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唸的旅程很順利,幾年的歲月一晃而過,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讓人感覺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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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軍冇幾年就過世了。他的年紀已經很大了,本來就所剩無幾。他最擔心的事情除了壽命,便是自己的驚人武藝後繼無人。
還好,早在他過世以前,莫念便以遠超他想像的速度,將他的武學儲備掏空,令他老懷大慰。
「也許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
臨終前的幾個月,老將軍坐在躺椅上,晃著蒲扇,無奈地笑罵:「我要有兔崽子你這樣的天賦,這世界早被我攪得天翻地覆了。」
莫念正在一旁練武,聞聽此言無奈地把兵器往地上一插:「那你倒是把那杆旗給我啊。藏著掖著的,要帶進棺材啊?」
「不行不行不行。」老將軍大搖其頭,「那東西要留給神武軍,不能給你。我寧願帶進棺材裡。」
見莫念一臉憤憤,老將軍無奈,不得不多說了兩句:「我這一輩子啊,看似風光無限,其實欠債一身。前半輩子為公義奔波,後半輩子為王朝效力。
臨到了啊,才覺得,那些東西都是狗屁,空的。人吶,隻能為自己而活。否則,就隻能便宜了不知從哪裡來的兔崽子——比如你!
你的債主,我一個就夠了。那些個盔甲啊,兵器啊,你拿了,就要受別人的情,替我還那些血債去。別人一看,呦,那老東西當年拿走的東西怎麼在這麼個毛都冇長齊的兔崽子手裡?你就安生不了啦。
你樂意嗎?不樂意吧?別惦記它們了,你會有更好的。是男人的,就打一把你自己的兵刃,不許你對別人卑躬屈膝,乞來些破爛玩意兒。
至於這些……我要留給自己了。」
莫念嗤之以鼻。「說的好像你真在乎那些東西一樣。」
「那不一樣,」
望著曾經的舊披掛,老將軍笑容中帶著一絲黯然。
「我這一輩子,隻剩下這麼點東西了。再討厭,我也捨不得毀掉。」
莫念默然。他走到了老人的身邊,蹲下身子接過蒲扇給他扇風。老人眯起了眼睛,蒼老的手狠狠抓著莫唸的頭晃了晃,又和緩地摸了摸,發出乾枯的笑聲。
「你都拿走這麼多了,就別惦記我的棺材本了。讓它們跟著我去吧。」
「真的什麼都不留給我?」
「不留,不留。」
老人閉上眼睛,彷彿馬上就會睡去,語音含糊,咕噥道。
「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替我,活得鬨騰一點,自由自在一點。別去管那些條條框框。」
老人含糊道。
「把這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吧。」
莫念握住了老人的手,點了點頭,替他把腿上的毯子提了提。
三個月後,少年赤手空拳,踏入了世間。他身後的樹林,永遠葬下了那位老人戎馬一生留下的所有痕跡。
他答應過老人,乾乾淨淨的來,自由自在的鬨,從此不欠任何人的。
他的傳奇從某個城池,某個陰謀開始。他在那裡大開殺戒,潛伏的狐狸精奸細,作亂的魔門暗子,還有狡詐的虎妖頭子,全都被他用鐵拳活活打死,手段酷烈,乾淨利落。
然後,他開始青雲直上。
少年拒絕了俠義盟的招攬,憑藉著一雙拳頭和通曉百兵的絕世武藝,一路向上爬。妖禍成為了他的舞台,妖王成為了他向上的階梯。在動亂的凡世間,他猶如降世的殺神,將一切動亂狠狠鎮壓。
他謹記了老將軍的教導,將道義和惡行統統踩在腳下,一視同仁。擋在他麵前的,無論是作惡的妖孽邪修,還是為善的劍俠高僧,全都被他一雙拳頭轟下。
人們第一時間想到他,首先是他那令人震怖的武藝,然後纔是他那譭譽參半的作風。
「少帥」,他們這麼敬畏地稱呼那位老將軍的弟子,年輕的武神。
但這天下還有很多人需要他去轟下。群星璀璨的年代,他隻不過是其中的一顆。
最終,他踏平了最後一個敢於舉起反旗的營地,碾碎了其中最後一個敢於反抗的對手。到處都是人族和妖族的屍體,為了對抗「少帥」,就連妖和人都需要抱團取暖,掙紮不堪。
然後,在他的拳頭下被轟得粉碎。
「你滿意了嗎?屠夫?」
遠處,一個看不清麵目的雄壯大漢高呼,勾勒出血色的輪廓。
「碾壓這些螻蟻,讓你很興奮嗎?」
「聒噪。」
少帥頭也不回,揮出拳風,將那個身影撕得粉碎。
他周身的血色又濃了一分。
隨軍的鑄兵大師吳茂尋看著遍地殘渣,咋舌不已。「少帥,你叫我來看什麼?」
「看看這些東西。」
少帥飛起一腳,將虎族妖王的頭顱踢到吳茂尋腳下。「給我煉製一柄神兵,火耗超過三分,我把你也扔進爐子裡。剩下的我就當冇看見,你要造什麼如意萬寶樓,那就隨你。」
吳茂尋愣了一會。
「這倒不難,你殺了這麼多人,堆積起來的妖骨和掠奪來的寶材鑄造十柄神兵都有餘……
不過,你不是從來不用兵器的嗎?怎麼突然……?」
「以前不用,有人不許,不許我沾染別人的印記。現在我可以自己打造一把,那就無所謂了。」
少帥回頭看了吳茂尋一眼,灰色眼眸中的冷漠讓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而且,我也要早做準備。」
「什麼準備?」
「一切的準備。這個世界,值得注意的人越來越少了。」
少帥看著天上,喃喃自語。
「也許我們終有一天要廝殺,分出個勝負,將自己的名字留在這世間。為此,我需要趁手的工具。」
「是啊是啊。我聽說了哦,傳說中的那些風仙子,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皇甫先生,楚水神女姐妹倆……都是神仙般的人物啊。」
吳茂尋數著數著,看著少帥的眼神,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餵……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也是?不是吧?我給你乾了這麼多活啊。而且你想打我還讓我給你打造兵刃?」
「誰知道呢?」
少帥冷漠地說道,踏著滿地溫熱鮮血,一步一個腳印的離去。
在他的體內,一顆隱約的渾圓丹狀緩緩轉動,散發出隱隱的金光,彷彿有著無窮力量。
「我若是你,現在就該開始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