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舟一路飛行,一天後又與寶器宗本宗的三艘戰舟匯聚一起,五艘戰舟浩浩蕩蕩地在夜空中緩緩推進,如黑暗中遊弋的巨鯨。
又飛了一天一夜後,醜時,天地間最黑暗靜謐的時刻。
扶禾山柳家堡主峰輪廓在夜色中逐漸清晰。
柳家經營數百年,整座山脈都被陣法籠罩,此刻護山大陣已然全開,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光罩如倒扣的巨碗,將主峰及周邊數座副峰牢牢護住。
光罩表麵靈紋流轉,散發出沉穩如山的威壓,顯然品階不低。
戰舟陣型散開,呈半包圍之勢懸停在光罩外三裡處。
艙門洞開,三道身影飛掠而出,淩空而立。
氣息淵深如海,正是寶器宗三位金丹長老。
居中一人身著玄黑道袍,麵容清臒,長須飄灑,正是剛進入金丹中期不久的傳功長老蘇見信。
左側一枯瘦老者,金丹初期巔峰,正是林鬆有過一麵之緣的寶器宗煉器堂首座墨煉。
右側一團若有若無的暗影,隱約可見女子輪廓,卻看不清具體容貌,這便是星瀾長老,寶器宗情報機構“星寶閣”主事,素來神秘,修為不明。
不多時,扶禾山大陣光罩一陣波動,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飛掠而出,懸停在光罩邊緣。
當先一人正是柳家家主柳雲帆,身著錦袍,雖然麵容威嚴,但看著卻顯年輕,金丹初期修為。
他身後跟著一位青袍修士,是其族兄柳承宗,也是金丹初期修為。
“蘇道友,墨道友,還有星瀾道友。”柳雲帆拱手,聲音沉厚,卻帶著一絲壓抑的悲憤,
“三位率眾千裡迢迢而來,如此陣仗……我柳家這些年兢兢業業,俯首帖耳,為寶器宗貢獻所有,還是逃不過這一日麼?”
他眼中光芒明滅不定,有憤怒,有不甘,也有一絲深深的疲憊。
蘇見信麵無表情,向前一步,厲聲道:“柳雲帆!休要在此惺惺作態!之前你柳家勾結魔道禦靈宗,縱容三階妖蛛殘害我寶器宗同門,黑石鎮之禍,屍骨未寒!宗門念你柳家多年苦勞,原想給爾等改過之機……想不到爾等賊心不死,竟又暗中勾結七巧門,意圖裡應外合,顛覆我宗基業!當真罪該萬死!”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柳雲帆怒髮衝冠,
“我柳家何時勾結七巧門?這幾年邊界摩擦,哪一次不是我柳家修士衝鋒在前,死傷最重?爾等今日,分明是欲滅我柳家,奪我基業!”
蘇建信冷哼一聲,聲如悶雷:“何必狡辯!你兄長柳乘風,早已在寶器宗內將你柳家罪狀全盤供認,而後負罪自絕,魂飛魄散!證據確鑿,容不得你抵賴!”
這話一出,不僅柳雲帆渾身劇震,連飛船裡觀戰的林鬆等人也是心中一驚。
柳乘風?那位三年前外出雲遊、不知所蹤的柳家老家主,柳雲帆的兄長,金丹後期大修士……竟然早已被寶器宗擒拿,還供認罪狀後自盡了?
柳雲帆猛地抬頭,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蘇見信等人,突然仰天慘笑,涕淚橫流:“兄長……兄長啊!你不該……不該相信上官老賊那偽君子的承諾啊!這三年這老賊不斷侵蝕我柳家家業,我愧對列祖列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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