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撕拉」聲,從柳眠那個繭的方向傳來!
林鬆心中警兆狂鳴!
他想也不想,挖土的匕首已經朝柳芸飛擲出手完成第一浪,另外兩道幽暗流光也緊隨其後激射而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第一柄無影刃,出手便是《疊浪決》第二浪,雙倍威力,如同黑色閃電,直取身後柳芸麵門!
第二柄無影刃,更是毫無保留,直接疊加第三浪,三倍威力,帶著悽厲的尖嘯,射向那剛剛傳出撕裂聲的巨繭下方——不管裡麵出來的是誰,先下手為強!
柳芸這些天為了暗中幫助柳眠破繭,靈力消耗巨大,幾乎未曾好好恢復,身心俱疲。
她對林鬆的實力認知幾乎一無所知,畢竟來到黑石鎮的時候,林鬆和淨心的比鬥已經結束了。
隻知道他是一個練氣八層的修士,在她心中,練氣期就是螻蟻,嚴重低估了其實力!
柳芸剛剛揮動彩帶擋開最初那柄乾擾的匕首,那蘊含雙倍威力的第二柄飛刀已撲麵而至!
倉促間隻來得及撐起一道稀薄的護體靈光!
「噗嗤!」
飛刀如同熱刀切牛油般穿透靈光,精準地釘入了她的眉心!
她臉上的驚愕與惡毒瞬間凝固,眼神迅速黯淡,身體軟軟倒地,香消玉殞。
而剛剛奮力撕開最後一絲蛛繭,勉強探出半個身子、臉色蒼白如紙、靈力神識幾乎枯竭的柳眠,還沒看清外界情況,就見到一道恐怖的黑芒迎麵射來!
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有效防禦,隻來得及從喉嚨裡擠出一句氣急敗壞的「孃的——」,那顆大好頭顱便已沖天而起!
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愕然與憋屈,無頭屍體卡在繭裡搖晃了幾下,掉落在地。
林鬆手持鍛錘,身形如風般撲至,本欲補上一錘,卻見柳眠已然斃命,也是一愣。
他迅速抓起柳眠腰間的儲物袋,剛入手,便敏銳地感覺到洞窟中央那張巨網上,雪玉天蛛的氣息出現了波動,似乎有甦醒的跡象!
林鬆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
想也不想,全力運轉《土遁術》與宗師級《斂息術》,身形如同融入大地般,瞬間沉入堅硬的黑曜石地麵之下,朝著遠離巢穴的方向,竭盡全力地「遊」去。
他剛潛入地下不久,雪玉天蛛疑惑地睜開了複眼,掃視著巢穴。
它看到了地上柳芸和柳眠的屍體,似乎有些不悅被打擾,但終究抵不過沉眠的誘惑,伸出長足將兩具屍體捲起,塞入口中嚼了幾下,便再次趴回巨網中央,閉上了眼睛。
地底之下,林鬆的感覺卻糟糕透頂。
黑曜石對土遁的阻礙極大,彷彿是在粘稠的糖漿中艱難挪動,四週一片漆黑死寂,強大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呼吸極其困難,靈力消耗速度快得驚人。
林鬆隻能憑藉感覺,朝著自認為是「外圍」的方向緩慢移動。
不知「遊」了多久,他感到一陣陣頭暈眼花,胸口憋悶欲裂,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活活憋死在這無盡的黑暗石頭之中。
難道千辛萬苦幹掉了敵人,最終卻要落得個窒息而亡的下場?
就在他意識開始模糊,幾乎要放棄的剎那,對生存的強烈渴望,以及對《土遁術》的感悟猛然提升了一個層次!
【土遁術突破至專家:1/800】
一股更為流暢、輕鬆的感覺湧遍全身,周圍黑曜石的阻力似乎減小了許多,憋悶感大為緩解!
林鬆精神一振,繼續咬牙前行。
又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感覺靈力即將再次耗盡時,前方陡然一空!
他竟從一麵石壁中「跌」了出來,摔在了一條廢棄的礦道之中!
『哈哈,終於出來了』,林鬆大喜過望,天無絕人之路啊。
劫後餘生的喜悅尚未持續多久,就陷入了新的困境。
這地下礦洞迷宮般錯綜複雜,岔路無數。
隻能憑著記憶和模糊的方向感摸索,卻彷彿一直在原地打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幽深的礦洞裡麵隻有噠噠的腳步聲在迴響。
儲物袋中本就不多的乾糧早已吃完,最後一點肉脯碎屑都被舔舐乾淨。
最關鍵的還是沒有水!
強烈的饑渴感和飢餓感如同毒蟲般啃噬著胃壁和意誌。
林鬆嘗試開啟柳眠的儲物袋,希望能找到食物或出路線索,但那築基後期修士留下的神識烙印異常堅固,就算自己狀態完好,估計短時間內也根本無法撼動。
『他媽的,當時要是拿的是柳芸的儲物袋就好了』
體力與靈力都在飛速流逝,腳步越來越沉重,視線開始模糊。
他靠著一處冰冷的石壁滑坐下來,無盡的疲憊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難道……最終竟要餓死在這暗無天日的礦洞裡嗎?』
這個念頭帶來無比的荒謬和淒涼。
穿越而來,歷經廝殺,掙紮求生,好不容易看到了崛起的希望,卻要以這種可笑的方式終結?
還不如當初死在司徒飛或者柳芸手裡來得痛快!
黑暗中,過往的一幕幕不受控製地在腦海中閃現:黑蛇礦棚的掙紮,與周薇、柳飄飄的溫馨,一次次險死還生的搏殺,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扭曲的麵孔……最終,定格在周薇溫柔的笑容和柳飄飄嫵媚的眼神上。
她們還在家中等著自己……可自己,卻要無聲無息地腐爛在這地底了。
悲從中來,絕望的情緒蔓延心底。
林鬆顫抖著,將儲物袋裡所有零碎的東西都倒了出來,希冀著能出現奇蹟,哪怕找到一點能吃的東西也好。
雜物堆中,一塊看似普通的玉牌引起了他的注意。
下意識地拿起——這是。。。在黑石鎮租住玲瓏小築時,寶器宗發放的身份玉牌,平時隻做確認身份和繳納租金之用,幾乎已經快被他遺忘了。
此刻,玉牌表麵正散發著微不可察的柔和白光,一個細小清晰的光點箭頭,在玉牌中央微微顫動著,指向礦道的某一個方向!
林鬆猛地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
他隱約記得,當初自己是朝南逃入礦洞的!
那麼一直往北走,是不是就能走出礦洞?
而這箭頭所指……就是自己租住的房子,就在北方!
這。。這是家的方向啊!
「哈哈……哈哈哈……天無絕人之路!天無絕人之路啊!!」
他狀若癲狂,又哭又笑,緊緊將玉牌攥在胸口,彷彿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希望重新燃起,驅散了疲憊與絕望。
林鬆掙紮著站起身,將地上的東西胡亂收回儲物袋,緊緊握著那枚指引方向的玉牌,沿著箭頭所指,一步步,堅定地向前走去。
黑暗的礦道彷彿沒有盡頭,隻有玉牌上那點微光是他唯一的信念。
不知走了多久,雙腿如同灌鉛,全憑意誌支撐。
終於,在前方拐過一個彎後,一絲久違的、自然的光線,如同利劍般刺破了永恆的黑暗!
那光線如此刺眼,卻又如此溫暖!
林鬆踉蹌著衝出洞口,刺目的白光讓他瞬間淚流滿麵。
外麵已是大雪紛飛。
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洞外的雪地上,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自由的空氣,望著遠處依稀可見的黑石鎮輪廓,淚水混合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肆意流淌。
他雙手高舉,仰天大笑。
老子終於活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