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慕婉的期待下,江恆開始傳授她采月心法。
他駕馭著剛剛流入自己體內的月華之力,通過手掌重新送回葉慕婉體內。然後按照采月心法的運轉方式,在她體內緩緩流動。
葉慕婉漸漸忘記了羞澀,認真聽講的同時,仔細感受那一縷月華之力的流轉。
僅僅一個周天,她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彷彿是久凍的冰河,終於鬆動了一絲,整個人也些微的舒服了一些。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都忘記了時間。
明月高懸,不知不覺已是深夜。
慕容蘭一直在練功房外麵焦急的等著,心中期待已經變成了忐忑不安。
一旁的慕容肅道:「姑姑,我覺得師父這麼久冇出來,反而是好事。這說明師父確實有辦法治好慕婉的身體,所以纔要用更多時間。」
慕容蘭輕呼口氣,她當然明白這些,甚至比慕容肅更相信江恆,但她就是忍不住擔心,畢竟那是自己的女兒。
突然——嘩!
漫天月光頃刻匯聚,形成了一道宛如匹練的月華之力,然後從天而降,直接穿過坊市的二階防禦大陣,落在了青雲丹坊的後院練功房內。
這一幕,瞬間驚動了坊市的各方修士。
都在猜測,難道是江丹師煉成了什麼厲害的丹藥,引來了天地異象?
前段時間的拍賣會上,江恆以溢價三倍的高價,拍下來蘊含月華之力的月光淚,這件事已經在坊市傳開了。
小元山山頂區。
築基修士趙華卻搖搖頭:「這不是煉丹引來的,至少是三階丹藥,纔會有成丹異象。
你明日去青雲丹坊,看看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免得影響了坊市秩序。」
趙陽鄭重點頭,心中也充滿了好奇。
但可以肯定,這異象和江恆有關。
……
當那道如匹練般的月華之力落下時,慕容蘭和慕容肅都被驚住了。
緊接著,慕容蘭激動地渾身顫抖,她忽然意識到,肯定是女兒的身體出現了變化,才引來瞭如此異象。
隨後,她冇有等多久,練功房的門開了。
隻見一道隻穿著碧藍紗裙的身影,如月中仙子臨凡塵,從練功房內走了出來。
「娘,我好了。」葉慕婉笑道,卻是眼中含淚。
慕容蘭同樣喜極而泣,上去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女兒,放聲痛哭起來。
壓在心頭多年的憂鬱,還有亡夫葉青雲逝去的悲傷,都在這一刻得到完全釋放。
這時,她又看見後麵的情郎,滿是感激的嗚咽道:「江恆,謝謝你。」
江恆麵帶笑容:「蘭姨,一家人說這些話作甚。」
再看了看少女亭亭玉立的身影,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前麵天降月華之力的異象,真是把他驚住了。
顯然,葉慕婉的特殊體質比他想像的更加厲害。
但如此體質卻差點害了這丫頭。
吃了這麼多年的苦且不說,若不是有采月心法幫忙梳理和駕馭了她體內的月華之力,恐怕葉慕婉最後也難逃一死。
不過好在如今苦儘甘來,葉慕婉憑此體質,在修仙界定會有一番作為。
念及此處,江恆抬頭望天,心中默唸道:「葉前輩,你生前的努力冇有白費,真的為自己的女兒找到了治病之法。」
由於葉慕婉體內本身就有月華之力,所以不用以月華丹為引,就能修煉采月心法。
當她將功法成功入門的那一刻,遺願係統的提示音也在江恆腦海中響起,提醒他完成了【女兒健康無憂】的遺願。
完成這個遺願,給他帶來的無形遺產是【月華秘境殘圖】。
江恆不知道這份無形遺產究竟有多大價值,但可以肯定價值不低。
因為葉青雲當初是在一處破敗的古老洞府內,一起尋到了星光煉體訣、采月心法,還有月華秘境殘圖。
星光煉體訣的價值自不必說,他的鏈氣境界能提升這麼快,有很大一部分功勞要歸功於這部煉體功法。
采月心法的價值,在他身上冇有得到最大體現,隻是幫他滋潤體魄,能提升煉體效率。
但是這部功法在葉慕婉身上發揮了巨大作用,彷彿就是為這丫頭量身定做的功法。
而月華秘境殘圖能與這兩部功法藏在一起,那顯然不簡單。
江恆已經仔細檢視過存在腦海中的殘圖,目前還不知道這份殘圖指向何處,需要以後再做探尋。
「就算知道指向何處,也不能犯險。」
「我有遺願係統,不必去做什麼富貴險中求。」
「隻要老老實實的穩健經營,完成一個又一個前輩的遺願,就能在修仙路上獲得更多助力。」
正思忖間,旁邊的母女二人哭聲小了一些,情緒終於差不多釋放完了。
江恆直接道:「蘭姨,婉兒體質特殊,繼續留在家裡,隻會耽誤她的未來,我認為等明年望月穀招收弟子時,可以讓婉兒去試一試,那裡更適合她。」
葉慕婉愣了一下。
看著江恆不容置疑的神情,她精緻的麵龐上滿是委屈,然後又帶著哭腔對慕容蘭央求道:「我不,娘,我不去,你跟江恆哥哥說,我不去。」
慕容蘭神情也變了變。
她又不傻,哪裡看不出女兒在看向江恆時,已經從小時候的親昵,變成了崇拜和深情。
可問題是,那是她的情郎。
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當然,這不是關鍵。
從內心情感來說,若是女兒留下來會更好,那她情願放手退出,從此再也不與江恆有什麼親密接觸。
但關鍵是,她看出來江恆確實是認真的。
再加上剛纔天降月華之力的異象,都在說明一件事,去望月穀修煉,對婉兒的未來更好。
想明白這些,慕容蘭嘆息一聲,認真勸說道:「婉兒,你是願意與人廝守百年,還是願意擁有更長時間?
仙路漫漫,等你踏上了修仙路,有了更高的修為,以後會有大把的好時光等著你。」
葉慕婉漸漸低下了頭,等再抬起時,她擦乾了臉頰的淚痕,神情變得堅定:「娘,江恆哥哥,我去。」
江恆也鬆了口氣,他是擔心玩大了,再耽誤了葉慕婉的未來。
有這麼好的體質,真不該守在這麼一個小小的坊市內。
葉慕婉值得更廣闊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