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猶豫,身形陡然折向,八步遊龍術運轉到極致,朝著工坊大門外疾撲而去。
「想逃?!」千機子嘶吼,暗金身軀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緊追不捨!
它的速度比林鬆更快,轉眼間已拉近一半距離!
同時手一揮,又是兩根利刃朝林鬆激射而來
出了大門,步入來時的狹窄石階。 超貼心,.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狹窄的洞裡躲無可躲,林鬆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折身躲開一極速朱來的一根利刃,另一根躲無可躲,直接破了靈罡斬在背上,縱容有百鍊玄體護身,林鬆背上依然被劈開一個大口子,鮮血直流。
林鬆借著這力道,一個前撲,以更快的速度衝下台階,出了洞口,來到水潭處。
一個突兀的左轉,右腳一蹬,整個人一頭紮進旁邊洞口。
「你逃不掉!」
千機子的咆哮從身後傳來。
緊接著,是無數木偶零件滾動、奔跑的嘈雜聲響。
整個傀靈大軍,緊隨其後,湧入洞口!
……
洞口內,是一條傾斜向下的甬道。
甬道比之前的通道更加寬闊,足以容納三人並行。
兩側岩壁粗糙,嵌著零星的螢石,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林鬆一邊吞下一顆療傷丹藥,一邊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八步遊雲術】疊加【疊浪決】在狹窄空間內展現出了驚人的靈活性,每一步都踏在岩壁凸起處,如同靈猿般縱躍飛馳。
他能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追擊聲。
千機子的速度太快了,如果沒有疊浪決估計很快要被他追上,這什麼怪物!
那些木偶雖然速度不快,但數量眾多,如同潮水般在後麵湧來。
更麻煩的是,這條甬道並非筆直,而是不斷分岔。
每到一個岔路口,林鬆都隻能憑感覺,以及【尋蹤覓跡】對地麵痕跡的判斷,做出最快速的選擇。
但身後的追兵,似乎對這裡的地形極為熟悉,絲毫沒有減速,甚至還能分出部分木偶,從其他岔路包抄!
「必須甩開它們,或者……找一個有利地形反擊!」
林鬆腦中飛速計算。
他的靈力消耗已經超過三成。
繼續這樣逃下去,遲早會被耗死。
前方又是一個岔路口。
左側通道傳來隱約的水聲,右側通道則有微風吹拂。
但林鬆在衝過岔路口的瞬間,目光瞥見左側通道入口的地麵上,有一小片暗紅色的、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
血跡很新鮮,不超過一天。
「是小棠?」
林鬆心頭一緊,幾乎要轉向左側。
但身後破空聲已至!
「咻!」
一根暗金色利刃擦著他的後背掠過,釘在前方岩壁上,直沒入柄!
千機子追來了!
「留下玉佩!」嘶啞的吼聲近在咫尺。
林鬆咬牙,身形強行扭轉,朝著右側通道沖入!
他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而且,右側有風,可能通向更大的空間,或許有轉機。
至於左側的血跡……他隻能祈禱小棠還撐得住。
右側通道一路向下,坡度很陡。
跑了約莫百丈,前方豁然開朗。
林鬆衝出洞口,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
溶洞高達十餘丈,頂部垂落無數鐘乳石,滴滴答答的水聲在空曠中迴蕩。
溶洞中央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地下潭,潭水漆黑,散發出刺骨的寒意。
水潭邊,是一麵光滑如鏡的平台。
平台上,倒著一個人。
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裙、麵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的女子。
她的肩頭有一道傷口,血跡未乾。
手中,緊緊握著一柄黯淡的玉尺。
她的氣息微弱得近乎消失。
小棠!
林鬆驚呼一聲,身形如電般掠上石台,輕輕扶起蘇小棠,
觸手冰涼,她的身體軟綿綿的,幾乎感覺不到生機。
林鬆心頭一沉,急忙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枚二階療傷丹藥還春丹,小心餵入她口中,又以靈力助其化開藥力。
丹藥入腹,蘇小棠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但依舊昏迷不醒。
林鬆匆匆檢查她的傷勢——肩頭傷口是被某種銳器貫穿,殘留著陰冷的金屬性靈力,不斷侵蝕著血肉;更嚴重的是泥丸宮處的神魂波動極其微弱、紊亂。
又餵了一顆養魂丹後,他快速掃視溶洞,尋找可以利用的地形或出路。
水潭深不見底,寒氣逼人,恐怕跳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四周岩壁光滑,頂部鐘乳石或許可以弄塌幾根製造混亂,但麵對數十具木偶和那個詭異的千機子,這點障礙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最麻煩的是——這個溶洞除了他進來的那個洞口,再沒有任何出口!
這裡沒有其他出路!
林鬆臉色難看。
身後,很快千機子已帶著數十具木偶,衝出通道口,將林鬆的退路徹底封死。
「跑啊,怎麼不跑了?」千機子緩緩走來,暗金身軀在溶洞微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那雙人眼中閃爍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林鬆將蘇小棠輕輕放回石台,緩緩站起身,麵向千機子。
他沒有說話,而是從懷中取出那兩片山魄玉——一大一小,在昏暗的溶洞中泛著溫潤的微光。
然後,在千機子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他將握著玉佩的手,緩緩伸到了漆黑寒潭的正上方。
「千機子,」林鬆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這兩塊玉佩扔下去。這寒潭深不見底,寒氣能凍結靈力,你和這些木頭疙瘩,就慢慢下去撈吧。」
他的手掌微微鬆開,玉佩在指尖搖搖欲墜。
千機子冰冷的眼珠死死盯著林鬆的手,暗金身軀停在原地,沒有繼續前進。
片刻後,它發出嘶啞的冷笑:「你威脅不到我。區區寒潭,頂多讓我的傀靈多損耗幾具,多費些功夫罷了。而你……會死得很慘。」
「哦,是嗎?」林鬆挑眉,指尖徹底鬆開!
兩塊玉佩直直墜落!
「別——!」
千機子失聲厲喝,暗金手臂猛地向前探出,卻又硬生生停住——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
就在玉佩即將觸及潭水的剎那,林鬆手腕一翻,五指如鉤,精準地重新抓住了下墜的玉佩。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顯然早有預謀。
「你——!」千機子眼中紅光暴閃,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林鬆將玉佩重新握緊,淡淡道:「現在,我們可以談談條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