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鬆便頂著寒風出了門。
一路上,景象比往日更加蕭瑟淒清。
路過窩棚區邊緣時,他甚至看到一具蜷縮在角落、早已凍僵硬直的屍體,無人問津,估計晚上很快就會被什麼妖獸拖走。
林鬆心裡一陣發堵,泛起物傷其類的悲涼。
在這西荒之地,死亡是如此稀鬆平常。
到了坊市,擺攤的人竟出乎意料地不少。
林鬆起初還有些詫異,但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大家都想趁著最後的機會,多換點過冬的物資。
生存的壓力,讓寒風也擋不住人們出來的腳步。
他支起自己的小攤,將寫著“維修法器、附靈(堅固/鋒利)”的木牌立好。
生意果然清淡,等了小半天,才接了兩個給礦鎬附靈“微效鋒利”的小活兒,賺了三塊下品靈石。
正當他琢磨著是不是要提前收攤時,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一陣低沉浩大的嗡鳴聲從遠處傳來,彷彿巨獸的喘息。
林鬆抬頭望去,隻見一艘巨大無比的梭形飛船,正緩緩破開雲層,向著坊市外的礦坑降落點駛去。
船體黝黑,閃爍著金屬光澤,側麵刻著巨大的“寶器”二字,龐大的陰影投下來,幾乎覆蓋了小半個坊市,帶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嘖,真是氣派……”林鬆忍不住喃喃自語,眼中流露出羨慕和震撼。這簡直就是修仙版的巨型運輸機。
旁邊一個擺攤賣符紙的郭姓修士聽了,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優越感:“嘁,土包子了吧?這破船有啥氣派的?不過是寶器宗用來運礦石的貨船罷了,笨重得很。
真正氣派的飛天樓船、禦風舟那才叫厲害,遁速極快,華麗無比,那纔是大人物們用的玩意兒。”
林鬆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氣,好奇地問道:“郭道友見識廣博。這船……來回都運些什麼?普通人能搭乘嗎?”
郭姓修士斜睨了他一眼,似乎覺得這問題很傻:“來的時候自然是運些礦區需要的補給、丹藥、法器什麼的,走的時候當然是裝滿礦石唄!搭肯定是能搭,聽說船上有客艙。不過那價錢,嘿嘿,可不是咱們這種人負擔得起的。”
“大概要多少?”林鬆心裡一動。
“起碼這個數!”郭姓修士伸出五根手指,“五顆中品靈石!還是最低等的艙位,擠得很!不過你也可以坐黑船,那個就便宜很多了,不過安全性嘛,就不能保證了。”
“什麼是黑船?”林鬆好奇的問道。
“連這個都不知道?這裡是寶器宗的地盤,非寶器宗的飛船來這裡都是黑船,是被禁止的,懂?”
“哦。。”林鬆恍然大悟,這就跟前世的黑車一個道理。
“怎麼?你想走?”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鬆寒酸的穿著和攤位,疑惑道:“怪事,看你這窮酸樣,也不像發了大財的樣子,怎麼想著走?當初花大價錢買名額過來,不就是為了挖礦發財嗎?”
林鬆被他說得一陣無語,這人口德真是刻薄。
他乾笑兩聲,懶得再搭話:“隨口問問,隨口問問。”
那郭姓修士見狀,也覺得無趣,扭過頭不再理他。
又枯坐了一會兒,見實在沒什麼生意,林鬆便收了攤,開始今天的正事——大採購。
果然如周薇所說,物價飛漲。
靈炭和靈米的價格比半月前幾乎貴了三成!幸好家裡之前有所儲備。
林鬆咬著牙,又各自添購了一些,手裡的下品靈石迅速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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