。
有了這套飛刀,他的戰力將再上一個台階!配合靈罡指、疊浪訣、長河一氣斬,築基期內,能威脅到他的人已屈指可數。
「該給你們起個名字了。」林鬆沉吟片刻,「就叫火玉刀吧」
「火玉刀,一套六柄,二階上品,接近極品法器。」
林鬆收取其中五柄,留下一柄繼續實驗威力。
就在林鬆準備嘗試疊浪決的威力時-----
「咦?這飛刀有點意思。」
一個蒼老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院中響起!
林鬆渾身汗毛倒豎!他根本沒察覺到有人靠近!
神念下意識地就要收回飛刀,卻駭然發現,火玉刀竟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如同被無形之手握住,朝院落角落飛去!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枯瘦的身影。
月光照在那人身上,顯出一個穿著灰布袍、身形佝僂的老者。
他麵容普通,皺紋深刻,眼神卻異常明亮,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懸浮在他麵前的火玉刀。
最讓林鬆心驚的是——他完全感知不到老者的修為深淺,就像麵對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金丹修士!
林鬆心中警鈴大作,但隨即又強自鎮定下來。
因為他認出了這老者——正是當年在黑石鎮,五位從天而降的金丹修士之一!
「晚輩林鬆,見過前輩!」林鬆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枯瘦老者似乎沒聽見他的話,自顧自地伸手捏住飛刀,放在眼前細細端詳,口中喃喃:「剛出爐不久……嗯,火氣還沒完全內斂……赤炎地龍為骨,加了……星紋鋼……雷擊木心……」
他每說一樣,林鬆心中就驚一下。這老者竟如親眼所見般,將他所用的材料幾乎全部報了出來!
「不錯不錯,」老者點點頭,手指輕撫刀身上的靈紋,「這手法……靈紋刻得倒也工整,七道二階靈紋,環環相扣,構思巧妙。尤其是這最後一道……」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神識共鳴紋』?有點意思。」
林鬆正要鬆口氣,卻見老者突然將飛刀湊近細細檢視。
「咦?這是……」老者眉頭一皺,又仔細聞了聞,臉色陡然變得古怪起來,「火玉?!」
他猛地抬頭看向林鬆,眼神中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痛心疾首?
「哎呀!你……你真是暴殄天物啊!」老者拍著大腿,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這火玉怎麼能浪費在這裡!你這飛刀說到底也就是二階上品法器,極品法器都差點,可火玉是什麼?那是火屬性的天地奇珍!
對煉製法寶都大有裨益!你就拿來煉製這把飛刀?!」
林鬆被老者這突如其來的激動弄得一愣,心中卻忍不住腹誹:「我用在哪裡關你啥事……再說了,我哪裡是一把,我是六把好不好?」
但麵上他隻能唯唯諾諾:「前輩教訓的是,是晚輩見識淺薄,不知火玉珍貴……」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老者還在痛心地搖頭,但握著飛刀的手卻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他眼珠轉了轉,忽然看向林鬆,語氣緩和了些:「小子,你剛才說你叫什麼?林鬆?你是寶器宗哪一堂的弟子?這飛刀……可以給我仔細看看嗎?」
林鬆心中無語——您老不都拿在手裡看了半天了嗎?現在才問能不能看?
但嘴上卻恭敬道:「晚輩林鬆,剛入門沒幾年的客卿……前輩能看,是晚輩的榮幸。」
「客卿?」老者眉頭一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低頭研究起飛刀來。
過了片刻,他忽然問道:「你那火玉……還有剩的吧?」
林鬆沉默了一下:「倒是還有一點....」。
老者眼睛一亮:「還有多少?給我看看!」
林鬆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坨最後收拾剩下的材料。
老者眉頭一皺,把飛刀遞還給林鬆後拿過來仔細檢視。
小聲嘀咕起來,
『回爐重新提煉倒是也可以,可惜少了點.....』
良久,老者才抬頭開口:「小子,你這塊.....」
林鬆趕緊開口:「既然前輩有用,就送給前輩了......」
老者沉吟一下,取出一張泛黃的符籙,符紙上有銀色符文流動,玄奧異常。
「這張『大隱匿符』還能用三次,激發後貼在身上,隻要不動用靈力神識,不主動攻擊,金丹一下察覺不到你的存在,至於金丹修士就看你運氣了。用來逃命或者隱匿行蹤,再好不過。」
林鬆誠惶誠恐:「這怎麼行,前輩,本來就是晚輩煉器後剩下的廢料,前輩能要,已經是晚輩的榮幸了,怎麼還能要前輩的東西.....」
老者擺擺手:「這東西對老夫有用,那就不是廢料,好了,別囉嗦,老夫還能占你便宜?」說完把隱匿符丟給林鬆。
「前輩厚賜,晚輩愧領。」林鬆隻好恭敬接過符籙。
老者仔細的收好那塊廢料,彷彿完成了一件心事,臉上露出了笑容:「你小子不錯!老夫煉器堂墨煉,以後在宗門裡有什麼煉器上的問題,可以來問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得是我有空的時候。」
說完,他似乎迫不及待要回去煉器,朝林鬆擺擺手:「走了走了,你這飛刀煉得不錯,好好溫養,有望晉升更高階。」
話音未落,枯瘦的身影已如泡影般消散在月光下,彷彿從未出現過。
院中重歸寂靜。
林鬆握著飛刀和大隱匿符,心潮起伏。
就損失了塊廢料,竟然換得一張神符。
這波簡直賺翻了!
更重要的是,似乎無意中與煉器堂一位金丹前輩建立了聯絡……
「墨煉……」林鬆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他收起銅鏡和符籙,又收起火玉飛刀。
嘴角咧開一個笑容。
修仙之路,機緣巧合,得失之間,自有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