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林鬆迷迷糊糊地聽到不遠處兩個人的說話聲。
其中一人他聽出來了,是上官鴻。隻是聲音虛弱了許多,帶著幾分萎靡。
“淵兒,此人是我寶器宗修士,是否有些不妥?”
另一個聲音冷笑起來,年輕而冰冷:“閉嘴,淵兒是你叫的嗎?別假惺惺的了,我還不瞭解你?你是嫌這身體靈根太差,是吧?”
上官鴻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那年輕聲音繼續道:“我為你做這陰損事,你還挑三揀四?短時間我去哪裡為你找更好的?我檢查過了,這具身體雖然是四靈根,但根基無比紮實,已經修成了不漏之體,而且結成的金丹也接近極品金丹。隻不過強行施展血遁符,精血虧敗的厲害,要好好養上一段時間。”
林鬆瞬間清醒。
這兩人……這是在討論自己?
他眼睛睜開一絲縫隙。
此地迷霧籠罩,樹木高大而扭曲,枝葉遮天蔽日,幾乎看不到天空。
樹榦上長滿了青苔和菌類,空氣中瀰漫著潮濕腐朽的氣息。
偶爾有幾聲不知名的鳥叫從遠處傳來,陰森而詭異。
——迷霧森林。他激發血遁符後,竟然落到了迷霧森林裡麵。
前麵不遠處,一個萎靡的元嬰小人正懸浮在半空,正是上官鴻。
他的元嬰比正常尺寸小了一圈,靈光黯淡,抱著一個小盤,臉上滿是虛弱。元嬰出竅本就消耗極大,加上被鬼影咬傷,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
他對麵站著一個白髮英俊的青年,背著手,姿態倨傲。腰間懸著一柄古樸的長劍。他的氣息深沉如淵,竟然還在上官鴻之上——至少是元嬰中期!
林鬆暗凜。
聽這兩人剛才的意思,是把自己當成了一盤菜,這是要......奪舍?
林鬆迅速內視了一下自己的狀態——丹田靈力枯竭,連星雲也黯淡無光,幾乎停止了運轉。
精血虧損大半,渾身酸軟無力,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勁。這血遁符的副作用也太大了。
這特麼跑也跑不了。
他強壓心中的驚恐,繼續裝昏迷,耳朵卻豎得筆直。
上官鴻的聲音帶著幾分欣喜:“哦?不漏之體?極品金丹?此話當真?謝謝你,九淵,當初你娘……”
“閉嘴!”那個叫九淵的青年突然異常憤怒,怒斥道,“上官鴻,你沒有資格提我娘!記住,今日之後,我與你再無瓜葛。你好自為之吧。”
他嫌惡地看了上官鴻一眼,一刻也不想多待,直接丟下一根紅色物什後架起遁光,衝天而去。
白髮身影消失在濃霧中。
上官鴻的元嬰小人懸浮在半空,低頭看著地上至少數千年年份的極品血靈參臉色變幻了幾下。
然後,他轉過身,飄到林鬆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小林長老,你剛才都聽到了吧?”他的語氣溫和,像是在跟晚輩聊天。
林鬆知道裝不下去了,睜開眼,擠出一個笑容:“老祖,我覺得還是換個人吧。我知道一個七巧門的天才修士,比我這……我這靈根又不好,未來成就有限啊。而且我這身體看著精壯,其實暗傷老多了,一到陰冷天氣就膝蓋疼……”
上官鴻笑了笑,沒有理他的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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