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老祖那隔空一掌,不僅重創了陰九幽,其磅礴的掌力餘波更是直接將地麵維持「九幽鎖靈陣」的核心陣基連同坐鎮其中的明離真人,一同碾為齏粉!
明離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那煌煌掌力下形神俱滅,連魂魄都沒能逃出。
大陣核心被毀,籠罩黑石鎮的灰霧劇烈翻騰,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稀薄、潰散。
「行動!」蘇見信低喝一聲,早已蓄勢待發的寶器宗六位金丹長老,如同六道顏色各異的驚鴻,毫不猶豫地朝著黑石鎮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的首要目標,自然是外圍的柳家修士,並肅清鎮內殘餘的禦靈宗勢力與妖獸。
身形融入陰影的星瀾,在動身的同時,悄然捏碎了一枚墨玉符籙。
不遠處,一座早已廢棄、被選作臨時潛伏點的礦洞深處,一支完全由築基精銳組成的「暗影」小隊接收到訊號,如同鬼魅般悄然現身,避開高空可能存在的視線,貼著地麵,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黑石山方向潛行,他們的任務是精準救援山上的核心弟子。
大陣之外,柳乘風、柳雲帆、柳承宗三人,以及剛剛還在與他們交談的禦靈宗白骨上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柳乘風看著疾馳而來的寶器宗眾金丹,尤其是那毫不掩飾的淩厲氣勢,心中瞬間冰涼一片,麵如死灰。
「為什麼……他們怎麼會埋伏在此?不可能啊!計劃明明是十七日,訊息絕無可能泄露!除了我和雲帆,無人知曉全盤計劃……」
他心念電轉,猛地看向身旁的柳雲帆,卻見對方同樣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茫然,完全不似作偽。
「不是雲帆……那究竟是誰?!」柳乘風腦海中一片混亂,但眼下形勢危如累卵,寶器宗強者已然降臨,必須立刻做出決斷!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柳乘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長嘯一聲,聲音如同驚雷,傳遍四野:
「禦靈宗魔道倒行逆施,殘害生靈,天地不容!柳家修士,隨我誅魔,戴罪立功!」
話音未落,他周身金丹後期的強大靈力轟然爆發,一方散發著厚重山嶽虛影的大印法器憑空出現,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毫不留情地朝著身旁正準備悄然後退、臉色大變的禦靈宗白骨上人當頭砸下!
「柳乘風你……!」白骨上人又驚又怒,他萬萬沒想到柳乘風會突然反水,而且目標直指自己!
他倉促間祭出一麵骨盾抵擋,但他金丹初期的修為如何是盛怒下的柳乘風對手?
「轟!」
山嶽大印以摧枯拉朽之勢碾碎了骨盾,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白骨上人身上!
他護體靈光瞬間破碎,鮮血狂噴,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砸飛出去,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
「柳家雜碎……宗主不會放過……」白骨上人掙紮著想要遁出金丹神魂,怨毒地咒罵。
柳乘風眼神冰冷,根本不給其任何機會,體內精純真元噴湧而出,化作一道凝實的金光,如同枷鎖般將白骨上人殘破的肉身與即將遁出的神魂一同死死鎮壓!
「嗡!」
就在此時,劍光一閃!
一直緊隨柳乘風行動的柳雲帆默契出手,飛劍如同毒蛇出洞,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被鎮壓的白骨上人眉心,劍氣爆發,瞬間將其殘魂絞殺得乾乾淨淨!
另一位柳家金丹柳承宗反應同樣迅捷,幾乎在柳乘風動手的同時,他便化作一道殘影,撲向那些驚慌失措、試圖四散逃離的禦靈宗低階弟子。
劍光縱橫閃爍,如同砍瓜切菜般,頃刻間便將留在陣外的十餘名禦靈宗弟子盡數斬殺,一個活口未留!
整個變故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待寶器宗六位金丹飛至近前時,柳乘風三人已然「肅清」了現場所有禦靈宗之人,並且是「除惡務盡」,連魂魄都沒放過。
蘇見信冷哼一聲,看都未看柳乘風等人一眼,心中牽掛孫女安危,速度絲毫不減,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沖向黑石鎮內部。
墨煉長老目光掃過現場,麵無表情。
趙豐年眼神閃爍,不知在計算著什麼。
客卿長老則事不關己,沉默跟隨。
唯有負責外務、慣常笑容滿麵的錢四海,在空中微微一頓,臉上堆起那標誌性的和煦笑容,對著下方肅然而立的柳乘風三人拱了拱手:
「柳道友當真是……深明大義,出手果決!錢某佩服,佩服啊!」
柳乘風麵色沉靜,彷彿剛才辣手斬殺「盟友」的不是他一般,正色朗聲道:「錢長老過譽了。禦靈宗魔道,禍亂蒼生,人人得而誅之!我柳家此前受其矇蔽脅迫,如今迷途知返,自當清理門戶,以表與魔道劃清界限之決心!」
錢四海嗬嗬一笑,目光意味深長地在柳乘風和他身後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的柳雲帆、以及殺氣未散的柳承宗身上掃過,慢悠悠地說道:「柳道友拳拳之心,天地可鑑。不過,恐怕還得麻煩三位道友在此稍候片刻。待我家老祖處理完那頭喪家之犬返回,想必還有些話,想要親自問問柳道友。」
柳乘風心中一凜,知道這是要暫時軟禁他們,等候發落了。
但他麵上依舊平靜,甚至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地回答道:「正該如此!柳某也正有許多關於禦靈宗的情報,以及柳家近期事宜,需當麵向上官老祖稟報,陳清原委!」
他姿態放得極低,將「被迫」、「迷途知返」、「戴罪立功」的姿態做得很足。
眼下形勢比人強,唯有如此,或許才能為柳家爭取到一線生機。
錢四海笑著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囑咐客卿金丹長老留在此處主持局麵。
然後與其他幾位長老一同,迅速沒入了逐漸消散的灰霧之中,直奔黑石山方向而去。
留下柳乘風三人,站在原地,看似平靜,實則內心波濤洶湧,等待著未知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