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聲悶響,卻如同砍中了堅硬的木頭!
隻見那人的身影晃了晃,竟如同幻影般緩緩消散。
而在其側後方數尺處,一截枯木樁子上,「玉剎」深深嵌入其中,直沒至柄!
而那人的真身,正臉色陰沉地從枯木旁緩緩浮現,他手中似乎還捏著一個巴掌大小、刻畫著奇異符文的木偶,木偶胸口位置,赫然有一道新鮮的刀痕!
「替身木偶?還是幻象類法器?」林鬆心中一沉,這對手的手段著實詭異。
『擲無虛發』估計也不好奏效。
他心念急轉,試圖操控「玉剎」飛回,卻發現飛刀被那枯木死死「咬」住,竟一時難以掙脫!這絕非普通枯木!
與此同時,那修士眼中厲色一閃,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無形的神識攻擊再次襲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鬆頭痛欲裂,鼻間一熱,已有溫熱的液體從頭盔下沿滲出。
「遇上硬茬了,不可久留!」他瞬間萌生退意,飛刀也不打算要了。
他強提靈力,便要運轉八步輕身術中,先拉開距離再說。
然而,就在他靈力運轉至雙足的剎那,腳下地麵那些看似普通的、貼著地皮生長的墨綠色藤蔓與苔蘚,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貼上了自己的雙腳,竟如同活過來的毒蛇般,驟然彈起、纏繞而上!
一股陰冷、帶著強烈麻痹效果的異力瞬間透過靴子,侵入腳踝經脈!
「不好!」林鬆亡魂大冒,奮力掙紮,卻發現雙腳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泥沼,一時竟難以掙脫!
「媽的,什麼時候佈下的陷阱?這下完了!」
他心中冰涼,今日莫非真要陰溝裡翻船,栽在這荒山野嶺?
隻能拚了!
趁著對方似乎也因連續發動神識攻擊和操控陷阱而略微緩息的瞬間,林鬆忍著識海翻江倒海般的劇痛,左手在腰間一抹,『天蛛網』激射而出,在空中瞬間張開成一張大網!
這一次,距離極近,那修士似乎也沒料到林鬆在受製之下還能瞬間反擊,更沒想到是這種困縛類法器,躲閃不及,驚呼一聲,便被那柔韌難斷的絲網兜頭罩了個正著,頓時動作受限。
「就你能神識攻擊是吧!」林鬆雙目赤紅,強忍著識海翻騰的劇痛,反手抽出了腰間的 【打魂鞭】!
「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帶著專攻神魂的奇異波動,隔空抽向那修士!
「啊——!」那修士被絲網困住,躲避不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臉色瞬間慘白,七竅中隱隱有血絲滲出。
但他也是心誌堅忍、鬥法經驗豐富的狠厲之輩,強忍著神魂彷彿被撕裂的痛楚,雙目赤紅地瞪著林鬆,竟然再次凝聚神識,發動了攻擊!
「噗!」林鬆也忍不住噴出一小口鮮血,頭盔下的鼻血更是汩汩流出。
他識海中的本命三昧真火感受到危機,自主地光芒大放,竭力護持著脆弱的識海核心,並散發出一絲絲溫潤之力,緩慢滋潤著那因接連受創而劇痛的「土地」。
兩人就這樣僵持在了原地,一個被絲網困住,臉色慘白,七竅隱現血絲,身體微微顫抖;一個頭盔下鮮血滴落,身軀搖晃,全靠意誌力強撐。
你一道無形無質卻狠戾無比的神識攻擊無聲襲來,我忍著靈魂被撕扯的劇痛,一鞭子抽回去!
戰鬥進入了最原始、最兇險、也最殘酷的階段——純粹的神魂對耗!
雙方都再沒有餘力使用其他法術或催動更多法器,全副心神都投入到了這看不見硝煙、卻直指根本的生死搏殺中!
幾輪下來,那修士已是麵目扭曲猙獰,鼻血狂湧不止,眼神都開始渙散,凝聚神識的速度越來越慢,威力也越來越弱。
林鬆這邊也好不到哪裡去,隻覺得腦袋裡像是有一萬根針在同時攪動,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鳴不斷,三昧真火的守護之光也已到了極限,那點溫潤之力幾乎感覺不到了。
他知道,自己快要到極限了。
繼續下去,就算能拚死對方,自己也絕對會識海崩潰,變成白癡甚至當場身亡!
現在雙腳被縛,逃也逃不掉……難道穿越一場,歷經艱險築基,今日真要莫名其妙地死在這荒林之中,死在這麼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對手手裡?
林鬆心中湧起強烈的不甘,但意識卻開始模糊。
他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清明和力氣,再次艱難地舉起了【打魂鞭】。
就算死,也要濺你一身血!
「道友!停!停下!!」就在這千鈞一髮、即將同歸於盡的關頭,那修士突然嘶聲喊道。
他一隻手顫抖著,將一件東西扣在掌心,並未激發,但那物件散發出的淡淡威壓和靈光,卻讓瀕臨崩潰的林鬆渾身汗毛倒豎!
那是一柄僅有三寸長短、造型古樸、通體流淌著淡金色光芒的小刀虛影,雖隻是虛影,卻凝實無比,隱隱散發出一種超越築基層次、令靈魂都感到戰慄的鋒銳與壓迫感!
符寶?!
林鬆心中一片冰涼,絕望如潮水般湧來。
對方竟然還藏著這等大殺器!
符寶,乃是金丹修士擷取自身本命法寶的一絲本源威能,封入特製符籙之中煉製而成的一次性寶物,威力雖遠不及真正的法寶,卻足以輕易滅殺任何築基修士,甚至對金丹修士也能構成威脅!
聽說有些金丹修士在壽元將盡時,會為後輩或親傳弟子煉製一兩件作為護身底牌。
林鬆當然隻聽過沒有見過,他又沒有一個金丹爺爺,不過看這靈壓應該是符寶無疑了。
完了……這次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然而,那修士並未立刻激發符寶,而是強忍著神魂劇痛,轉過頭,朝著不遠處側後方一片更為茂密的灌木叢,嘶聲喊道:「朋友!看了這麼久的熱鬧,也該出來了吧?!」
還有人?!
林鬆心神劇震,勉力凝聚即將渙散的目光,朝那灌木叢望去。
隻聽「沙沙」幾聲輕響,灌木分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前麵一人,麵堂赤紅,豹頭環眼,氣息赫然是築基中期!
他身後,跟著一個築基初期的矮小青年。
「兩個築基期?」林鬆心裡苦笑,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