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愁雲慘淡
林鬆所在的客卿艙室,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僥倖從第一次攻擊中活下來的幾人聚在一起,臉色都很難看。
“聽、聽說了嗎?七巧門在裡麵藏了幾座更高階的玄龜戰堡,威力恐怖,專克金丹修士的護體靈罡!蘇長老和鍾長老就是被那東西偷襲重傷的!”一個中年客卿聲音發顫。
“沒錯,確實如此!”另一人介麵,臉上帶著後怕與慶幸,
“還好咱們攻打的那次沒有……不然,咱們可能連渣都不剩。”
“這明顯是七巧門的陰謀!”最先開口那人憤恨道,
“第一次故意隻放出部分普通戰壘,示敵以弱,引誘我們的金丹修士深入陣核心心區域,第二次才亮出獠牙……太陰險了!”
“哎……”一聲長嘆響起,於修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臉上掛著憂心忡忡的神色,
“接連兩次大敗,金丹長老折損,弟子士氣低落……老夫怎麼感覺,大勢已去啊。”
他這話一出,艙內幾人臉色更白。
那年輕築基修士急切問道:“於老,您是前輩,見多識廣,您給分析分析,咱們宗門……還有勝算嗎?”
於修捋了捋鬍鬚,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一直沉默不語的林鬆臉上,嘆了口氣,緩緩開口:“如果咱們把寶器宗比作一艘航行的大船,那麼現在,水……已經淹沒到脖子了。諸位,還在夢中未醒啊。”
“不會吧?”年輕修士失聲道,
“於老莫要危言聳聽!咱們寶器宗可是有元嬰老祖坐鎮的堂堂大宗!底蘊深厚!”
“底蘊?”於修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年輕人,你可知道,相較於咱們寶器宗擅長煉製精巧法器、飛劍法寶,七巧門的煉器之道,更側重於‘大’和‘多’。像之前咱們見過的玄龜戰壘,飛行玄蜂堡,對他們而言,隻要材料足夠、靈石充沛,想造多少,就能造多少!”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以往限製他們……戰壘的唯一瓶頸,就是驅動這些大傢夥所需的海量高階靈石。現在,鐵脊嶺那座上品靈石礦落在他們手裡,這個最大的瓶頸,已經不復存在了。”
“諸位想想,隻要給他們幾年……甚至可能隻需要一年半載的時間安穩發展,憑藉源源不斷產出的上品靈石,他們能武裝出多少玄龜戰壘?多少飛行戰堡?到時候,鋪天蓋地的戰爭機器壓過來,咱們寶器宗的修士,拿什麼去擋?拿人命填嗎?填得過來嗎?”
艙內寂靜無聲,隻有於修低沉而清晰的聲音,剖析著冰冷殘酷的現實。
“這纔是宗門不惜代價,傾盡全力也要速戰速決,急於攻下鐵脊嶺的根本原因。”
於修眼神銳利起來,“可惜,如今的情況大家也看到了。兩次強攻,無功而返,損失慘重。一鼓作氣,再而衰……這口氣,已經泄了大半了。”
林鬆眉頭微微皺起,心中的疑慮更深。
這於修,一個常年混跡底層的客卿,對宗門戰略、敵我優劣、資源瓶頸的分析,竟然如此清晰透徹,直指核心?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老油條客卿該有的見識。結合之前那詭異的“符籙倖存”事件,此人的來歷,恐怕大有文章。
“說完外患,再說說內憂。”於修話鋒一轉,語氣更添幾分沉重,
“大家不知道聽說了沒有?柳家那個漏網的金丹,柳雲帆,如今在咱們宗門境內到處流竄作亂,肆意屠殺……前幾日的牛頭山坊市,被殺得雞犬不留,滿門滅絕啊!”
“哪個柳家?”有人還沒反應過來。
“還能是哪個柳家?”另一人低聲道,“就是前幾年,被宗門以勾結外敵、圖謀不軌為由,滿門抄斬的那個柳家!”
於修點點頭:“正是。此人作為金丹修士,又精擅土遁之術,來去無蹤,心狠手辣,專挑防守薄弱處下手。如今前線戰事吃緊,後方空虛,他這般四處點火,攪得人心惶惶,後方不穩,前線軍心怎能安定?此乃心腹大患!”
他環視一圈,看著眾人愈發蒼白的臉色:“外有七巧門倚仗礦脈,軍力即將暴增,步步緊逼;內有柳雲帆這等金丹死士瘋狂復仇,四處破壞。內外交困,禍不單行!諸位現在還覺得,老夫是在危言聳聽嗎?說實話,我看不到任何翻盤的機會。”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