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林鬆死死拖著幾近崩潰的孫雲鶴,一邊揮舞著鍛錘,將撲上來的、體型如獵犬般大小的一階蜘蛛狠狠砸飛,一邊艱難地朝著記憶中對地形有利的磐石巷退去。
那些剛剛禦器騰空而起的築基修士,看到這情況,看到空中的情況,趕緊降落下來,現在還飛到空中,那不是變成靶子找死嗎!
這些蜘蛛極其難纏,不僅甲殼堅硬,力量不俗,最可怕的是它們噴吐的蛛絲,粘性極強且蘊含麻痹毒素,周圍不少修士一旦被纏上,便如同陷入泥沼,很快便被蜂擁而上的蜘蛛群淹沒,就算築基修士被纏上都未必能倖免。
林鬆全神貫注,將【八步輕身術】和【疊浪決】的發力技巧運用到日常騰挪中,身形在狹窄的街巷間詭異地滑動、轉折,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蛛絲的纏繞和蜘蛛的撲擊,硬是拖著失魂落魄的孫雲鶴衝進了錯綜複雜的磐石巷。
巷戰的環境限製了蜘蛛的數量優勢,也讓孫雲鶴終於從巨大的悲痛和恐懼中清醒過來幾分。
求生的本能和對蜘蛛的刻骨仇恨壓倒了悲傷,他眼中泛起血絲,怒吼一聲,掙脫林鬆的攙扶,掏出一柄寒光閃閃的法刀,如同瘋魔般朝著追進巷子的蜘蛛瘋狂劈砍,一時間竟也將幾隻蜘蛛逼退。
林鬆見狀,迅速將鍛錘收回儲物袋,換出了得自司徒飛的那柄二階下品法器——斬骨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此刀勢大力沉,鋒刃帶著一股血腥煞氣,對付這些堅韌的蛛絲效果更好。
他舞動斬骨刀,刀光如匹練,精準地斬斷不斷射來的粘稠蛛絲,為兩人開闢出後退的空間。
然而,他們的抵抗很快引來了更強的獵食者。
一頭體型明顯大上一圈、氣息堪比築基初期的二階雪玉天蛛,八足並用,如同鬼魅般在巷道的牆壁上飛速爬行,瞬間拉近了距離,猙獰的口器開合,帶著腥風的毒液蓄勢待發!
「走!」
林鬆心頭警兆狂鳴,知道不可力敵。
他一把抓住還在瘋狂劈砍的孫雲鶴的後衣領,猛地將他拽入旁邊一條更窄的岔巷。
在拐過彎角、視線隔絕的剎那,林鬆頭也不回,左右手同時向後一揚!
一顆灰色的音爆彈和一顆白色的閃光彈,劃出兩道弧線,精準地落向岔巷入口處!
他心中默數:「一、二……」
「轟!!!!」
「嗤——嗡!!」
震耳欲聾的音波與刺目欲盲的強光幾乎同時在那狹窄的入口處爆發!
追來的蜘蛛群,包括那頭二階狼蛛,瞬間陷入了極致的混亂!
音波震得它們東倒西歪,步足亂顫;強光更是讓它們依靠光線和熱能感知獵物的複眼瞬間失效,如同無頭蒼蠅般在原地打轉、互相碰撞!
就是現在!
林鬆眼中精光爆射,【八步輕身術】催動到極致,身形如同鬼魅般折返,兩步便悄無聲息地竄到了那頭因混亂而暫時失去感知、在原地煩躁揮舞步足的二階天蛛身前!
體內靈力奔湧,一,二,【疊浪決】瞬間疊加第二浪!
斬骨刀上煞氣暴漲,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化作一道血色弧光,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劈向狼蛛相對脆弱的頸部連線處!
「噗嗤!」
一聲悶響!狼蛛堅硬的甲殼在二階法器和疊浪雙倍巨力的雙重打擊下,應聲而破!碩大的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僵滯,與身體分離,墨綠色的腥臭血液噴濺而出!
一擊得手,林鬆毫不停留,一把抓住還在抽搐的狼蛛屍體的一條步足,低吼一聲:「走!」同時朝還在憑著本能朝空氣亂砍,耳朵嗡嗡亂響的孫雲鶴大喝。
孫雲鶴被喝聲驚醒,看到林鬆竟斬殺了那頭可怕的二階蜘蛛,還拖著屍體,心中震撼無比。
『這可是二階妖獸,就這麼死了?』
不過求生的**再次壓倒了一切,顧不得多想,連忙跟上。
林鬆對磐石巷的地形瞭如指掌,拖著沉重的蜘蛛屍體,帶著孫雲鶴在迷宮般的巷道裡七拐八繞,利用轉角、廢棄院落不斷改變方向,很快便將後麵那些還在混亂中或失去頭領而茫然的其他蜘蛛甩得無影無蹤。
剛衝進一條相對僻靜的死衚衕,孫雲鶴便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癱軟在地,臉色煞白,大口喘著粗氣,法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體內的靈力幾乎耗盡,精神與肉體的雙重透支讓他到了極限。
「林……林兄弟……你,你自己走吧……別,別管我了……」他斷斷續續地說道,眼中滿是絕望和認命。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與林鬆的實力差距太大,對方斬殺二階妖獸後還能如此從容,自己隻是個累贅。
林鬆沒有回話,動作麻利地手起刀落,將蜘蛛屍體上八條最堅硬、價值也最高的步足齊根斬下,迅速收入儲物袋。
接著,他又用刀尖熟練地剖開蜘蛛腹部,掏出了一個鼓鼓囊囊、蘊含著不弱靈力的絲囊——這是蜘蛛吐絲器官,也是不錯的煉器材料。
做完這一切,他將無頭的蜘蛛殘骸踢到角落。
「別廢話!快吞丹藥恢復!我們隻能休息片刻,必須馬上離開這裡!」林鬆語氣不容置疑,自己也吞下幾顆回氣丹。
孫雲鶴看著林鬆冷靜而高效的舉動,心中感激,也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連忙點頭,掏出丹藥塞進嘴裡,努力調息。
然而,兩人剛恢復一絲力氣,準備起身尋找新的藏身之處時,頭頂上方卻突然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帶著急切的女聲:
「孫藥師!林掌櫃!快!快進來!」
兩人一驚,抬頭望去,隻見旁邊一棟石樓的二層,一扇窗戶被輕輕推開,露出一張明媚嬌艷卻帶著緊張的圓臉,竟是隔壁做法衣生意的胡阿嬌!
絕處逢生!
兩人又驚又喜,對視一眼,毫不遲疑,立刻足下發力,身形一躍,輕飄飄地鑽入了那扇窗戶。
他們剛進入房間,胡阿嬌便迅速而輕巧地將窗戶重新關緊、插好,還拉上了一層厚實的簾布,房間內頓時昏暗下來。
胡阿嬌轉過身,看著狼狽不堪的兩人,尤其是癱坐在地喘著粗氣的孫雲鶴,忍不住壓低聲音埋怨道:「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麼這麼蠢笨!外麵蜘蛛那麼多,不會隨便找間堅固的屋子先躲起來嗎?在外麵亂跑,嫌命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