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穿神工門製式青色道袍、麵容蒼白、雙眼緊閉的年輕男子。
男子胸口沒有絲毫起伏,顯然已無生機。
但他雙手交疊置於膝上,姿態端正,彷彿隻是睡著了。
他的道袍整潔,髮髻一絲不苟,與這略顯雜亂的工坊格格不入。
林鬆的目光落在男子衣角。
上麵綉著一個衍字。
“這……莫非是王衍?”林鬆心中微動,
“那我外麵殺的人是誰?”他感覺腦子裡一團漿糊。
緩步上前,在距離王衍屍身三丈處停下,【靈目術】仔細掃視。
屍身除了眼角兩條淺淺的血痕,並無其他明顯外傷,肌膚甚至還有彈性,顯然死亡時間不長——。
屍身周圍也沒有打鬥或掙紮痕跡。
“自然坐化?還是……神識枯竭而亡?”
林鬆的視線,落在王衍麵前的石質地麵上,放著三樣東西:
一枚暗青色的金屬指環。指環造型古樸,表麵蝕刻著細密的雲紋
一支普通的狼毫毛筆,筆尖乾涸;
還有一本攤開的皮質筆記。
筆記攤開的那一頁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字跡起初工整,越到後麵越顯潦草,最後幾行幾乎難以辨認。
林鬆凝神看去。
“……三年矣,終窺得‘千機引’之皮毛。師尊之才,如淵如海,吾窮盡心力,僅得片鱗。然此術有乾天和,以生魂為引,飼傀通靈,實為邪道。吾心難安……”
“……然傀靈一成,威力絕倫,遠超死物。若能得墟子前輩神識秘術,或可免此弊端?惜乎,惜乎……”
“……遍尋此府,並無神術。吾困守於此,神衰力竭,大限將至。後來者若見吾身,可取‘控樞環’,然需立誓:不得以‘千機引’殘害生靈,否則必遭萬傀噬魂……”
...........
“孽徒蕭真趁吾虛弱盜玉而逃.....天意乎,當初吾亦是如此.....望師父能諒解...”
筆記至此戛然而止。
最後幾個字顫抖扭曲,顯然書寫者已近油盡燈枯。
“千機引……以生魂飼傀……”林鬆心頭寒意驟起。
他猛地抬頭,看向工坊四周那些陳列的木偶部件,看向那兩座煉爐。
“王衍在這裡研究的,不是正經的機關木偶術,而是某種需要生魂來賦予傀儡靈性的邪術!他因此神識枯竭而坐化?那外麵那具殘破木偶,是他製作的試驗品?又是誰擊毀了它?”
林鬆的目光,最終落在那枚暗青色的“控樞環”上。
按照筆記所言,這指環似乎是控製此地某些機關的關鍵。
他沉吟片刻,沒有立刻去取指環,而是先走向那些陳列書卷的木架。
快速翻閱了幾本,大多是王衍的研究筆記,記錄著各種材料處理、傀儡結構設計、以及……大量關於“魂力引導”“靈性灌注”的艱澀論述,其中多次提到“千機引”這個名稱。
而在木架最底層,林鬆找到了一本更加古舊、以某種獸皮裝訂的大部頭。
封麵沒有任何字跡,隻有一幅圖案:一隻手掌,掌心托著一枚齒輪,齒輪中央鑲嵌著一隻眼睛。
林鬆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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