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林鬆、胡阿嬌與淨心三人組隊外出清理蛛患和人繭。
清理工作總的來說進行的很慢,一來人手有限,二來周遭危機四伏,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大概十餘日過去,基本還在鎮南這一塊地方打轉。
林鬆內心愈發焦灼,
這麼些天以來,寶器宗的援軍杳無音訊,禦靈宗也沒有打進來,局勢晦暗不明,黑石鎮彷彿被人遺忘了。
所幸那隻盤踞黑石山巔的三階巨蛛近日攻勢稍緩,似乎陷入了某種倦怠,每日僅隻是例行攻擊數次,其餘時間便靜靜蟄伏於山腰。
這種局勢不明,有力無處使的感覺讓林鬆胸中憋悶著一股無名火,隻能盡數傾瀉在那些撞上來的低階蜘蛛身上了。
往往一刀斃命尚不解氣,還要狠狠補上幾刀,將其斬得稀爛。
「阿嬌,你總盯著我作甚?」林鬆甕聲甕氣地問道,聲音透過全盔顯得有些沉悶。
胡阿嬌欲言又止。她看著林鬆這幾日愈發狠厲的手段,心中擔憂,卻又不知如何寬慰。正待開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轟隆!」
腳下大地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
前方地麵猛地塌陷,一個巨大的坑洞驟然出現,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三人根本來不及反應,腳下瞬間踏空,直直朝著黑暗的洞窟跌落!
失重感驟然襲來,林鬆隻覺腰間一股柔和的靈力托舉,身形下墜之勢頓時一緩,知道是淨心和尚出手。
他順勢調整姿態,穩穩落地,目光銳利地掃向四周。
這是一個幽深的地底洞窟,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土腥與蛛類特有的腥臊氣。淨心已站在他身側,麵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黑暗處。
林鬆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心頭也是一沉,
兩頭體型明顯大上數圈的雪玉天蛛,正伏在十餘丈外,八隻複眼閃爍著冰冷嗜血的光芒,周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遠超之前遭遇的任何一隻!
淨心聲音急促而低沉:「右邊那隻大的,腿部生有三道金環,已經即將邁入二階中期!阿嬌姑娘你速速退去!林施主,你身法了得,纏住左邊那隻,右邊這隻交予貧僧。切記不可力敵,周旋為……」
「上」字還未出口,身旁勁風驟起!
淨心隻覺眼前一花,林鬆的身影已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人在半空,左右手齊揚,四顆黑乎乎的圓球帶著破空聲精準地射向兩隻蜘蛛——正是「音爆彈」與「閃光彈」!
「嘭——轟!!」
刺眼欲盲的熾白強光與撕裂耳膜的恐怖音浪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開,瞬間充斥了整個洞窟!
強光與音浪的掩護下,林鬆身形如鬼魅般高高躍起,全力運轉百鍊錘法,以刀當錘!手中斬骨刀裹挾著全身之力與沸騰的殺意,化作一道淒冷的弧光,朝著左邊天蛛悍然劈下!
疊浪決,第一浪!
「噗嗤!」
左邊那隻尚被強光音爆所懾的二階初期天蛛,剛抬起前肢試圖格擋,刀光已如熱刀切牛油般,將其最前端的一條步足齊根斬斷!綠色的體液噴濺而出!
但這僅僅是開始!
林鬆腳踩《八步輕身術》,身形借力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折,斬骨刀去勢未盡,借著下墜之力與腰身扭轉,第二浪,雙倍威力已緊隨而至!
「唰!」
刀光精準無誤地掠過那天蛛相對脆弱的頭顱與身軀連線處!
一顆猙獰的蛛首應聲拋飛,無頭的屍身劇烈抽搐著轟然倒地!
擊殺一蛛,林鬆毫不停歇,腳尖在那尚在抽搐的蜘蛛屍身上猛地一蹬,身形如撲食蒼鷹,攜著雷霆萬鈞之勢,直撲向右側那隻二階初期巔峰的金環天蛛!
第三浪!三倍威力!
那三金環天蛛畢竟實力更強,雖被閃光音爆乾擾,複眼視線模糊,卻已本能地感到了致命的威脅,嘶鳴著抬起粗壯如矛的前肢試圖刺擊!
然而,林鬆疊加了三浪的身法實在太快!
整個人持刀後發先至,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竄過前肢的格擋,斬骨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死亡弧線,凝聚著他所有的力量、速度,以及這些日子積壓的怒火與憋悶,狠狠劈入了其頭顱正中!
「哢嚓!」
令人牙酸的甲殼碎裂聲響起!刀鋒勢如破竹,幾乎將那顆碩大的頭顱一分為二!
兔起鶻落,電光火石之間,兩隻兇悍的二階妖獸,已然伏誅!
林鬆穩穩落地,甩了甩刀身上粘稠的綠色體液,收刀。
他兩步回到仍處於震撼中的兩人身旁,解除聽覺封閉,語氣平靜地看向淨心:
「大師,你剛才說什麼?」
說著,他伸出手,輕輕抬了一下身旁胡阿嬌那因極度震驚而一直張大的下巴,幫她合上了嘴。
淨心:「……」
他雖在異響與強光爆開的瞬間已迅速封閉六識,但仍被那近距離爆發的衝擊力震得氣血翻湧,此刻腦中尚有餘嗡。
看著地上那兩隻幾乎被瞬間秒殺的二階天蛛,又看了看氣定神閒、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兩隻蚊子的林鬆,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言語。
「這是練氣九層?到底誰是築基修士?」
少年和尚的臉龐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老氣橫秋,隻剩下一片茫然。
胡阿嬌更是徹底懵了。
她隻來得及看到林鬆暴起時那決絕悍勇的身影,下一秒就被強光刺得淚流滿麵,雙耳嗡鳴。
此刻好不容易恢復些許視覺聽覺,腦子裡卻反覆迴蕩著林鬆方纔如天神下凡般高高躍起的雄姿,心跳快得如同擂鼓,圓圓的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看向林鬆的婆娑大眼中,不知是閃光彈的原因還是什麼,已滿是璀璨閃爍的小星辰。
「不想施主竟有如此本事……」淨心望著地上兩隻妖蛛的屍身,聲音裡帶著尚未平復的震動。
「隻不過是占了些地利,與法器的突然性,不值一提。」林鬆擺擺手,語氣平淡。
他對此心知肚明,若非在這相對狹小的地窟中,限製了蜘蛛的靈活性與視野,加上閃光彈、音爆彈的出其不意,想要如此乾淨利落地斬殺兩隻二階雪玉天蛛,絕無可能。
淨心默然。
他自認對林鬆已有所瞭解,年前比試助自己築基時便已高看一眼,卻萬萬想不到,不到一年光景,對方竟已精進如斯!
瞬間連斬兩頭相當於築基期的妖物,縱然藉助了外物之利,妖獸相比人類確實要蠢笨些,但如此乾淨利落斬落兩頭二階妖獸,其中還有一頭二階初期巔峰的妖獸,他自問絕難做到。
「到底誰是天驕?」這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在他心中升起,讓他一向平和的道心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林鬆自然無暇理會淨心此刻的複雜心緒。
他熟練地檢查起戰利品,手起刀落,利索地卸下兩隻妖蛛八隻最為堅硬的步足,又小心翼翼地取下其腹部的絲囊。
如今有了五方空間的儲物袋,連那厚重的甲殼也不必捨棄,一併砍下收起。動作麻利,片刻間便收拾妥當。
「大師,走吧,」他轉向淨心,「還要勞煩你帶我們上去。」
小和尚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心中莫名浮現一個念頭:合著我就剩這點用處了?……他終究是修養深厚,將這絲無奈按下,隻是微微頷首:「阿彌陀佛,林施主客氣了。」
說罷,他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佛元托起林鬆與尚有些神思不屬的胡阿嬌,三人緩緩升離這幽暗的洞窟,重新回到了光線晦暗的地麵之上。
發生了這種事情,今天三人也沒心思再清理下去了,直接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