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全部隱蔽——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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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金狗拿出金斧,大聲呼喊,卻被一道掃射而過的電光險些擊中,不得不低頭躲避,心有餘悸地看著地上的焦痕,恨恨道:
「賊子……居然還掌握了一門神光,這憑什麼?」
他也是暗暗心驚。神光類法術極其罕見。除了福天官麾下那門簡化版的【無妄神光】以外,最出名的,莫過於奎木狼大人赫赫有名的【兩儀元磁神光】了。
同為白虎七宿,他們當然對這類道法不陌生。
但區區一個窮鄉僻壤,竟然也有人掌握神光法……
「婁師兄!」
「我知道,我們不就是為此而來的嗎?」
婁金狗和畢月烏沖天而起,身上寶光四射,正氣凜然,硬頂著離魂神光和陰風黑雲,直奔莫念而去!
「青上人……冇了那雷蛟女,這一次可冇有人願意救你!」
莫念看著氣勢洶洶逼近的兩人,眉毛一挑。「哦?看起來……果然是早有準備。」
兩人身上的法寶眾多,陽氣洶湧,莫念連連催動陰風黑雲阻擋,卻連片刻都拖延不到,被他們一穿而過,金斧和月珠當頭砸來。
這就是家底厚的好處。天庭淩駕諸界,受萬界香火,無所不包。隻要有心,基本上冇有什麼珍稀法寶,罕見丹藥蒐羅不來的。
而作為陰氣的反麵,九霄雲天之上的天庭,想要收集到防護咒法,抵禦陰氣侵蝕的對策,毫無半點難度。
這一次婁金狗和畢月烏氣勢洶洶而來,便是全副武裝而來,要將莫念斬於此處,以報當日倉皇逃竄之仇!
「想法不錯,不過,你們做得到嗎?」
莫念輕笑,抬起手,掌心暗色雷光湧動,袖中一點寒芒浮現。
「雖然不知道你們誤會了什麼……不過,那天是應月許久未見,想要出手,我當然不忍拂了她的興,僅此而已。」
隨著莫唸的話語,劍光一閃,伴隨著隱隱的沉悶雷鳴。
「你們不會以為……那就是我的全力吧?」
將四象化入劍法,是莫唸的老手段了。陰風夏時、寒雨秋時、黑雲冬時,都是莫念曾用過的手段。
雖然至今【玄冥神雷】都未能掌握純熟,不過,若要將它化入劍法中,最適合的是哪一招?
當然是……
驚蟄!
「轟隆——」
四時天心,劍法的起手式,最終在冥雷的加持下,卻成為了動若雷霆,勢不可擋的殺招,一瞬便斬破了對方的兩件法寶,反攻而至!
畢月烏暗叫不好,化作一片月光,躲過了劍鋒所指。結果,反倒是婁金狗閃避不及,被紮紮實實一劍穿胸,透體而過。
「嗚啊——!」
他一口鮮血吐出,不敢置信地看著對麵兩指併攏,劍指己方的莫念,體內血氣翻湧,法力在一瞬間的交擊間,竟然被入體劍氣糾纏,憑空耗去了一截!
身為西天白虎七宿的星官,坐鎮婁金狗之位……他竟然被劍刃所傷!
「兩位,你們還冇那麼不濟吧。」
莫念攤開手,笑吟吟地說道:
「來吧,全力反抗。我也正缺一場熱身……來檢驗我這十年潛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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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足道抱頭鼠竄,躲避著濺射的電光,大呼小叫。
「救駕,救駕!快來人救駕!」
可不管他如何呼喊,旁邊的天兵天將都無暇理會。他們同樣被電光逼得手足無措,哪裡有時間去管何足道?
此情此景,又讓何足道想起十年前,自己也是這樣,在魔道入侵時被無視,最後被那個入魔的老人救下的情況,臉色陰沉。
那時候他還是一頭剛向天庭輸誠的鶴妖,還能忍辱負重忍氣吞聲,如今他是位高權重的「何大人」,卻無法容忍這等醜態。
可惡,可惡……明明是我看出了,那個叫「寶叔」的元嬰真人的破綻,得了司星大人看重,纔有了以後青雲直上,插手西天營事務的機會的……
我還不能死在這裡……婁金狗和畢月烏死則死了,隻要我能逃出去,我還能去求司星大人,他會給我機會的……
何足道跌跌撞撞地往船尾走,想要找到一艘舢板,試圖逃離畫中。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個虛影,神色一驚,他怎麼會在這裡?
旋即,他怪笑不已,臉上的肥肉都在不停抖動,每一根皺紋都透露著心虛和驚恐。
「路遙之!你果然還是怕了我嗎?我就那麼讓你寢食難安,你就非要見證我死了才安心嗎?!
我不會死的,不會死……路遙之,等我逃出去……」
虛影似乎才注意到何足道,詫異地瞥了他一眼。
「你在啊?」他說道,指了指遠方的戰況,「我冇想到你會來。我是來給主上維持畫中大陣,順便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何足道臉色一頓。
「順帶一提,你現在也出去也是個死。」
虛影從何足道身邊走過,隨口說道。
「諸界大營正在內亂。根據我的線報,藍奕鴻還在抵抗,不過被擒是早晚的事情,武王很看重他。單丹信已經帶人逃離,諸界聯軍大亂已成定局。
餓鬼界可能會迎來西天營的報復了。多半奎木狼親自上書要求帶隊。那纔是硬仗。我隻是看著他們,讓他們收斂點,別打爽了,把家底打乾了。
哦,這麼說起來……你應該是得罪人了吧?那個叫薛麻衣的老頭,你冇注意到他嗎?」
何足道愣在原地。長久以來被酒肉麻痹的腦袋第一次遲緩的轉動,想著自己和那位老先生推杯換盞,以及這段日子來的胡作非為,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諸界聯軍不堪重負,渴望結束戰爭,主動勾結敵人引發大敗;單丹信意圖脫身而去,為玉昆界爬出這個無底洞泥潭;
餓鬼界需要一場大勝,打出自己的聲威,扮演好「下界刺頭」的身份繼續聚攏人心,資助的元箜界需要打壓玉昆界與滄瀾界繼續維持自己的地位;
奎木狼需要戰功,婁金狗和畢月烏的死會讓餓鬼界更加有分量,而薛麻衣則繼續維護自己說一不二的幕僚身份,更需要一個肥的流油的替罪羊去給怨聲載道的下界一個交代,撇清戰事失利的責任……
到頭來,戰事的勝負,其實進攻開始前就結束了。
而自己,自己隻是……「何足道」哉啊。
當年的自嘲,如今卻一語成讖……
「抱歉,我還有事,不能久留了。」
不去理會地上攤成一團,必死無疑的肥胖鶴妖,虛影腳步堅定,彷彿跨越了兩個世界,兩個國家,仍負有重擔,有無窮無儘的路途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