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鬆!你怎麼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直暗中留意著他的胡阿嬌第一個發現異狀,事實上從林鬆回來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未曾真正離開過他。
見他突然如此痛苦地倒地,她心中猛地一揪,一個箭步便沖了過來。
「你這是怎麼了?」她聲音帶著哭腔,情急之下,也顧不得什麼男女之防,跪坐在他身邊,一把將他的頭緊緊摟入自己懷中,彷彿想用自己的體溫驅散他的痛苦。
旁邊的孫雲鶴、韓楓以及在場的其他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紛紛圍攏過來,麵露驚疑與擔憂。
「應該是精神受創」韓楓畢竟經驗老道,見過的事情比較多,一口命中要害。
「那怎麼辦?」胡阿嬌慌神的問道。
她一邊抱住林鬆,一邊拿出儲物袋,把裡麵的東西嘩啦全倒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扒拉著尋找丹藥,
「有什麼藥可以用嗎?」
「別忙活了,胡道友,精神受創,一般藥物無用。」韓楓製止了胡阿嬌的慌亂。
「我去找淨心大師,隻有他可能有辦法」他說完便立刻躍窗疾馳而去。
此刻的林鬆,對外界的呼喚幾乎充耳不聞。
他試圖強行運轉《引火訣》,以靈力平復這莫名的劇痛,卻發現往日如臂指使的靈力,在流經眉心區域時,竟變得無比滯澀、紊亂,非但無法緩解痛苦,反而如同火上澆油!
那源自靈魂深處的刺痛非但沒有減緩,反而如同失控的海潮,一波猛過一波,瘋狂衝擊著他的意識防線。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投入了一個冰冷的、高速旋轉的漩渦,意識正在被無情地撕扯、拉伸,瀕臨徹底崩解的邊緣。
往日煉器時那種對精神力精妙入微的掌控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對徹底失控和消亡的恐慌。
是那打魂鞭!
那陰毒詭異的力量並未隨著鞭擊的結束而消散,而是如同附骨之蛆,潛藏了下來,直到他心神鬆懈、防禦最弱的此刻,才猛地爆發出來,要徹底摧毀他的神魂根基!
就在意識即將被徹底撕裂、沉淪於無邊黑暗的臨界點,
多年的煉器生涯,刻畫靈紋,所賦予他的、對精神力那種近乎本能的堅韌與掌控,發揮了決定性作用。
如同在鍛打一件絕世胚胎,在無數次瀕臨失敗的邊緣力挽狂瀾,林風近乎本能地收縮著瀕臨潰散的精神力,與那陰寒的撕裂感頑強對抗。
是毀滅,也是新生;是極致的「破」,也是為了更完美的「立」!
「嗡——」
一聲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於靈魂深處的清鳴陡然響起!
眉心那難以忍受的刺痛感驟然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與通透感,自那被「鑿開」的虛無處緩緩瀰漫開來。
林風不由自主地閉上了雙眼,然而,一副奇妙的景象卻在他「眼前」展開——
他「看」到了胡阿嬌近在咫尺的臉龐上掛著的晶瑩淚珠,看到了她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那帶點嬰兒肥、潔白如玉,圓圓的臉龐;
他「看」到了周圍孫雲鶴、劉奎等人臉上真切的擔憂;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經絡之中,靈力如溪流般奔湧不息;
丹田氣海之內,靈力充盈鼓盪;
以及,在眉心之後,一片原本混沌矇昧、不可知不可感的區域,被那外力硬生生撕裂開了一道細微卻真實的縫隙!
一縷微弱、卻無比純淨、蘊含著自身生命本源氣息的「光」正從那縫隙中緩緩流淌而出,溫順地縈繞在他的意念周圍,如臂指使。
這……是神識?!
林鬆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瞬間明悟!
他強壓下激動,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一絲微弱卻本質極高的力量,嘗試著向外探去。
一丈、兩丈、三丈……小屋的牆壁彷彿變得透明,門口窗戶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乃至稍遠處磐石巷裡的景象……周遭一切的資訊,都無比清晰、細緻入微地映照在他的「心」間,遠比肉眼所見更為豐富、更為本質!
自己竟然提前誕生了隻有築基修士纔能有的『神識』!
他此刻還未完全明白這一絲神識的巨大價值。
這絕非僅僅是多了一種探查手段那麼簡單。
尋常修士築基,需以浩蕩靈力強行沖關,一舉開拓丹田,貫通泥丸,過程雖磅礴,卻難免失之粗暴,在根基之上留下細微的、難以察覺的瑕疵。
而他今日,在魂鞭這外力的霸道「輔助」與自身意誌的引導下,竟以一種「破而後立」的玄妙方式,在鍊氣期就提前完成了對泥丸宮這「上丹田」的初步開拓!
這就如同修建萬丈高樓,別人是從築基時才從零開始挖地基,而他卻已提前打下了最深、最牢固的樁基之一。
待到他日正式衝擊築基,開闢「識海」將變得水到渠成,事半功倍。
林鬆睜開眼,剛一轉頭就發現自己的臉碰到一片柔軟所在,一陣幽香撲鼻。
「林鬆,你醒了,你怎樣了?」胡阿嬌看林鬆睜眼,止住眼淚,急切的問道。
「沒事,出了點岔子,已經好了,不好意思讓大家擔心了」林鬆坐起身來,渾不在意的說道。
「真的好了嗎,你剛才的樣子可真是嚇死人了」胡阿嬌擔憂未減。
「是啊,你這什麼情況啊,可把阿嬌妹子給急壞了」蘇雲鶴見林鬆已經無事,鬆了口氣,遂調笑道。
胡阿嬌白了他一眼,看林鬆確實無事,把垂在前麵的髮絲捋到耳後,默默地將地上的東西細細收進儲物袋,走回原先坐著的地方。
眾人見無事,便也相繼散去。
林鬆看著胡阿嬌的背影,欲言又止,正打算過去……一陣微風拂入,光頭小和尚淨心已悄然立於屋內。
他看了眼林鬆,輕咦一聲。
「阿彌陀佛,恭喜道友。」他雙手合十。
「多謝大師。」林鬆趕忙還禮。
淨心又細細詢問了林鬆的情況,聽完後,麵帶歉意道:「倒是貧僧大意了,沒想到這幽影如此惡毒,還藏了這麼一手,險些釀成禍端。」
「這不關大師的事,如今我也算是因禍得福了。」林鬆趕忙說道。
「林施主是有大福緣之人。」淨心點了點頭。
這時,韓楓才急匆匆地從外麵趕回。林鬆又是一通道謝不提。
他再次看了一眼胡阿嬌的方向,心中暗嘆。
對方的心意,他並非初哥,怎會不清楚?隻是周薇和柳飄飄還困在黑石山上,生死未卜,他實在生不起其他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