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煉成傀儡,後續計劃 體驗棒,.超讚
藤蛇傀儡的第三次煉製,順暢得令陸昭自己都感到驚訝。前兩次摸索中困擾他的問題—一材料與靈紋融合的遲滯、精力耗盡引發的微小偏差—一彷彿被無形之手悄然拂去,不見蹤影。
第三次煉製,在這間木屋裡,隻有陸昭指尖刻刀遊走的沙沙聲清晰可辨。他全神貫注,心神與法力合一。一片片邊緣生著天然鋸齒、泛著冷硬青黑光澤的蛇鱗木甲片,在他精準的引導下,如同活物般被逐一定位、嵌合。
每當刻刀點觸到關節樞紐處那精心篆刻的微型符文,靈力觸及的剎那,便驟然亮起一小點微光,並發出一聲細微如金石相擊的「哢嚓」輕響,宣告著每一個連線的牢不可破。
靈紋流轉,蛇形軀幹在他的引導下緩緩延展。木質的結構,竟在覈心靈紋的驅動下生出奇異的柔韌弧度。內裡那些隱含的藤脈導管,如同無形的血脈,將流動的靈力無聲無息地輸送到每一片森然鱗甲之下。
三日後,當最後一抹微光在猙獰蛇首的雙眼一一對打磨得光滑如黑曜石的眼珠深處—倏然點亮又緩緩隱去時,一聲低沉得近乎無聲的嘶鳴彷彿在寂靜的石室中嗡然迴蕩。
成了!
一條通體青黑、鱗甲森然如鐵、直立而起起近兩丈長的藤蛇傀儡,赫然成形!它盤據在木屋中心本就不寬敞的地麵,蜿蜒的蛇軀投下濃重的陰影。
每一片緊密咬合的鱗甲縫隙裡,都向外無聲彌散著冰冷、暴戾的氣息,將這簡陋木屋的寂寥瞬間轉化為一種令人心悸的沉重壓迫。
陸昭目光灼灼地掃過這具凝聚心血的造物,指尖微微發緊。良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口積鬱已久的濁氣,緊繃的心絃終於鬆弛下來。
他的指尖拂過冰冷鱗甲,確認其結構的完美無瑕後,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具散發著悍然之氣的藤蛇傀儡收入儲物袋中。
當把傀儡收回儲物袋後,在他欣喜之餘,一個念頭卻不受控製地猛然躍出:
一階上品傀儡師,那個境界,自己何時才能真正踏入,是否要立刻回碧霞宗去衝擊一階上品傀儡師?
陸昭坐在床榻上,掐指一算,他在這靈澤郡的荒僻駐點,已近半載光陰,時間不短了。
當初同一批抵達此地的十多位外門執事,大多數因難以忍受這無孔不入的血靈蟲和此地令人室息的枯燥,在半年中已走了大半。如今,那一批來的人依舊駐留此地的,算上他自己,也不過三人。
即便是那個與他搭檔輪值、性情尚算投契的馮道,也終究在兩個月前,被無孔不入的血靈蟲滋擾和此地令人麻木的枯燥徹底擊垮心態,狼狽地申請調回了山門。
臨別前夜,馮道帶著難掩的寂寥拍著陸昭的肩膀,將自己在外門的一處偏僻洞府位置告知陸昭,反覆叮囑著:「陸師弟,日後若得空歸山,定要來我這裡坐坐————品茗論道,也遠勝在此鬼地方苦熬光啊————」
言罷,他彷彿要將胸中塊壘盡數傾瀉,語氣激烈起來:「我已待了足足八個月!八個月!論心性,我絕非那等畏難退縮之輩,實在非是怕了此地————」
陸昭無言以對,看著馮道眉宇間深鎖的疲倦,隻能順著對方的話鋒點頭:「師兄道心堅忍,自然是為了更好的修煉纔回去————」心中卻不免泛起一絲微瀾。馮道此人,縱使牢騷滿腹,也確是這荒僻駐點苦熬時光中,難得的一抹人性亮色,是枯寂歲月裡聊以慰藉的調劑。
陸昭甩去腦海裡的殘留煩躁,下意識地撫摸著腰間沉甸甸的儲物袋,裡麵確實是為衝擊一階上品傀儡師準備的珍稀靈材。然而,那點可憐的數量,根本無力支撐數次煉製失敗的巨大消耗。一念及此,回碧霞宗的念頭再次如沼澤中的水汽般升騰瀰漫。
回山?
如果此刻折返宗門?憑藉善功堂兌換材料的便利,以及洞府內相對安穩的修行環境,或許能更快地累積經驗,衝擊那渴望的境界。但代價是————很快又會有新的強製任務如附骨之疽般降臨,將他寶貴的修煉和鑽研傀儡術的時間無情切割得支離破碎。
反之,若繼續留在這靈澤郡駐點,咬牙再熬上大半年,完成大量的駐守期,那麼接下來整整兩年時間,他都無需再執行任何強製任務!
整整兩年的自由!這個念頭瞬間驅散了陸昭心頭的遲疑。這意味著他擁有充足的時間閉關苦修,有能將修為穩穩推至練氣九層;意味著他可以心無旁騖、毫無顧忌地沉浸於傀儡術的玄奧之中,用積攢的靈石與善功換來海量材料,從容不迫、一遍遍地打磨技藝,衝擊一階上品之境!
一邊是可能更快晉級但時間碎片化的選擇,一邊是犧牲眼前時間換取未來兩年完全自由的寶貴光陰。
陸昭的目光在僅剩的藤蛇傀材料與木屋簡陋的四壁間緩緩掃過,最終些許浮躁被徹底壓下,取而代之的是磐石般的堅定。
「小不忍則亂大謀。」他低聲自語,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晉升一階上品傀儡師,是他道途規劃中至關重要的一步,絕非倉促可成之事。它需要海量的材料練手,需要靜心體悟的漫長時光,更需要一個不受打擾的環境。
在靈澤郡駐點再待大半年,能提供這兩年的「屏障」,讓他避開庶務堂那些強製任務的紛擾。
「便在此地,再熬半年多!」陸昭眼中精光一閃,「待駐守期滿,攜兩年自由之身與積攢的善功返回宗門,屆時再心無旁騖,全力衝擊一階上品!」
決心已定,他不再猶豫。陸昭沒有再試圖煉製最後一份藤蛇傀材料,他膝閉目,全力運轉功法,恢復著消耗的神識與法力。
木屋之外,血靈蟲的嗡鳴依舊,但陸昭的心神,已如古井深潭,波瀾不驚,隻餘下對那兩年自由光陰的深切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