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全身而退,帶回了大批的靈石和寶物,寸光齋裡一片祥和,喜氣洋洋。
「好了好了,這還隻是第一批,大頭在後麵的,你們著急什麼?」
莫念敲了敲桌子,慢悠悠地說道,讓眾人冷靜了一點。
「抱歉,我太激動了。」宮景輝稍稍冷靜了一下頭腦,開口說道:「盲叟大人,您說怎麼分吧?」
「那好,我來分配。」
莫念拿出其中一個儲物袋,扔給了宮景輝。
「裡麵是五十萬靈石,還有三件絕頂,十件秘寶級別的法寶,就當是這一次如意樓主替我們背鍋的出場費了。景輝,拿去孝敬你師父吧,記得幫我說點好話。」
宮景輝喜滋滋地接過儲物袋。他可知道自己師父的脾氣,無利不起早,這筆錢足夠彌補冒用他老人家名頭的怨氣了。
宮景輝也是個知趣的,知道莫念很照顧自己了。這些法寶大部分都不是魔道之物,誰都能用,價值比其他那些魔道法寶要高。再加上萬寶樓一脈的道法本身就需要諸多法寶,正可謂是投其所好。
畢竟是元嬰老怪,即使隻是借用一個名字,出場費也不能便宜了。誰知道以後還有冇有合作的機會呢。
緊接著,莫念又懶洋洋地把兩個儲物袋推向思無邪和妙雲煙。
「這裡是二十萬靈石,是給你們兩人的活動經費。其餘的是魔道這些年失落在天庭手中的法寶。
你們幫我跑跑關係,將這些法寶送回去,也算是我們寸光齋的一點心意了。」
思無邪大喜,他在巡幽坊本來就不受重視,如今有了這麼一個可以去其他魔道刷臉刷聲望的機會,自然是無所不從。
妙雲煙卻看不上這些。她交際廣泛,不缺這點聲望。再說莫念也是看中了這一點,這才讓她和思無邪一起去賣人情。
否則九道的人別說認不認這個人情了,直接乾掉思無邪法寶收入囊中的可能都不小。
她深吸了一口煙,調笑道:
「就這點?姐姐我要的可不止這些蠅頭小利。等奎木狼陷落的時候再跟姐姐結帳吧。
而且……我都是你的人了,別搞得這麼涇渭分明嘛。大不了姐姐送你一次,還是說,你嫌姐姐臟?」
「那倒冇有。反正我把你一刀捅死,屍體煉製一下,該長的東西長回來就能用了,乾不乾淨的都一樣。」
莫念頭也冇抬地說道,後半句話則是暗地裡傳音的。
「或者我直接送你轉世去,我下麵有人,保證你下輩子還是如花似玉的女子。大不了二十年後再來嘛。冇事,我是金丹修士,等得起。」
妙雲煙臉色一僵,恨恨地瞪了莫念一眼。
「煉屍的變態……真是一天比一天瘋了。」
她抓起自己的那個袋子,甩下一句話走了。無辜躺槍的思無邪「呃」了一聲,趕忙跟上。
「剩下的……大部分法寶和一百萬靈石交給猽公子,就算是這次投名狀考覈的結果了。
今後還要仰仗他們敲開上九道的門路呢,就當是保護費了。寸光齋這些日子得罪的人不少,打點一下很有必要。」
莫念掂量了一下,對宮景輝說道。
「我們自己留下一點。給十萬給寇不平他們,我自己再自掏腰包補償他們點。二十萬入寸光齋公帳,下次再有行動,從裡麵支出。」
宮景輝點點頭,也覺得這樣的分配冇什麼問題。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盲叟道友,你現在在魔道的地位可是越發高了。有些事……我還是得提醒你一下。」
「哦?說說看。」
「津門不是久留之地,跟魔道牽扯太深,總冇有什麼好下場。」宮景輝苦口婆心的勸道:「你到底要調查什麼事啊?都涉及到邪魔九道了。聽我一句勸,早日脫身,免得日後深陷泥潭,無法自拔啊。」
莫念沉默了一會,端起杯晃了晃,注視著晃動的茶湯,眼神幽深。
「……宮道友肺腑之言,感懷於心。」
言外之意,卻並不打算就此收手。宮景輝見狀隻能作罷,搖頭嘆息。
其實莫念這段日子以來,收集的情報也差不多了。按照李觀魚的名單,莫念已經查清楚,絕大部分的斷龍閘異常開啟,都是些私自下凡,牟取利益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隻是因為跟魔道有牽扯,所以李觀魚纔沒有查清。
但莫念現在身處津門,從魔道這邊查,倒簡單得很,無非是些走私,殺人越貨之類的事情。
唯獨有四次斷龍閘開啟的記錄,莫念冇有打聽到訊息。
要麼,是它們和魔道都冇有關係。
要麼……這件事在魔道中都無法公開。要想打聽到這些事,唯有去和邪魔九道打交道。
莫念端起茶杯,一飲而儘。
總之,任重而道遠啊。
他拿起給邪心宗的分紅,離開了寸光齋,前往薛弘泰的所在之處。
還是那座閣樓,出乎意料的,薛公子竟然不在。接待莫唸的,是一個麵無表情,神色僵硬的中年男人,自稱「猙道人」。
他接過儲物袋,清點了一番,臉上不見半點喜色。
「就這些?」他質疑道,「我聽說你從天庭那群蠢貨身上,可撈了一大筆啊。」
莫念一怔,「剩下那些都是要打點的……」
「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
猙道人打斷了莫唸的話,自顧自地說道。
「是寸光齋有求於我邪心宗。既然如此,有多少困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隻看結果。
而你,推三阻四,私自截留,中飽私囊,就這樣也想入我邪心宗的眼嗎?給你兩個選擇,補齊那些法寶和靈石,要麼,就滾。」
莫念愕然。
四周的陰影飄浮,躁動不安,彷彿要擇人而噬,將他貪婪地連皮帶骨吞下去。
他看向猙道人,對方泰然自若,將儲物袋收入囊中,顯然連這個都不打算歸還了。
莫念彷彿明白了什麼,沉聲說道:「我要見薛公子。」
「他冇空見你。」
猙道人不耐煩地說道,拂袖而去,「既然如此,你回去吧。」
「那可不行。」
老人沉默了一會,突然笑了。發出來的卻不似人聲,而是類似老鼠一般,吱呀作響的詭笑。
差點忘了……這是在津門啊。
莫念笑得很開心,對著回過頭來的猙道人狂笑。
果然……還是換一種方式,跟你們這群魔頭打交道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