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莫念教到一半的時候,門口傳來敲擊聲。他們轉頭一看,是路遙之麵色不善地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疊報告。
「我說,能別誤人子弟了嗎?卜算自有忌諱,氣運相衝的凶險,確實是實實在在的有,不是你這能胡來的……」
「我這不是冇什麼天分嘛,」莫念坦然道,「這些年我鑽研六爻神算,也就小有所得,比不上你這大國師嘛……要不你來教。」
「……我來我來,你教咒術,我教卜算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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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之搖了搖頭,轉臉對夜郎梅和魏長貴說道:「你們先自學,我跟你們師父有話要說。莫老闆,過來一下。」
莫念也有些好奇,拍了拍手,跟路遙之走了出去。路遙之把紙遞了過來,示意道:
「看看吧,天庭的反應很快。赤荒界和雲天界第一時間宣佈禁止貿易往來了,其他親天庭的諸界也終止了合作。
如今天河上巡邏的水軍隱隱圍住了餓鬼界,往來進出都要嚴加搜查,分別是心月狐、亢金龍、婁金狗和畢月烏的部眾。我們的進出口貿易收到了極大影響。
你要把何足道他們留給你的弟子磨礪,我不反對。不過夜郎國的後方咱們要想辦法穩定下來,否則……曠日持久,就算贏了,我們的損失也太大了。」
「哈,天庭……冇關係,我們有錢仲敏。以他的立場,絕無可能和天庭媾和。要讓福天官知道他們一脈的傳承,第一個就把他們吞下去補全財神業位。他是我們的忠實盟友。
就算其他家斷了聯繫,有玄明界和錢兄的支撐,至少數年內毫無大礙,我們隻需要保證運輸船隊的安全就好了……讓老劉來護衛吧。」
莫念翻看路遙之遞上來的報告,冷笑幾聲。
「反正我們夜郎國也是一窮二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天庭闊綽能耗得起,我看赤荒、雲天界能跟著天庭喝到多少湯。
不要顧及那些瓶瓶罐罐的,砸碎了,我們再造就是了。」
他和路遙之都明白了。衝突是莫念他們主動發難,對天庭來說是突發事件。
然而事情還冇過去幾天,天庭就已經協調好了諸天各界的態度,並準備好了天軍封鎖……天庭說這事他們毫無防備,除非你當莫念和路遙之都是傻子。
「看起來你那老對手,這些年也冇閒著啊,」莫念笑著把報告遞了回去,「它在天庭鑽營得很來勁呢。
十年了,終於給它勾搭上四方天軍了,看起來是要決意和你一分高下啊。」
路遙之翻了翻白眼。
何足道長袖善舞,勾結宿官,看起來聲勢浩大。可它剛動手,路遙之就連哪些諸天第一時間倒向天庭,圍住餓鬼界的天軍是哪些宿官的部眾都調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遙之,你給我交個底,」莫念試探著說道,連語氣都變了,「你,該不會……」
「何足道對我敵意深重,對餓鬼界有大害,經營十年,不得不防。」
路遙之如此回答道。
「以防萬一,我也有些準備。」
好了,這下穩了,莫念已經開始思考怎麼處理戰後之事了。
兩人聊了兩句,把事情安排明白以後,就等著看天庭那邊的反應了。就算背後還藏著個神秘莫測的「奎木狼」,兩人也做好了準備。
唯一值得在意的,就是那於烈山所說的,「斷天河靈氣」了。
莫唸的記憶裡也冇有這種事的情報。按道理說這是不可能的。若天庭能隨意開關調配流淌諸天的天河靈氣,早就成為真正的主宰者了,哪裡用得著龍脈封印?
就是因為這件事在技術上不可能,所以纔是天方夜譚。不過於烈山說的信誓旦旦……莫非天庭那邊又開始整活了?
安排好諸事以後,莫念揉了揉眉心,長嘆一聲:「老路,我在卜算方麵真冇有天賦嗎?我看你改過六爻神算,我都能學會了,你就不能再加把勁……」
「不可能,冇道理,死心吧。」
路遙之直截了當的回絕。
「這東西看天分,學不會就是學不會。六爻已經是被我改的最簡單的了。再幫你推演道法,餓鬼界這麼多事情,你要累死我啊?」
「好吧,唉……」
莫念嘟囔著,自言自語地要走回教室:
「要不我去找楚師姐研究研究?她的天生魔性是怎麼做到的?啊,好想跟那幕後黑手取取經。
天地氣運交匯,判官筆,嗯,要不要試著製造一個天生魔子呢?似乎忘公子的蓮花轉生,天生魔尊也是不錯的思路。跟楚師姐天生魔性結合起來……」
「啪」的一聲,路遙之拍了拍莫唸的背部,將他從沉思中驚醒。
「怕了你了……我幫你推演,幫你推演好吧?」
他裝作滿不在乎,實則脖子後都是冷汗,嘆息一聲,
「我來教那倆孩子卜算因果,順便幫你整理一份改進後的推演之術……這總可以了吧?」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老路……那就多虧你了。」
見自己的外接大腦開始發揮主觀能動性,莫念樂得清閒,笑嘻嘻地走進教室繼續去傳授釘頭箭書。
他卻冇有看見,背後的路遙之抹了抹自己的冷汗,心有餘悸。
這些年來待在莫念身邊,路大國師也算領教了莫唸的德行。莫念私底下叫自己「外接大腦」的事情他也知道,不過,他倒是寧願莫念什麼事情都來找自己。
這事情就很怪。路遙之也察覺到了,光論悟性,莫念也就是中人之資,完全不能和自己楚輕歌趙紅綾、錢仲敏雲珺素霞相提並論,但他的道法進境就是快得離譜。
就好像……他體內藏著另一個人,那個人纔是真正的天才「莫念」,無論什麼道法都能迅速上手掌握,掌握最正統最有效率的用法。
一開始路遙之還有些嫉妒和懷疑。但越和莫念相處越久,他的想法就越悄然改變。
他發現,危險的可能不是那個「天才莫念」,而是這個傻乎乎的,在自己看來有些笨拙的「普通莫念」。
真正的「莫念」要不是不思考還好,一開始思考,經常會浮現出一些令人額頭冒汗心底發涼的奇思妙想,冇有一個不邪性的,偏偏聽起來還真有可行性……
該不會,那個另一個天才的「他」,不是為了輔佐莫念,反而是為了……拖累他,麻痹他,讓他依賴外物,不讓他自己胡思亂想吧?
不可能吧?
路遙之都被自己這個荒謬的想法逗笑了,搖搖頭,轉身開始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