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鬆於黑石鎮地底深處,冒著風險與時間賽跑,佈置那套關鍵的三階困陣時,另一邊,肩負著重要使命的柳應物,正經歷著另一番波折。 伴你讀,.超順暢
他一路不敢停歇,風塵僕僕,終於趕到了寶器宗山門之外。
然而,當他表明身份,言明有關於黑石鎮和柳家重大事項需麵呈宗主時,卻遭到了意想不到的刁難。
負責接待、輪值看守山門的,恰巧是執法堂的一位執事,更是重傷的嚴無極長老的親生女兒——嚴碧雲。
其父重傷瀕危,境界都可能不保,罪魁禍首直指禦靈宗與叛徒柳家。
此刻見到柳家之人,哪怕柳應物言辭懇切,嚴碧雲心中也隻有熊熊怒火與恨意。
「柳家之人,還有臉來我寶器宗?誰知道是不是又一個陷阱!」嚴碧雲麵罩寒霜,根本不給柳應物解釋的機會,直接以「需要覈查身份,驗明真偽」為由,將他晾在了一旁的偏廳,既不引見,也不驅趕,就這麼冷處理起來。
柳應物心急如焚,他帶來的情報關乎宗門可能遭遇的巨大陷阱,每耽擱一刻,變數就多一分。
他幾次試圖溝通,甚至暗示情報關乎宗門存亡,卻都被執法堂弟子以冰冷的態度和「按規矩辦事」堵了回來。
整整兩天,他連一位能說得上話的長老都沒見到,更別提宗主了。
眼見距離柳乘風約定的「五日之期」越來越近,柳應物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第三天清晨,當一名執法堂弟子再次前來,用敷衍的態度讓他「耐心等待」時,柳應物猛地站起身,築基期的靈壓驟然釋放,雖未傷人,卻瞬間驚動了整個山門接待區域。
「我乃柳家柳應物!有關乎寶器宗宗門存亡、刻不容緩之重大事宜,必須立刻麵見鐵宗主或星寶閣星瀾長老!若因爾等延誤,致使宗門蒙受巨大損失,爾等擔待得起嗎?!」
他聲若雷霆,帶著豁出去的決絕,甚至不惜動用靈力,聲音遠遠傳開。
這番動靜終於引起了高層注意。
很快,一道隱晦的神識掃過,片刻後,一名星寶閣的弟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對柳應物道:「柳道友,星瀾長老有請。」
柳應物心中一塊大石稍稍落下,立刻跟隨那名弟子,來到了星寶閣深處一間隱秘的靜室。
靜室內,星瀾的身影依舊籠罩在流動的陰影中,唯有一雙洞察世事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
柳應物不敢怠慢,立刻將柳乘風與柳雲帆如何商議詐降,如何製定詳盡的「投誠計劃」,約定十七日月圓之夜裡應外合,實則可能是一個精心準備的陷阱。
等等所有細節,連同自己憑藉《明心見性訣》察覺的謊言,以及自己的分析與擔憂,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稟報給了星瀾。
星瀾靜默地聽著,身周的陰影隨著柳應物的敘述而微微波動。
「隨我來!」星瀾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當機立斷,甚至沒有多做評價,直接帶著柳應物,身形化作一道幽影,直奔宗主鐵鎮嶽所在的大殿。
見到鐵鎮嶽,星瀾言簡意賅地複述了柳應物帶來的情報。
鐵鎮嶽聽完,沉穩如山的麵容上也瞬間布滿寒霜,他目光如電,看向柳應物:「你所言屬實?」
「弟子以道心起誓,絕無半句虛言!此乃弟子親耳所聞,並以秘法勘破其偽!」柳應物躬身,語氣堅定。
鐵鎮嶽眼中精光閃爍,迅速分析:「柳家此時設下陷阱……陰九幽必定參與……他敢如此篤定,莫非……萬鬼噬魂幡已經煉成了?!」
這個猜測讓他心頭一沉。若真如此,一個手持完整萬鬼噬魂幡的元嬰老怪,威脅將呈倍數增長!
「事關重大,需請老祖定奪!」鐵鎮嶽不敢怠慢,立刻帶著星瀾與柳應物,急匆匆前往後山禁地,求見上官老祖。
禁地石亭內,上官老祖聽完鐵鎮嶽的稟報,白眉也微微皺起。
他並未立刻下結論,而是取出一個古樸的羅盤狀法寶,其上刻滿了周天星辰與晦澀符文。
他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落羅盤中心,隨即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那羅盤頓時綻放出朦朧的清輝,上麵的星辰符文彷彿活了過來,緩緩流轉,一道無形的波動以其為中心,悄然擴散向遙遠的天際。
此法寶名為 「周天感應盤」 ,能模糊感應到天地間新近誕生的、蘊含龐**力或特殊法則波動的強**寶氣息。
半晌,羅盤上的清輝緩緩平息,星辰符文也恢復了靜止。
上官老祖緩緩睜開眼,搖了搖頭:「尚未感應到那般層次的魔寶徹底成型的氣息。」
同時,他運用一種秘術,目光深邃地看了柳應物一眼,確認他並未在此事上撒謊。
「既然幡未徹底煉成,柳家卻又在此刻急於設下陷阱……」 上官老祖略一沉吟,眼中便閃過洞悉一切的光芒,
「其真正目的,恐怕正是要確保在最後這幾日,我寶器宗大軍不至前往黑石鎮,這萬鬼噬魂幡估計煉成估計就在這幾日!今日月圓之時,陰氣最終,最有可能就是今日。」
他轉向低著頭的柳應物:「你很好,等事了,必有重賞,你現在即刻趕回去復命,就說我宗已經同意了,之前一切既往不咎,等十七日共襄盛舉。」
柳應物心中大喜,趕緊應下,退了下去。
等柳應物走後,上官老祖立刻做出決斷,聲音雖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計劃變更!鎮嶽,你立刻秘密傳令,傳功堂、執法堂、煉器堂、內務堂、外務堂各長老以及金丹期的客卿長老都來此處。」
「哼,陰老鬼,今日月圓之夜必叫你自嘗惡果....」
他目光轉向鐵鎮嶽:「鎮嶽,你坐鎮宗門,統籌後方,若有異動,即刻開啟護宗大陣,穩守根本!」
「是!老祖!」鐵鎮嶽與星瀾齊聲領命,神色肅然。
待到人都聚齊,上官老祖大袖一捲,所有人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