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鬆慢慢練了會兒《鍛擊七要》活絡氣血,便停了,傷勢未愈,還不宜高強度修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看著角落裡堆積的幾件待修理附魔的法器,他嘆了口氣,開始生火幹活。
剛給一柄一階法劍附好「微小鋒利」的靈紋,棚屋門就被推開,周薇提著飯盒走了進來。
看到他又在幹活,周薇柳眉頓時豎了起來:「都叫你先歇幾天再乾!活又跑不了,也不差這幾天啊?萬一傷勢再復發怎麼辦?是不是覺得自己命硬?」
林鬆嘿嘿一笑,拍了拍胸口:「沒事了,真好了!你看,結實著呢!」
「誰管你好不好……」周薇白了他一眼,把飯盒往桌上一放,招呼道:「碗兒,過來吃飯了!」語氣似乎比前幾天更沖了點,但擺碗筷的動作卻依舊利落。
林鬆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湊過去,大口吃起來,邊吃邊含糊地稱讚:「嗯!香!周微你這手藝真是沒得說!」
周薇沒接話,隻是默默給碗兒夾菜。
吃完飯,收拾碗筷時,周薇狀似隨意地說道:「既然你都好得差不多了,能跑能跳能打鐵了,那明天開始,我就不過來了。」
林鬆正喝著水,聞言差點嗆到,心裡沒來由地一空,脫口而出:「別啊!我感覺……感覺胸口有時候還有點隱隱作痛,可能還沒好利索……」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揉了揉胸口。
周薇停下手裡的動作,扭過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哦?還沒好利索?那剛纔是誰掄錘子掄得呼呼帶風的?林鬆,我是看你可憐才幫襯幾天,又不是你家雇的廚娘!」說完,拎起飯盒,轉身就走了。
看著砰一聲關上的門,林鬆張了張嘴,心裡莫名有些悵然若失。
棚屋裡好像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又過了幾天,林鬆的傷徹底好了。他心裡惦記著狗頭靈兌換靈石的事,也……有點想看看周薇這幾天在忙什麼。
這天下午,他揣著點小心思,溜達著來到周薇家附近。
剛走近,就看到周薇正站在門口,和對麵新搬來的那個製符師吳風說著話。
吳風臉上帶著笑,似乎正在介紹什麼符籙,周薇也聽得頗為認真,偶爾還點點頭。
林鬆看著兩人言談甚歡的樣子,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一股莫名的酸意冒了上來。
他磨蹭了一下,等吳風說完轉身回了自己屋,才快步走過去。
「咳!」林鬆乾咳一聲。
周薇回過頭,見是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有事?」
「那個……剛跟吳道友聊什麼呢?」林鬆裝作隨意地問道。
周薇瞥了他一眼:「關你什麼事?打聽那麼多幹嘛?他剛說他們製符師一行最近有個小聚會,問我要不要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防禦符籙。」
「哦……」林鬆摸了摸鼻子,心裡那點彆扭勁兒還沒下去,但又不好再問,隻好說起正事:「那啥,狗頭靈的事……」
「換了。」周薇語氣平淡,轉身從屋裡拿出一個小布袋,丟給林鬆,「運氣不錯,碰上個大商隊管事,識貨,出了九十二塊中品靈石。點點。」
林鬆接過沉甸甸的袋子,開啟一看,這比他預想的還要多些!
他頓時激動起來,毫不猶豫地就要分出一半往周薇手裡塞:「周微,說好的,這一半是你和周兄的!這次多虧了你們!」
周薇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臉色一板:「林鬆!你幹什麼!我說了不要!你以為我幫你是為了這個嗎?拿回去!」
「這怎麼行!事先說好的!而且沒有你們……」
「說了不要就是不要!」周薇有些生氣了,聲音提高了幾分,「嘭」的一聲直接把門關上了,差點撞到林鬆的鼻子,「你自己收好!別再提這事了!」
林鬆拿著靈石,站在緊閉的門外,又是感激又是無奈。這女人,脾氣真是又倔又硬……
但他林鬆也不是知恩不報的人。
看著手裡的靈石,他一咬牙,轉身就去了坊市裡那家最大的「丹寶閣」。
半個時辰後,他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再次敲響了周薇的門。
周薇開門,看到他手裡的盒子,眉頭一皺:「你又幹嘛?」
林鬆開啟盒子,裡麵是一件摺疊整齊、流光溢彩的淡青色法衣,衣襟和袖口繡著簡單的雲紋,靈光內蘊,一看就知品相不凡。
「一階中品的『流雲裳』,防禦力還不錯,能自動清潔避塵,也……也挺好看的。」林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送給你。這次你別推辭,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
周薇看到那件法衣,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瞬間湧起又急又氣的紅暈,她跺腳罵道:「林鬆!你真是個傻子!敗家子!這玩意兒在店裡買得多貴!你去找商隊收,起碼能便宜兩三成!你花這個冤枉錢幹什麼?!快去退了!」
她推搡著林鬆,讓他去退貨。
林鬆卻順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將她拉近了些。周薇猝不及防,輕呼一聲,差點撞進他懷裡。
「退什麼退,買都買了。」林鬆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因為生氣而格外生動的臉,心跳有些快,那些在心底盤桓了幾天的話脫口而出:「周薇,我知道我不夠好,修為低,還是個拖油瓶……但……但我以後會努力打鐵,賺靈石,保護好你和碗兒。咱們……咱們搭夥過日子,好不好?」
周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直白的話語弄得渾身一僵,俏臉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掙紮的動作也停了。
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哪裡還有往日的潑辣勁,聲音細若蚊蚋:「誰……誰要跟你過日子……胡說八道什麼……」
話雖如此,卻沒有再用力推開他。
林鬆見狀,膽子更大了些,手臂微微收緊,將她虛抱在懷裡,能感受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
他放軟了聲音,繼續說著笨拙卻真誠的話:「我是認真的。你看,我傷了你照顧我,我有難處你幫我,碗兒你也喜歡……咱們在這鬼地方,相互有個依靠,總比一個人強。我以後一定對你好……」
周薇本就對他有意,不然也不會在他受傷時那般盡心照顧。
此刻聽他這番不算動聽卻無比實在的話語,心裡那點堅持早已軟化。她低著頭,半晌,才極輕極輕地「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林鬆大喜過望!
礦區修士結為道侶,沒那麼多繁文縟節。
在周毅的主持和見證下,兩人對著天地牌位簡單拜了拜,喝了碗水酒,就算成了禮。
林鬆把自己那間棚屋好好收拾了一番,用木板隔出了一個裡間,佈置成新房。雖然依舊簡陋,但總算有了個家的樣子。
夜色降臨,燈火搖曳。
周薇換上了那件流雲裳,淡青色的光華襯得她肌膚勝雪,少了平日的潑辣,多了幾分柔美。
她看著眼前這個雖然一無所有,卻肯為自己傾盡所有、笨拙地表達心意的男人,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暖意填滿。
在這危機四伏、冰冷殘酷的西荒礦區,兩個渺小的靈魂,終於彼此靠近,試圖相互取暖,共同麵對未來的風風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