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皇甫望的文書,接下來的道路顯得一帆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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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想要刁難一二的傢夥,在看見文書上特有的印記的時候,無不嚇得大驚失色,不敢有半分為難。幾艘墨竹船順利地駛入了元箜界的港口,還是最好的那一片位置。
對這種情況,路遙之、劉震庭都很不解。但莫念和楚輕歌則是都習以為常。
「跟玄明界不同,外界的金丹真人太多了,稀奇古怪的道法和法寶更數不勝數。有時候即使是仙門弟子,一個不注意也有可能翻車。」
莫念帶著一行人行走在元箜界主城——鬥宿城的道路上。看著街頭巷尾全是修士,天空中仍有飛行法寶如流光般飛遁,興致一下子高昂起來。
這些對其他人來說頗為新鮮的異域景色,卻讓莫念頗為懷念,回想起當初進入遊戲的時候的記憶——他的第一個版本,就是從新開放的元箜主城鬥宿城開始的呢!
這樣的光景……纔像話嘛。
「金丹期的修士,也差不多到了出師下山,收徒傳道的時候了。」莫念講解道。「基本上這裡每一個叫得上字號的修士,背後都站著一到兩個自己發展起來的道場,比如我和枯鬆嶺與夜郎國的關係。」
見眾人若有所思地點頭,楚輕歌補充道:「而且元箜界位置便利,交通發達,疆域廣闊,物產豐富,很多修士都會來這裡,或是暫時落腳,或是建立勢力,是少有的諸天內,修士比凡人還要多的『仙人之境』。
再加上各種流散於各界,不成體係的道法,出產於各個世界的靈根法寶。使得每一個修士身上都有可能藏著意想不到的變數……
比起師承,這裡的人更關注修士本身的『名號』。」
就如同莫念這個陰修居然使得一手禦劍之法一樣,你永遠無法知道,這裡的魔修會不會突然施展其一套無上武學,散修會不會拿出什麼絕頂法寶……
比起師門,這裡更關注的,是每個修士自己的品牌。每一個闖出名頭的強者,都有一段曲折離奇,精彩紛呈,為人津津樂道的經歷。
元箜界見證了無數這樣的傳奇落幕,也見證了更多,更新,更強的傳奇興起。
意料不到,變數無窮,這纔是諸天萬界遊蕩的刺激與樂趣。
婉兒眼神複雜地看了楚輕歌一眼。「楚劍仙,你好像……很熟悉嘛?」
「啊?那個……哈哈哈,遇見的敵人多了就熟悉了。」
楚輕歌這才反應過來,哈哈大笑掩飾尷尬。準確來說應該是「死在她手底下的人多了所以熟悉」……
「倒是莫念你也很適應這裡,倒讓我冇想到呢……果然你的道統是來自界外嗎?地府的傳承?」
「少問,修真界第一定律啊。」
「是是是,你又拿這一套糊弄我……」
莫念和楚輕歌拌嘴的時候,婉兒氣鼓鼓的。四大陰差連忙湊上前去,「不至於不至於」、「冇必要必要」。
這真不怪他們,實在是楚師姐兼具了魔胎的天然和劍修的犀利,就突出一個天然黑,等閒人還真招架不住。
婉兒也不是冇挑戰過,結果第一個回合,楚輕歌聽了婉兒的來歷,忽然有所察覺地一捶自己的掌心。
「我聽懂了。也就是說,龍脈落成,瑤池聖女隕落後,婉兒你就誕生了,對吧?」
「這,這有什麼的……」
「也就是說,你起碼也有幾千歲了吧?哎呀,真是老資歷啊,我跟莫念應該叫你老祖宗了纔是。」
「老,老祖宗……」
從冇想過這件事的婉兒,隻聽到了自己的心碎聲。
我,我是蟠桃書靈,壽命和輩分不能跟你們人族一概而論啊……
老祖宗陶婉兒,沉默!
經此一役,四大陰差就很注意,別讓楚師姐跟婉兒單獨說話了……
回到現在,莫念打了個哈哈將話題岔開,便找到了落腳處,安排夜郎國一行人住下,然後開始打聽有關瓜分秘境的事情。
隨意選擇了一間名為「山色居」的茶樓,莫念坐下點了杯茶,開始聽周圍的人閒聊。
戰事結束,瓜分秘境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是如今最大的熱點。並且牽頭的那幾個大勢力似乎也冇有瞞著私底下分配的意思。
莫念隻是坐了一會,便聽到了不少感興趣的訊息,端起茶水來飲了一口,滿口生香。要說這元箜界不愧是修士雲集,就連茶水都帶著濃鬱的靈氣,一般凡人還真享受不起。
「這位道友,好興致啊。」
突然有個聲音跟莫念搭訕起來,莫念抬頭一看,卻是個身穿華服,臉蛋微圓的青年男子,手持摺扇,腰間掛著一枚古錢。
他的臉並冇有那種一見難忘的英俊,但卻很有親和力,看上去樂嗬嗬,屬於是耐看類型的那種人。
一看就他那張臉,莫唸的第一反應便是——陳萬昌跟他一定很聊得來。
「在下錢仲敏,」圓臉男子錢仲敏指了指莫念身邊的位置,「方便坐下嗎?」
「無名之輩,莫念,當然不介意。」
「哈哈,能拿到皇甫望親自蓋印簽發的文書,怎麼能說是無名之輩呢?」
錢仲敏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莫念放在一旁的劍匣。「聞名不如見麵。能有這樣的劍,難怪能得他那樣眼高於頂的人看重。」
莫念也有些肅然。
楚江王附贈的這個劍匣也不是凡品,至少一般人絕看不穿深藏其中的觀天白鯉,免得惹禍上身。
可到了元箜界,竟有前後兩人都看穿了其中的奧妙,真可謂是臥虎藏龍。
好在錢仲敏也冇有糾纏。他也是個滴水不漏的傢夥,寥寥幾句便能讓人如沐春風,心生好感。
雖然他自稱是散修,但看他天南地北大侃特侃的樣子,莫念也隻當他這句話是放屁。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又被皇甫望算計了一次——嚴格來講應該也不算是算計,畢竟皇甫望從頭到尾都隻是發了一張文書,他本人也冇有這個意思。
不過,手持皇甫的印章進入元箜界的莫念等人,毫無疑問被打上了屬於某個派係的標籤,吸引了諸如錢仲敏這樣的人前來試探。
對於莫念自稱的,「跟皇甫望冇有半點關係」,錢仲敏笑嘻嘻的,顯然也當莫念是在放屁。
聽到莫唸對這一次如何瓜分秘境有興趣,錢仲敏還真知道一些內幕。不過,他卻是開口勸說,讓莫念不要去趟這趟渾水。
「這雖然不是什麼秘密了,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這次名義上是犒賞參戰的修士,舉行大比,根據名次劃分份額。
實際上,嘿,光是入圍的標準都夠難的。」
「哦,怎麼說?」
一百多萬字了,終於到了喜聞樂見的,傳統樣板戲之「擂台比武」環節,莫念當然很感興趣,順手給錢仲敏倒了杯茶水。「細說,仲敏兄。」
「哎你真是……」
見拗不過莫念,錢仲敏隻得飲儘茶水,無奈地說道:「這第一個環節,便是要效仿書靈異能,構造出一個虛幻之界,將修士意識投入其中……你說這是不是很古怪?」
「……哦,那確實很古怪。」
「關鍵還不在這一點,而是第二點。」
錢仲敏越說越來勁,義憤填膺地說道。
「此關名為『長生夢』,又喚作『凡人劫』,投入進去的修士意識如同墜入夢中,遺忘一切神通,重新從一介凡人做起。
不僅如此,長生夢中百年一瞬則過,那些老不死的主持者精簡各種事件,簡化為一個個的機遇、災厄、劫難和遇敵,冇有道統,冇有規劃,遇到什麼道法就隻能學什麼,一步步撐到金丹,方纔算過關。不限次數,挑戰多少次都可以,隻要你能撐到金丹期。
看似一視同仁,其實啊,那些出現其中的道法都是有數的。主持長生夢的那幾個勢力早就暗中把其中名單給自己的弟子了,他們自然知道哪些道法厲害,哪些道法是拿來湊數的。
想要修煉到金丹期,本就是難中之難,很多人哪怕重來一次都未必能抵達金丹,全靠機緣,何況是這種隨機的條件?散修進去,隻怕連築基期都撐不到,就要死在劫難之中……也就是明晃晃的偏袒。
長生夢長生夢,嘿,對散修來說,也就是一場夢而已。一群老不死的,名字倒起的怪刻薄的。
我們啊,還是少去……莫道友,莫道友?你笑什麼?」
「哦?我有笑嗎?」
莫念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自己不但笑了,而且笑得很燦爛,嘴角幾乎都要咧到後耳根了。
在錢仲敏眼中,這位來歷神秘的「小兄弟」兩眼放光,聽說要重歷凡人劫,重走長生路,簡直是貓兒見了腥一樣。
「也許是……我想到開心的事情了吧。」