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蘇小棠發訊息的同一時間,柳家。
這些天禦靈宗和柳家的縫隙好像越來越大了,經常性的爆發爭吵,戰鬥,甚至出現了低階修士死亡的現象。
暗影小隊的明月幾乎隔一天就要向寶器宗匯報一次。
灰黑色的煙霧再次於柳乘風書房中凝聚,陰九幽那標誌性的、帶著一絲虛無縵繞的聲音響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柳道友,時機將至。三日後十五月圓之夜,本座的『萬鬼噬魂幡』將進行最後的『魂淬』。黑石山上那些被困兩月、在絕望中煎熬的修士,他們的魂魄飽含怨毒與恐懼,正是淬鍊寶幡最後一步,提升其品階的絕佳資糧!」
人臉的眼窩處彷彿有幽光閃爍:「此過程需一日之久,期間絕不能受到任何外力打擾,否則前功盡棄!
隨著寶器宗得知你我兩家衝突的加劇,他們隨時可能來襲。
柳道友,我需要你務必想辦法,確保這三日,尤其是最後一日,萬無一失!」
柳乘風心中凜然,知道最關鍵的時刻來了。
他麵上不動聲色,沉穩應道:「陰前輩放心,柳某知曉輕重。寶器宗那邊,我會想辦法應對,定不會讓他們擾了前輩淬寶大事。」
「很好。」煙霧人臉深深「看」了柳乘風一眼,緩緩消散。
待陰九幽的氣息徹底消失,柳乘風立刻傳訊,召來了胞弟柳雲帆。
將陰九幽的要求告知後,柳雲帆細思片刻,眼中精光一閃,開口道:「兄長,既然要杜絕寶器宗前來打擾,何不主動出擊,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我們可以假意傳訊寶器宗投誠,約定一個具體時間,比如……約定五日後本月十七日,裡應外合,共擊禦靈宗。如此一來,寶器宗必會耐心等待我們約定的時間,而不會提前輕舉妄動,正好覆蓋陰前輩淬寶所需的一日。」
「如此一來,既能取信於寶器宗,讓他們以為勝券在握,放鬆警惕,又能將他們引入我們設好的陷阱!等到了十七日那天,尊者寶幡已成,正好將他們一網打盡!」
柳乘風聞言,微微頷首,但隨即搖頭:「雲帆,此計大方向不錯,但細節需斟酌。既然是『投誠』,首要便是取信於人。傳訊首先便不可取,元嬰修士神識籠罩範圍極廣,且有截獲傳音之能。試問,你若真心要在陰九幽眼皮底下倒戈,豈會冒險使用容易被偵知的傳訊手段?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破綻。」
柳雲帆恍然:「兄長所言極是,是我想岔了。」
「無妨,計劃核心是好的。」柳乘風踱步道,「我們需將此計做得天衣無縫。切記,一切細節,都要按照『我們是真的要投降』來製定,每一個環節都必須是切實可行,經得起推敲的。」
兩兄弟當即在書房內細細商議起來,燭火搖曳,直至深夜。
他們設想了寶器宗可能提出的各種質疑,並一一準備了合理解釋與應對方案。包括:
強調柳家是被陰九幽矇蔽,如今發現其煉製萬鬼噬魂幡的絕戶之計,幡然醒悟,不願與西荒公敵為伍,更不願家族基業毀於一旦。
主動提出戰後柳家願交出部分礦脈份額,接受寶器宗監管,隻求保留家族傳承,並獲得寶器宗的「諒解」與「庇護」,姿態放得極低。
約定在五日後月圓之夜後十七日。
理由是月圓之夜之後,陰九幽煉幡後會非常疲憊,此時正好下手。
提出口號『誅魔』,到時柳家上下振臂一呼,身先士卒。
一套近乎完美的「真投降」計劃被精心編織出來。
至於十七日寶器宗前來,那麼等待他們的自然就是已經準備妥當的陷阱了。
商議既定,柳雲帆便依計喚來了族人柳應物。
柳應物正是之前林鬆見過來調查鄭勉死因的柳家築基修士,他行事向來穩妥可靠,頗受柳乘風重用。
柳雲帆將那份精心編織的「投誠計劃」詳細告知柳應物,命他即刻出發,前往寶器宗求見宗主鐵鎮嶽,務必親手將柳家「棄暗投明」、「願為內應」的「誠意」帶到。
「記住,」柳雲帆叮囑道,「五日後,乃是陰九幽煉製魔幡後最脆弱的時刻!此乃天賜良機!我柳家願與寶器宗裡應外合,殺禦靈宗一個片甲不留!屆時我柳家子弟必衝鋒在前,以血明誌!隻望寶器宗念在我等迷途知返、戴罪立功的份上,能給柳家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柳雲帆說得情真意切,計劃周詳縝密,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柳家這是被逼無奈,終於下定決心要反戈一擊了。
然而,垂首恭聽的柳應物,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暗中修習的 《明心見性訣》 不斷傳來警示——柳雲帆在敘述某些關鍵環節時,心神有著極其細微的、不自然的波動!
『這次歸順,反戈一擊是假的!』
『五日後十七日……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巨大的震驚幾乎要讓柳應物失態。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駭浪,麵上不動分毫,適時地流露出幾分對家族前途的擔憂與對任務的決然。
他恭敬地接過密信,沉聲道:「雲帆長老放心,應物必不辱命,定將訊息安全送至!」
看著柳應物領命而去的沉穩背影,柳雲帆滿意地點點頭,對兄長道:「應物此子,心性沉穩,是可造之材,芸兒的眼光不錯。」
隨機又似想起什麼,隨口嘆道:「說起來……芸兒自從那日為了追蹤一個散修,進入那廢棄礦洞後,便音訊全無,至今下落不明……」
柳乘風聞言,臉上也掠過一絲複雜與陰鬱,陰狠的說道:「哼,明離老鬼,我早晚要和他算這筆帳。」
接著又嘆了口氣:「當初她執意……唉,罷了,生死有命,她自己選的路。眼下大事要緊,待此事了結,若有閒暇再查吧。」他擺了擺手,似乎不願多提這個讓他心中紮刺的女兒,轉身離開了房間。
然而他們卻不知,這位他們眼中「可靠」的族人柳應物,乃是寶器宗數十年前就埋下的一顆暗子!
當年他隻是柳家一個備受歧視,差點被害死的旁支孩童,機緣巧合被寶器宗星寶閣救下並暗中吸納,給予資源和功法扶持。
其明心見性決也是根據柳應物天賦,星寶閣暗中賜予的。
柳應物修習明心見性決也確實有天賦,很快就修煉到極高境界,連金丹修士的謊言也能看出來。
他在寶器宗的暗中資助下修為穩步提升,很快就在年輕弟子中冒出頭,受到了柳乘風之女柳芸的關注和栽培,最終成功築基,並因其身家清白、處事穩重逐漸得到了柳乘風的信任和重用。
出來後柳應物一刻不停,朝寶器宗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