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失敗了七具,此時的陸昭也是覺精神萎靡,片刻後舉起來旁邊的靈茶一飲而盡。 解書荒,.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茶水中的茶葉墨綠,葉片好似細針,散發著微微的寒氣。
隨著靈茶的入口,一股清涼順著口部進入體內,剎時間,陸昭整個人都為之一怔,似在三伏天吞下了冰塊,連神識也感覺恢復不少。
「不愧是我花五靈石一斤買的靈茶。」
陸昭感慨了一句。
一階下品靈茶,寒霜鬆霧,一種用靈鬆的針葉製成的靈茶,有鎮定心神,略微恢復神識的效果。
此茶陸昭在神識消耗過度會喝上一杯,是一次採購物資時,詢問周掌櫃有無類似靈物,周掌櫃忍痛賣給自己的。
直到如今想起周掌櫃那一臉心疼的表情,他依舊感覺到好笑,沒想到精明,老練的他也會露出如此神色。
不過此茶也的確珍貴,陸昭在周家坊市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見到。
「此茶或許隻在周家內部流通。」陸昭這麼想著。
等陸昭恢復了差不多時,另一個問題擺在他麵前,是繼續煉製鐵木衛,還是先去煉製其他傀儡,提升傀儡術。
繼續煉製鐵木衛的話,這恐怖的失敗率,剩餘材料也就夠煉製七八次了。
可成功曙光就在眼前了,他感覺到就差一點點了。」
至於再買材料,陸昭短時間是不會去了,剩下一百多靈石他還有作用。
為了煉製鐵木衛,陸昭浪費的靈石已經塊接近八十了。如今的他一年也就掙個三百多塊靈石,非是不想賺的給更多,實在是材料限製。
不過片刻後他還是決定繼續煉製,哪怕暫時煉製鐵木衛賺不了錢,甚至還會虧。
因為這是成為一階中品傀儡師要必的經歷。連一階下品的鐵木傀儡都煉製不出來,就別去想一階中品傀儡了。
陸昭打算趁著如今靈石還有富餘,以靈石換取傀儡術的提升。
石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隻有地火石幽藍火焰無聲舔舐著空氣,映照著陸昭沉靜如深潭的麵容。
他深吸一口氣,澗穀的氣息湧入肺腑,壓下心頭的浮躁與肉痛。
第八具宣告報廢,第九報廢。
牆角又多了一堆昂貴的廢料。
陸昭的臉色在幽藍火光下顯得有些蒼白,連續高強度的心神損耗,連寒霜鬆霧帶來的清涼感都被沖淡。
他默默盤膝調息,運轉《小靈雨訣》,冰涼的靈力滋養著疲憊的識海。靈石可以再賺,但突破技藝瓶頸的機會,錯過便是蹉跎。
他再次拿起一段上品鐵木芯,觸手溫潤堅韌,木髓靈性充沛。
這一次,他沒有急於下刀,而是閉目凝神,將《百鍊訣》中關於木石傀核的要點反覆推演,失敗的經驗如同烙印刻在心頭。
刻刀再次落下,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慢、更穩。
刀尖不再是單純的雕刻工具,而是神識與靈力延伸的觸角,深入木髓紋理的每一個角落。每一道靈線的轉折、每一次靈力的注入,都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謹慎。
時間在石室中緩慢流淌,汗水浸透內衫又被靈力蒸乾,陸昭的眼中隻剩下那方寸之間的木芯與刀尖。
當最後一道「聚力」陣紋完美融入「控靈」網路的樞紐,整個傀核核心驟然亮起一層溫潤內斂的土黃色靈光,如同沉睡的巨獸睜開了眼睛。
靈力在其中流轉,圓融無礙,再無絲毫滯澀與衝突!陸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驅動靈石嵌入預留的凹槽。
嗡!
低沉的、彷彿來自大地深處的嗡鳴響起。
不再是之前失敗的刺耳摩擦或死寂,而是充滿力量感的共鳴!
鐵木衛那由玄鐵與鐵木完美嵌合的軀幹猛地一震,土黃色的靈光穩定地覆蓋全身,關節處玄鐵幽光流轉,發出類似金鐵淬火後的清鳴。
它緩緩抬起由玄鐵包裹的粗壯手臂,五指開合間,空氣被捏出輕微的爆鳴!
成了!
陸昭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尊高約七尺、散發著沉穩厚重氣息的鐵木衛,指尖因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心中卻是一片奇異的平靜。
沒有狂喜,隻有一種歷經千辛萬苦、終於鑿開頑石見到清泉的釋然與篤定。
麵板上,「鐵木衛(未入門)」的字樣悄然模糊,隨即化為「鐵木衛(成功率一成)」。
九具廢料,近一百一十塊靈石的代價,換來這一成的成功率。值嗎?
陸昭摩挲著鐵木衛冰冷堅硬的臂膀,感受著其內部蘊含的、遠超寒冰鼠傀的磅礴力量,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通往更高階傀儡術的大門,終於被他用靈石和毅力,撬開了一道縫隙。這僅僅是開始。
數月時光在青藤澗的寒霧與刻刀遊走的沙沙聲中悄然流逝。
陸昭的修為在練氣五層穩步精進,剩下的鐵木衛材料也被他消耗一空,其成功率艱難地提升到了一成三,流雲雀與寒冰鼠傀的煉製也愈發純熟。
這一日,他例行返回周家坊市,前往客卿閣報備駐守情況並領取俸祿。
剛踏出客卿閣古樸的大門,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從側旁傳來:「陸道友,別來無恙?」
陸昭循聲望去,隻見周明管事正站在一株虯結的古鬆樹下,玄色管事袍服纖塵不染,臉上帶著慣常的、帶著幾分親近的笑意。
他比幾年前初見時似乎更顯沉穩,氣息也渾厚了些許。
「周管事。」
陸昭抱拳行禮,神色平靜,「託管事洪福,一切尚可。管事在此是專程等在下?」
「哈哈,碰巧,碰巧。」周明笑著擺擺手,走上前來,很自然地與陸昭並肩而行,彷彿老友敘舊。
「聽說你修為又有精進,還搗鼓出了些新玩意兒?在青藤澗那地方,還能有這份進境和鑽研的心思,著實不易啊。」
「管事過譽了,不過是混口飯吃,不敢懈怠。」陸昭語氣謙遜,心中卻是一動。
周明特意在此「偶遇」,絕非閒聊那麼簡單。
兩人沿著坊市較為清靜的青石板路緩步而行。
周明似乎興致不錯,狀似隨意地問道:「陸道友在我周家也有些年頭了,從末等客卿到如今的中等客卿,也算是看著你一步步走過來的。
不知陸道友對我周家嫡係、旁係之分,瞭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