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無極見到熟人,微微一笑,飛出飛舟,拱手道:“原來是柳道友!幸會!不過嚴某今日確有十萬火急的要事需趕往黑石鎮,剿滅妖獸,救援門人。敘舊之事,隻能容後再議?還請道友令族人讓開通道。”
柳承宗驚訝道:“黑石鎮遭了妖獸?竟有此事?唉,柳某在此地研究這處古修士洞府的外圍禁製,已耗時月餘,兩耳不聞窗外事,竟不知發生了此等變故,恕罪恕罪!”
他話鋒一轉,指著下方霧氣繚繞的山穀,熱情邀請道:“不過嚴道友也無需過於焦急。黑石山上的防護大陣,柳某略有耳聞,乃是貴宗精心佈置的三階頂尖陣法,固若金湯!別說區區妖獸,就是金丹修士圍攻,支撐個一年半載也絕無問題!妖獸之患,稍緩片刻無妨。”
他搓了搓手,臉上堆起笑容,帶著幾分懇求:“嚴道友,你乃是西荒有名的陣法大家,造詣精深!此洞府外圍的‘九曲幻湮陣’實在玄妙,柳某苦思良久,不得其門而入。道友既然路過,何不賞臉進來一觀?隻需給我一點點撥提示就好,絕不敢多耽誤道友時間!事後必有重謝!”
聽到“古修士洞府”和“九曲幻湮陣”的名字,嚴無極的心裡一動。
他一生癡迷陣法,遇到疑難陣法,就如同酒徒見到美酒,難以自持。
而且柳承宗與他有舊,話又說到這個份上,直接拒絕,麵子上實在有些抹不開。
他沉吟片刻,心想:‘黑石鎮有大陣守護,確實不至於頃刻陷落。我就進去看一眼,以我的陣法修為,辨明這‘九曲幻湮陣’的根腳,或許片刻即可。既能還柳承宗一個人情,滿足一下好奇,也耽擱不了多少功夫。’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應允的剎那,識海中溫養多年、與自身道心緊密相連的 《明心守意訣》 所化的神識金珠,猛然發出一陣急促而清冷的震顫!
這《明心守意訣》乃是寶器宗秘傳,專為錘鍊神識、固守本心,對幻術、魅惑、以及各種潛移默化的精神影響有著極強的抵禦和預警之效!
“不對!”嚴無極心中警鈴大作,“我雖與柳承宗有舊,但交情並未深厚到可以讓他如此放心將疑似古修洞府的秘密與我分享的地步!
黑石鎮危急,我身為執法長老,肩負重任,怎會因他人幾句言語就輕易答應耽擱行程?這不合我平日心性!”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的判斷在剛才那一刻出現了不該有的鬆懈和偏移!
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悄無聲息地放大柳承宗話語中的“合理性”,削弱了他內心的警惕和優先順序判斷!
“是惑心魔音?還是潛移默化咒?”嚴無極腦中飛速閃過幾種魔道影響心神的詭異法門,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能對他這等金丹修士產生如此效果的,絕非尋常手段,有這手段的屈指可數,是玄冥穀?還是禦靈宗?!
電光石火之間,嚴無極已明瞭這是一個針對他的陷阱!他臉上不動聲色,甚至順著柳承宗的話點頭道:“既然柳道友如此盛情,那嚴某便卻之不恭了,就進去看上一眼。”
他一邊說,一邊看似隨意地向前邁步,與柳承宗並肩朝著穀內走去。
然而,就在兩人身影即將沒入穀中霧氣的瞬間,嚴無極眼中精光爆射,毫無徵兆地猛然發動!
他並非沖向穀內,而是身形暴退!
同時,一直隱在袖中的右手閃電般祭出 太極山河圖 !
“山河護佑,收!”
古樸捲軸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道巨大的畫卷虛影,不僅將嚴無極自身護住,更是在卷過身後那些尚在原地的寶器宗弟子時,產生一股沛然吸力,竟是要將他們全部捲入圖中空間,一併帶走!
“嚴兄何必如此著急?!”
柳承宗的聲音依舊帶著笑意,但那份笑意已然變得冰冷刺骨!他反應快得驚人。
袖袍一甩,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瞬間化作一枚雕刻著繁複雲紋、通體純金、散發著浩然正氣的大印!
這乃是柳家有名的法寶,鎮山印,威力宏大,專擅鎮壓封鎖!
“鎮!”
鎮山印迎風便漲,化作小山大小,帶著萬鈞之勢和強大的空間禁錮之力,朝著嚴無極當頭壓下!
金光璀璨,氣象堂皇!
幾乎在柳承宗出手的同時,山穀上空,異變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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