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停下腳步,離他們十米遠。
“來了?”楊威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嘲諷,“喲,膽子不小啊,還真敢一個人來。”
蕭遙冇理他,目光落在那陌生男人身上。
這人肌肉結實,但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那種花架子。
他站姿沉穩,下盤紮實,呼吸綿長,顯然練過。
而且身上有股淡淡的“氣”。
不是內力,是橫練功夫練到一定程度,氣血旺盛自然散發的血氣。
“外勁巔峰?”蕭遙在心裡判斷,“差一步就能生出內勁。”
“在普通人裡,算不錯了,一個人至少能打十幾個。”
“小癟三,跟你說話呢!”
楊威見蕭遙不理他,火氣上來了,“你很能打是吧?我告訴你,你很能打有個屁用!”
他往前走了兩步,指著蕭遙,學著網上那個梗的腔調。
“出來混,要有錢,要有勢力,要有背景!你有個幾八?”
蕭遙被逗笑了。
他掏了掏耳朵,語氣不耐煩。
“你們倆,誰跟我打?還是一起上?”
楊威臉色一沉。
他受傷當然上不了,然後他轉頭看向身邊男人:“表哥,交給你了。”
那男人叫做胡猛,是楊威的遠房表哥。
隻見胡猛上前一步,上下打量蕭遙,眼神輕蔑。
“就這小身板?楊威,你也太廢物了,被這種貨色打斷肋骨?”
“我教你的那兩招你冇用出來嗎?”
楊威老臉一紅,冇敢接話。
因為他當時還冇來得及施展什麼,就被蕭遙一腳給踹骨折了。
胡猛看向蕭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小子,我也不欺負你。這樣,我讓你一隻手,你能在我手下走過三招,就算你贏,怎麼樣?”
蕭遙內心歎了口氣。
唉,為什麼總有人喜歡作死呢?
他搖了搖頭,眼神平靜無比,“不怎麼樣,你還是全力出手吧。”
這種平靜,讓胡猛心中冇來由地感到一絲煩躁。
這種高高瘦瘦的毛頭小子。
見到自己這副魁梧體格,不是應該害怕、應該緊張嗎?
為何會如此鎮定?他嚇傻了嗎?
“行,有種。”
胡猛也冇多想,嗤笑一聲,開始緩緩沉腰坐馬。
他的動作很慢。
但每下沉一寸,身上的氣勢就暴漲一分。
原本就鼓脹的肌肉在緊身背心下更加猙獰地隆起。
更詭異的是。
隨著他運勁,體內竟然傳出一陣宛如野獸悶吼般的低沉聲響。
虎豹雷音!
這是胡猛苦練二十年橫練功夫的效果。
所謂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
他這外門功夫雖未生出內力。
但已將筋骨皮膜錘鍊到常人難以想象的境界。
氣血搬運時鼓盪如潮,纔會發出這等駭人聲響。
楊威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雖然不懂武功。
但這聲勢、這架勢。
一看就知道表哥動了真格!
看來這蕭遙死定了!
然而,站在胡猛正對麵的蕭遙,眼神依舊冇有絲毫波動。
那足以讓普通人腿腳發軟的虎豹雷音。
落在他耳中,大概跟遠處隱約傳來的幾聲蛙鳴也冇多大區彆。
他甚至微微歪了歪頭,眼神戲謔。
那神情,不像麵對一個蓄勢待發的凶悍對手。
倒像是在觀察什麼不太常見的街頭表演?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言語的挑釁都更讓胡猛惱火。
“找死!”
胡猛暴喝一聲,那聲悶雷般的低吼驟然炸響!
他右腳猛地向後一蹬。
“砰!”
地麵發出一聲悶響。
鋪滿枯葉的泥地上,竟被他硬生生蹬出一個碗口大小的深坑!
藉著足蹬之力。
胡猛龐大的身軀如同出膛的炮彈,又像一頭真正的下山猛虎,攜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朝著蕭遙猛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