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已是隆冬時節,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喉嚨幹得快要冒煙,林鬆顧不上冰冷,抓起幾把乾淨的白雪就塞進嘴裡,冰冷的雪水劃過喉嚨,帶來一些緩解。
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天滴水未進了。
辨認了一下方向,他拖著虛弱不堪的身體,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黑石鎮的方向走去。
大雪封路,曠野中人跡罕至,這倒讓他避免了可能的麻煩。
不知走了多久,黑石鎮那熟悉的、被積雪覆蓋的城牆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城門口進出的人稀稀拉拉,守衛也縮在門洞裡躲避風雪。
林鬆正要進城,眼角餘光卻瞥見城牆根下一個瑟縮的身影。
那是個臉色蠟黃、神情憔悴的女人,她不停地跺著腳取暖,一雙眼睛卻不時地打量著每一個進城的人,眼中帶著深深的期盼與難以掩飾的疲憊。
當林鬆的目光與她對上時,兩人同時愣住了。
對方易容粗糙,那熟悉的眼神和身形輪廓,林鬆瞬間就認了出來。
“飄飄?”他試探著,聲音因乾渴和激動而沙啞。
那女人身體猛地一顫,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林鬆臟汙憔悴卻無比熟悉的臉龐,嘴唇哆嗦著,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音:“夫……夫君?”
確認的瞬間,柳飄飄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了出來。
她再也顧不得其他,像一隻歸巢的乳燕,猛地撲進林鬆懷裡,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將臉埋在他冰冷的胸膛上,放聲痛哭起來!
那哭聲裡,包含了這兩個月來的所有擔憂、恐懼、委屈和此刻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林鬆心中酸澀無比,憐惜地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自己的眼眶也有些發熱,“走,我們先進城,這裡冷。”
柳飄飄這才意識到還在城門口,周圍已有一些好奇的目光投來。
她連忙止住哭聲,卻依舊緊緊偎依在林鬆懷裡,彷彿生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不見,跟著他一步步走進城門。
進入相對溫暖的城內,林鬆才急切地問起情況。
從柳飄飄帶著哭腔的斷斷續續敘述中,他震驚地得知,自己在那暗無天日的礦洞中,竟然掙紮了近兩個月!
自從比鬥那天他失蹤後,周薇和她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周薇四處奔走,求人打探訊息,卻一無所獲。
無奈之下,兩人隻好分工,一人守在兇險未知的礦坑附近,另一人則守在人流最多的鎮中城門,期盼著能奇蹟般地等到林鬆歸來。柳飄飄便是負責在城門苦守的那一個。
“我們……我們本來想進礦洞去找你,”柳飄飄哽咽道,
“是孫丹師攔住了我們。他說黑石礦洞深處錯綜複雜,危險重重,連築基修士進去都可能迷失遇險。他說……說萬一你僥倖出來了,我們卻又進去了,豈不是……豈不是又要錯過……”她說到這裡,後怕地緊緊抱住林鬆的手臂。
林鬆聞言,心中對孫雲鶴生出一絲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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