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臉大漢和矮小青年從灌木叢中走出後迅速分開,與林鬆及那被困修士恰好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方形站位,氣氛緊繃欲裂。
紅臉大漢臉上堆起一個看似誠懇的笑容,朝著林鬆對麵的修士拱了拱手,聲音放緩,刻意帶著幾分悲憤與無奈:“這位道友有禮了。在下錢昆,實不相瞞,我等兄弟二人並非有意窺伺,更不想摻和兩位道友的爭鬥。實在是……”
他猛地伸手指向林鬆,語氣陡然轉為切齒痛恨,“這廝心狠手辣,害了我嫡親的三弟!某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追蹤至此,隻為手刃仇人,為我苦命的弟弟報仇雪恨,以慰他在天之靈!還望道友行個方便!”
林鬆聽的一陣無語。
他搜腸刮肚,也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殺過這號人物的弟弟。
這突如其來的“苦主”,十有**是見他和那修士兩敗俱傷,想來撿便宜的劫修!
對麵那修士臉色蒼白,氣息不穩,但聞言也隻是冷笑一聲:“嗬,且不論你說得是真是假。這獵物是我先盯上,耗費心力才拚成這般模樣,憑什麼讓你撿了現成便宜?”
紅臉大漢錢昆臉上笑容不變,眼底閃過一絲焦躁,他連忙擺手道:“道友誤會了!錢某絕非貪圖此獠身家。我隻想取回我弟弟的幾件遺物,那並非什麼值錢東西,隻是留個念想。此獠身上其餘所有財物、法器,盡歸道友所有!
那修士眼神閃爍,顯然有些意動。
若真如對方所言,自己不必再冒險與這難纏的紅臉大漢衝突,還能得到眼前這人的大部分身家,似乎是個不錯的交易。
林鬆冷眼看著這兩人,彷彿自己已是砧板上的魚肉,被當麵討論如何瓜分“遺物”,心中怒火中燒。
他一邊竭力運轉《燭照經》,試圖恢復一絲受損的神識,一邊突然開口道:
“對麵那位道友,你別聽這兩人胡言亂語!林某根本不認識他們,何來殺弟之仇?這分明就是兩個見財起意的劫修!他們現在說得天花亂墜,無非是見你我兩敗俱傷,想來撿便宜!等我死了,下一個目標絕對就是你!他們有兩個人,你縱然有些底牌,一件符寶又能支撐多久?他們隻需遠遠用法器、法術消耗,活活就能耗死你!切莫中了他們的奸計!”
那矮小青年聞言,立刻跳腳罵道:“你放屁!就是你!你殺了我三哥,還奪了他的五行混亂迷蹤陣……”
林鬆心裡一驚:“五行混亂迷蹤陣?黑衣青年!”他瞬間明白了,這夥人恐怕就是那黑衣劫修的同黨!
自己當日反殺黑衣青年,處理得還算乾淨,沒想到對方竟有追蹤手段,兩人今日真的是沖自己來的!
紅臉大漢狠狠瞪了矮小青年一眼,製止他繼續說下去,也不理林鬆,接著朝對麵修士說道:“我兄弟二人可以當場發下天道誓約,絕不與道友動手爭奪,隻取我弟弟的儲物袋便走!道友意下如何?”
對麵修士眼神中的猶豫更重了,似乎在權衡利弊。
林鬆內心焦急,知道不能再等。
他心念急轉,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灰撲撲的袋子,正是得自黑衣青年的那個儲物袋!
“你那‘弟弟’半路設伏,欲殺我奪寶,死有餘辜!他的東西,自然歸我所有。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紅臉大漢和那對麵修士:
“我也沒想到,一個區區築基初期的劫修,身家竟如此‘豐厚’,不止有二階上品的‘顛倒五行迷蹤陣’……”
他故意頓了頓,看到對麵修士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紅臉大漢臉色驟變。
“……竟還有一塊疑似古法寶的殘片,靈氣盎然,非同凡響……”林鬆繼續拋下重磅炸彈。
“法寶殘片?!”那對麵修士眼睛瞬間瞪大,連握著符寶的手都抖了一下!法寶,那可是金丹修士才能煉製溫養的本命之物!
即便是殘片,也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威能或奧秘,價值遠超尋常法器,甚至對金丹修士都有吸引力!
紅臉大漢錢昆則是臉色鐵青,眼中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厲喝道:“小子!你胡說什麼!”
林鬆根本不理會他,將儲物袋朝著紅臉大漢和對麵修士中間的空地一拋!
同時用不高卻足夠清晰的聲音,吐出了最後一個詞:
“……以及,一塊……極品靈石!”
“極品靈石”四個字如同炸雷,在這寂靜的山林中轟然響起!
那矮小青年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失聲叫道:“你怎麼知……”話未說完,已被紅臉大漢暴怒的眼神嚇得生生噎住。
林鬆一愣,我胡說的,這他媽不會真的有什麼極品靈石吧,自己明明搜過了......
而對麵那原本還在猶豫的修士,在聽到“二階上品陣法”和“法寶殘片”時,呼吸已然一滯,眼中爆發出驚人的貪婪光芒!
待“極品靈石”入耳,再看到矮小青年那副不打自招的神情,他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呼吸瞬間變得粗重無比,蒼白的臉上湧起不正常的潮紅!
極品靈石!那更是傳說中靈氣精純到極致、蘊含一絲本源道韻的天地奇珍!別說築基修士,就是金丹修士見了也要瘋狂爭奪!
它不僅能提供海量精純靈氣,更是突破瓶頸、煉製頂級丹藥或法寶的絕佳輔助之物!
甚至對元嬰期修士的修鍊都大有裨益!
其價值,根本無法用普通靈石衡量!通常隻存在於大型拍賣會或頂尖宗門的寶庫中!
這兩樣東西,任何一樣都足以讓築基修士瘋狂,足以引發一場腥風血雨!
而現在,它們可能就在那個被拋在地上的、灰撲撲的儲物袋裡!
儲物袋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地麵枯葉之上,發出一聲輕響。
場中死寂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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