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施樂遊和鐵庚原交談的時候,在津門的另一個角落,莫念和柳應月也在交談。
「你這樣能行嗎?人家畢竟是元嬰大能。」
柳應月率先提出了質疑。「金丹結,禦五行。元嬰出,知天命。到了他這個修為層級,是能感知到自己的【命數】的。
你現在在這裡算計他,惡意顯露,他便會心有所感。以金丹算計元嬰,還是太勉強了。」
此時四周也沒有旁人,莫念提筆揮毫,不斷安排著相關事情。聽見柳應月這麼問,他思考了一會,主要是斟酌該怎麼對柳應月解釋。
「應月,你覺得,劫數,到底是什麼存在呢?」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劫數?」柳應月抬起頭思索了一下,搖了搖頭。「你直說吧,我對這方麵沒有太多理解。」
妖怪就是這樣,全靠天吃飯,就算是龍女也不意外。以精氣神三者來分的話,柳應月就更像精血和內氣雙長的存在。
擅長水行雷法,同時也有著強橫的龍軀體魄。強大,但也對因果劫數這方麵沒什麼瞭解。
這也很自然。因為諸天萬界中,最多的修士便是人。劍修,陰修,法修,體修,釋家……百花齊放,分支眾多。就算是道法,也是適合「人」本身的道法。
因果之道,除了白澤這種神獸,還擅長的,就是鶴、龜這種生靈成精時,有機率能領悟趨利避害的天賦本能。
龍也是這樣,但更加接近「因果不落」那種方麵的抗性。能抵抗因果之道上的惡意,但想主動去推動、引發,那就遠沒有人族厲害了——特別是有著八大仙門之一的天機閣珠玉在前。
「劫數……說白了,就是自作自受。」
莫念寫完最後一個字,擱下筆,舒服地伸了個懶腰,跟柳應月說出自己的理解。
「我們是什麼樣的人,決定了我們做什麼樣的事情。我們經歷的事情,決定了我們成為什麼樣的人。這就是因果和劫數。
如果我不是莫念,不是這樣的人,我就不會接觸那麼多人,遇見那麼多事情,也不會膽大到主動來魔道潛伏。但我要不是這樣的人,也就不會劍斬龍脈,以此結丹,得到七十二變,遠走玄明。」
莫念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紋蔓延縱橫,彷彿一道道深邃的溝壑,自己的命運就在其中奔流,而自己隻能窺得其中一羽。
他長舒一口氣,握掌成拳。
「鐵庚原也是這樣的。」他繼續說道:「如果他不是這樣的人,當初就不會被空桑道人京卿雲打出元箜。若不是來到了津門,被這裡急功近利的氛圍影響,他也就不會左右橫跳,反覆背刺。
單說這一件事。若不是他坑害了宮景輝,我其實懶得管鐵庚原,讓他自生自滅好了,自然有正道那邊的元嬰對付他。
而他若不是拋棄了宮景輝,有事弟子服其勞,至少他現在會有可以指使得動的弟子,不必要以身涉險。
但……你覺得現在有哪個萬寶樓的修士願意為了自己『敬愛』的老師去拚命涉險嗎?隻怕現在都在擺爛了。」
柳應月耐心的聽完,若有所思。
「所以,這就是他的劫?」
「對,他也逍遙的夠久了。」
莫念投筆,吹乾紙上的墨跡,眼神冷漠。
「我就是他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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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莫念所說的,理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鐵庚原確實需要一個破局的點,打破這個尷尬的局麵。而除了親身出動,他也找不到可以用的人。
所以,莫念隻要放出訊息,鐵庚原自然會如同見到了屎的狗一樣,撲了上去。
這一次莫念選中的誘餌,也並不在西天星域,而是在更遙遠的東方星域。
很巧,這裡也有莫唸的老熟人——心月狐。他現在也在四處奔走,鎮壓動亂。
何足道的事情,似乎令心月狐成為了笑柄。他在東方青龍天君的麾下受到了不少譏笑,地位一掉再掉。
當然,他也不是這一次主將。以【心月狐】神位的完整程度,撐死也就是個金丹中期,也不配讓鐵庚原出手。
他盯上的目標,是另一個大名鼎鼎的物件:亢金龍。
和參水猿一樣,亢金龍也是老牌的元嬰星官了,資歷深,位高權重,也是這一次出征的主將。
這一次諸天動盪,青龍天君也是欽點讓他掛帥,率領東天營出征,心月狐不過是隨行打個下手的雜役。
至於如何製作出一個破綻……那就要靠天璣大人的功勞了。
以李觀魚的實力、地位和資源,想要獲取東天營方麵的軍隊調動資訊並不難。隻要稍微放出點訊息,總有鬆懈的時候,那就是所謂的「破綻」。
而以天機閣的能力,瞭然長老親自主持,率領十幾位長老懞蔽天機,遮掩因果,也絕對能瞞住鐵庚原的感應。
這麼多人伺候你一個,這福分還小的了嗎?
現在,萬事俱備,現在就該張網以待,等待這頭過於肥碩、警惕的獵物入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