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林鬆腦子裡冒了出來。
拚了!
反正這蜘蛛遲早要被他們弄醒,而就算要出去自己肯定也是排最後一個!
大家都別走了。
他眼中厲色一閃!猛地甩出了那柄特製的【爆閃】、【音爆】飛刀!
目標直指雪玉天蛛旁邊蛛絲!
「爆!」
飛刀精準命中!
剎那間,刺目白光和音波在洞窟中爆發,將天蛛的身影都映照得一片慘白! 讀小說選,.超省心
「嘶嘎——!!!」
沉眠中的雪玉天蛛被這近在咫尺的光爆和音爆徹底激怒!
一聲尖銳到能撕裂耳膜的嘶鳴猛地響起,它那龐大的身軀人立而起,八隻複眼瞬間變得一片血紅,充滿了暴戾與毀滅的氣息,恐怖的三階妖威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不好!」
「快衝出去!」
司徒鵬、雷孟等人亡魂大冒,再也顧不得其他,紛紛施展最強手段,化作一道道流光,拚命沖向那尚未完全閉合的洞口光陣!
混亂中,林鬆在甩出飛刀的瞬間,就已全力運轉剛剛突破的宗師級《斂息術》,身形氣息瞬間與黑曜石環境融為一體,存在感降至冰點。
同時,他身體緊貼地麵,《土遁術》全力發動,憑藉著《百鍊玄體》對肉身的掌控以及對黑曜石特性的熟悉,他艱難地將大半個身體沉入了堅硬的黑曜石地麵之下,隻留下極淺的一層覆蓋,如同徹底變成了洞窟地麵的一部分。
這黑曜石太硬了!多一寸都下去不了了。
外麵是驚天動地的混亂,妖獸的嘶鳴聲、驚呼聲、法術的爆響、以及某種堅韌物體被撕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林鬆躲在「石層」之下,一動不敢動,全力維持著斂息與土遁,感覺靈力與體力都在飛速消耗。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動靜漸漸平息,隻剩下雪玉天蛛滿足的、細微的咀嚼聲?以及某種東西被拖行的沙沙聲。
林鬆實在憋不住了,感覺再待下去自己要麼靈力耗盡,要麼活活憋死。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破繭般,極其緩慢地從黑曜石中「浮」了上來。
洞窟內恢復了之前的昏暗與「平靜」。
那隻雪玉天蛛似乎再次陷入了沉睡,趴在巨網中央。
而巨網之上,赫然多出了幾個白色的、人形的繭!
它們被堅韌的蛛絲牢牢包裹,懸掛在網路上,微微晃動著。
地上還有一些殘肢斷臂,一截手中還握著法器!這是。。。
司徒飛的斬骨刀!
司徒飛就這麼死了?還被當做食物給吃了!
林鬆頓覺遍體生寒。
又在血肉裡翻了一下,咦,這玉佩,跟自己得自司徒明那裡的那塊樣式一樣!
上麵還閃爍著一點微光。
林鬆恍悟,原來司徒飛就是靠這塊玉佩追蹤自己的。
他抬起頭仔細數了數掛在空中的繭,五個繭!
柳芸、司徒鵬、雷孟、薑夔,畢福明加上死去的司徒飛,林鬆掐指一數,一個不少!
估計是這蜘蛛現在還不大想吃東西,一個築基修士已經夠了,剩下的當做食物給存了起來!
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抽出無影刃嘗試割了一下那晶瑩的蛛絲,卻發現刀刃劃過,蛛絲竟紋絲不動,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他又拿出沉重鍛錘,比劃了一下,若是全力一錘,或許能砸死人,但動靜太大了,別把這天蛛搞醒了。
「算了……」林鬆壓下趁機補刀的念頭,一來也不好找到哪個繭是血煞幫的,二來風險太大。
他目光轉向地麵,那裡散落著一些在剛才混亂中掉地上的零星蛛絲。
他心中一動,這可是三階妖獸的蛛絲,是煉製護甲、繩索類法器的頂級材料!他小心翼翼地將所有能撿到的蛛絲收集起來,雖然不多,但也價值不菲。
撿起地上的斬骨刀,找到自己的飛刀。又仔細搜尋了下,看能不能找到司徒飛的儲物袋,可惜沒看到,估計被蜘蛛給吞到肚子裡了。
做完這一切,他不敢久留,朝著記憶中來時的洞口方向悄然後退。
然而,當他快要到達洞口時,心卻沉到了穀底——洞口已經被一層厚厚的、閃爍著微弱白光的蛛網徹底封死!這蛛網看起來比捆人的那些還要粗壯結實。
他嘗試用飛刀切割,蛛網極具韌性,紋絲不動。用鍛錘砸,力量如同泥牛入海,反而震得自己手臂發麻。用火線指灼燒,那蛛絲竟絲毫不懼凡火!
「瑪德……」林鬆看著這堅不可摧的蛛網屏障,又回頭望瞭望洞窟深處那沉睡的龐然大物,以及網上掛著的五個「繭」,臉上露出了苦澀與絕望。
這下,真的被徹底困死在這蜘蛛巢穴裡了!怎麼辦?!
剛要嘗試運轉土遁術看看能否直接從這該死的黑曜石壁穿出去,一道黃影快如閃電,直襲林鬆後心。
林鬆此刻精神高度緊繃,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八步趕蟬》配合《疊浪決》的爆發力瞬間施展,身形詭異地側滑兩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纏繞。
『這是那柳芸的法器!既然她沒被蜘蛛發現,那吊在上麵的人是誰?自己明明數了有五個繭!』林鬆心念急轉。
那彩帶如同活物,在空中一折,就要再次捲來。
林鬆反應極快,手中已扣住一柄無影刃,並未射出,而是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決絕喝道:「柳前輩!你想同歸於盡嗎?!」
彩帶應聲頓在半空。不遠處一塊巨石後,柳芸的身影緩緩走出,她臉色蒼白,眼神複雜地盯著林鬆,帶著恨意與忌憚。
一道細微卻清晰的聲音直接在林鬆腦中響起:「哼,你以為能威脅到我?大不了我再躲起來,那畜生未必能找到我!」
林鬆心念電轉,知道口頭爭辯無用,反而可能因聲音驚動天蛛。
他靈機一動,收起飛刀,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備用的普通法劍,蹲下身,在黑曜石地麵上小心翼翼地、緩慢地刻劃起來,發出極其輕微的沙沙聲:
「我亦可再藏。前輩願賭否?再驚玉蛛,其必暴怒,前輩匿蹤之術,未必再奏效。」
字跡清晰,意思明確。
柳芸看著地上的字,臉色陰晴不定,顯然也在權衡利弊。
再次驚動那恐怖的天蛛,風險實在太大了。
她沉默片刻,終於還是傳音問道,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兒子鄭勉……是不是你殺的?」
林鬆立刻搖頭,臉上露出被冤枉的急切和真誠,繼續用劍刻字:
「此乃天大冤枉!我與鄭道友情同手足,相交莫逆,豈會害他?前輩可去坊市打聽。
我與司徒飛有血海深仇,此乃其栽贓嫁禍之毒計!前輩明鑑,萬勿中小人奸計!」
他表情控製得極好,一副坦蕩無辜的模樣。
柳芸冷笑一聲,顯然並不完全相信,但眼下形勢比人強,她拿林鬆確實沒什麼好辦法,強行出手風險巨大。
當務之急,是設法離開這個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